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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见过。”
“那你可知道千将军为何会出现在二王子的帐中?”
“回皇上,二王子欲图谋不轨,只是千将军性子刚烈,奴婢就自作主张想要挫挫将军的锐气。”
“那你知道千将军为何要杀月氏王吗?”
“回陛下,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月氏王那时不知为何会行色匆匆,直接闯入二王子帐中。奴婢一时好奇也跟了进去,四周年一片漆黑,奴婢胆小,在听到有人被一剑刺中后就飞也似的逃走了。”
“朕知道了,你退下去吧,看在你实话实说的份上饶你不死。既然你曾为难千将军,那就让千将军处置你好了。”
“奴婢多谢皇上饶命!”
阿秀静静的磕了一个头,直直的站了起来由侍卫带走了。
“慢着。”
靖安王突然制止住了,侍卫顿住了。
“本王好像看到图月公主不太相信阿秀的供词,一定是在怀疑我们对阿秀下了药。本王早已有准备,现在让御医为阿秀把一下脉吧,看看是否有异样。”
图月瞪着眼,却也无话可说。
年长的御医把了一下脉,摇了摇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不知图月公主还有什么可说的?”
图月的纤手攥的很紧,甚至都扣进了肉里,表面却还装的很平静的样子。
“本公主无话可说,只是不知道皇上如何给小女一个交代,好让小女能够给父王一个交代?”
在座的大臣小声的议论,那图月公主今日怕是要得理不让人了,不知会让千将军怎么做,总不至于一命偿一命吧?
“图月公主,中土有一句话不知公主是否听说过,叫得饶人处且饶人。冤冤相报何时了,朕相信为人父母,自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子女背负着自己这一代的仇恨过一辈子。朕希望以好交好,朕也清楚公主对靖安王有仰慕之心,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图月等的就是这句话,爱情面前终究什么都是云烟,若她的杀父仇人是靖安王,恐怕连怨恨的勇气都没有了。
“图月身为月氏的女儿,自然不会将爱情与仇恨放在一起计较。爱就是爱,与仇恨无关。”
图月说的如此坦率,倒让有些大臣佩服起她的勇气来了。
镜玦的眸子蓦地一沉,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公主对本王有心,本王倍感荣幸。只是本王已有未过门的妻子,恐怕会委屈了公主。”
已有未过门的妻子?
这得是多么劲爆的消息!
不止众位大臣,连武帝都用一脸幽怨的表情望着靖安王,仿佛在说,你这臭小子,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也不吭一声,现在你让你老子怎么下得了台面?
千谣冷艳的脸上已是飞满了红霞,连脖