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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玦深邃的桃花眼满是戒备,温和的气质不见了,此刻愤怒的像是被夺了配偶的白虎,偏偏还要装淡定,更重要的是靖安王自己没意识到。
“我被你压,或者我来压你,莫将军,你选一个吧。”
三王爷笑着拉过走远的女子,俯下身来,对着女子雪白的颈间就是一个深吻。
“本王不急,莫将军可以考虑个几天再给我答复。”
少年胸前晶莹的肌肤可见,抱着怀中的女子大踏步往榻上走去了。
清河十三年,文帝驾崩,太子即位,更年号清河为天嘉。
天嘉元年,狐狸即位。一上来,老狐狸就丢给了他一个烂摊子。
父皇啊父皇,真有你的,有什么都不说,藏着掖着,现在撒手西归,留下我一个人收拾烂摊子。红豆和莫舞怎么办?
这弹劾的奏章累积的可以叠成砖了,再不给大臣们一个交代可就说不过去了。
问红豆,那天的事完全没有印象,弄清状况后不哭不睡不吃不喝更不闹,应该是想通过绝食来惩罚自己吧。
朝堂上,四王爷身穿朝衣仍不减书生风度,儒雅如初。
“皇上,先帝去世时听闻红豆姑娘在场,在场的士兵们都看见了,是否可以让为臣们知道,当日到底发生了,红豆姑娘到底有没有对陛下做过什么,这些都不清楚,皇上难道不觉得应该调查清楚吗?”
贼喊捉贼,也亏你说的出口,狐狸皮笑肉不笑的应声。
“安王说的对,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朕自不会饶了凶手,还请大臣给时间容朕想想。”
喜欢落井下石的大臣马上就起身反对了,“皇上,弑君之罪立斩无赦,株连九族,陛下无需顾忌振国将军,纵容将军。”
“那依爱卿的意思,朕应该立马把莫将军找回来,斩无赦,漠北就不用管了,叛乱也不用镇压了,拱手相让给安远国好了。”
“臣以为北凉国将才无数,岂可为了一个振国将军将法律弃之不顾。”
“依爱卿的意思,今后要是上战场,应该要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才可。”
“皇上说的是。”
“朕听说王大人有三子,个个才貌双全,如此才能不可浪费,改日参军,朕会依个人才能安排官职,王大人以为可好?”
王大人有些哆嗦了,他家的母老虎把三个儿子当成宝,想着母凭子贵,就怕他在外的小妾为他生养大把的儿子将来认祖归宗,抢夺家产。
“皇上说的是,只是犬子天资愚笨,怕是当不了这个重担,莫将军才能罕见,如此人才确实要好好珍惜利用才行。”
狐狸狭长的凤目瞥了他一眼,有些鄙视,风还没来,就已经换了两个风向了,这年头做官的还真不容易,换脸比女人脱衣服还快。
“皇上,臣听闻漠北一片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未出现什么重大叛乱,更听闻莫将军并不在漠北。”
大臣们面面相觑,惊讶的一塌糊涂。
四王爷冷冷一笑,做足了戏后又继续了。
“臣还听闻莫将军与安远国靖安王去了安远国。”
底下一片啊的声音,现场一片混乱。
“臣听闻莫将军手中有一张藏宝地图,藏宝处是金矿。莫将军若是与靖安王合谋夺了金矿,将富可敌国,既然富可敌国了,难免会心存妄想,起了歹心也说的通。”
底下一片恍然大悟的表情,就等着狐狸发落,下旨处死振国将军莫舞。
狐狸狭长的凤目眯成了一条缝,莫舞去了安远国他比谁都清楚,莫舞要做什么,他也比谁都清楚。还好六弟没来掺和一脚,若他也来,自己怕是真扛不住了。
大殿外清朗的声音响起,沉重的木椅缓缓进了大殿。
大臣们又是面面相觑,谁都知道先帝曾特地关照过,玲珑王可以不用上朝。有要事相揍,托人捎进宫里即可。
“皇上,臣有急事相奏。”
“爱卿请讲。”
“尧河城大堤塌陷,水灾造成了大面积的受损,灾情严重,户部说财政紧张,怕是不能拨出相应的款来赈济灾民。”
“朕清楚了,众爱卿们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做?朕以身作则,将扩充后宫的费用用来赈济灾民。”
“臣愿献出一年俸禄。”
“臣愿献出三年俸禄。”
以下省略百官们奉献爱心的全过程。
“皇上,即使这样,空出的仍然远远不够填满。”
户部尚书发话了,胡须银白,将要告老还乡,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皇上,三王爷不是说,莫将军去找金矿了,若是能够找到,空缺的就能够填满了,将军也不用担当虚名了。”
“皇上,这个方法好。”
“皇上,这个可行。”
国库空虚,北凉国近年来的经济发展也不算缓慢,也还算富饶,要不是一些人从中贪赃枉法,捞了不少好处,国库岂会空虚。
今日若是资金凑不足,狐狸一道命令一下,惩处贪官污吏,他们那顶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
所以,没必要为了落井下石而搭上自己,皇帝既然偏袒振国将军,自己做个顺水人情就好了。
☆、第五十四章 花落谁家
大殿内,狐狸忙于政务,将老狐狸生前冷落的一些能臣拉到要紧的职位上去了。
“皇上,尧河城大堤怎么会突然塌陷,怕是有人做了手脚?”
老狐狸去世后,李公公沉默了很久,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尽职。
“尧河城大堤本就不稳,有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自然就倒了。”
“皇上,不追究此人吗?”
堆积如山的奏章翻阅了一半,狐狸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又埋到了小山背后。
“尧河城也算是鱼米之乡,近几年来发展的却很不起色,是时候给那帮人敲敲警钟了。”
李公公若有所思,递上了一盏提神茶后,正想悄悄退下去,狐狸发话了。
“尧河城可出现人员伤亡?”
“没有,只是房屋田产受损厉害。”
狐狸埋下头后突然又抬起了头,狭长的凤目在李公公身上不停的转悠。
“公公没有什么事要说吗?”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露出的狡猾目光实在是与先帝相似的很,李公公叹了一口气。
“皇上,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包裹打开后,里面是两双虎头鞋。
狐狸不会记错,大的那一双是自己四岁那年穿的。难得与皇后见一次面,幼小的他攥着母后的衣角,缠住她要一双虎头鞋。
“傲儿,为何要虎头鞋?”
“今年是虎年,母后做了虎头鞋,我就可以和六弟一起穿了。”
皇后拿着针线,洁白的绢帕上绣着红荷,刚绣到荷叶时听到这句话后,手指被戳了一下,鲜红的血珠染红了白绢。
“母后,疼吗?”
“母后没事,傲儿刚刚说了什么。”
“本来还想让母后做两双鞋,六弟的母妃给他做的虎头鞋不合脚,既然母后手受伤了,就只做六弟那双吧,傲儿不要了。”
“傲儿可真疼你六弟。”
“当然了,六弟没有母妃也没有人和他玩,我不理他就没人理他了。”
皇后抱紧了他,躲在怀里的狐狸自然看不见他的母后的眼底有着浅浅的泪光。
皑皑白雪,四岁大的男孩推着轮椅,看着满天的雪花飞舞,轮椅中三岁的男孩笑容清澈如雪。
那双小的,鞋底绣着一个“玉”字,鞋子口上有一处针脚没有处理的好。令一双大的,鞋底绣着一个“月”字,鞋子口也有一处针脚破坏了美感。
母后总是最后收口的时候做的不太好,如今看来,除了绣的字不同,针脚刺绣都是一模一样。
“太后每日念经,受了风寒,已经病了好几天了。”
“朕知道了,等手中剩下的奏章处理好,马上就去清宁宫。”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些年也为难了母后,是时候好好谈谈了。
不过真该好好感谢六弟,怕是早就得知红豆留在了宫中,早早的做好了准备。
否则尧河城大堤塌陷的也不会如此巧合,连伤亡都没出现。更重要的是连官吏贪污的每一笔银子都记录的清清楚楚,功不可没啊。
玲珑王府。
静坐在轮椅中的少年,清秀的有些孱弱,几日连夜的劳累,受了些风寒,白皙的脸略显苍白。
“暗影,事情办好了没有?”
“王爷,已经办好了。”
“与此事不相干的人,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扑火也不错。”
暗影心里有话,振国将军以后必除去,为何还要费劲心思救他?
“王爷,暗影说句不该说的话。”
深色的眼睛暗如无星无月的夜空,却清亮的一眼就能看透人的内心。
“无妨。”
“王爷为何要救莫将军?”
玉色的身影沉默了很久,半响缓慢的开口道。
“莫舞是独一无二的。”
“暗影知道了,以后不会越矩了。”
僵直的身影跪了好久才艰难的开口,自家主子也算是认了心中所想,他再也无话可说了。
“我们看到的莫舞,并不是真正的她。”
黑影没入黑暗中,远远的听到了微弱的话语。
暗影没有说话,如今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才是真正的为王爷着想。
此刻他的任务便是得到太古遗音。
四王爷府。
“六弟可真是难得,这么晚了还来看望四哥,让本王有些受宠若惊。”
“四哥,你我都清楚对方所想,不妨做个交易如何?”
四王爷将怀中的美姬推开,饶有兴趣的望了轮椅中脆弱到一捏就碎的身影。
“六弟,本王为何要相信你?”
玉色的身影微微一笑,眉眼间是十足的把握。
“四哥应该清楚,皇上不是纸老虎,也不是傀儡,以四哥一人的力量不可能摆平。”
一语正中心怀,四王爷狂笑出声。
“不知六弟有何请求。”
“玲珑现在只有一个请求,放过莫舞。”
“六弟,一个男人也值得你如此牵挂?”
“男人和女人一样都是人,入土后不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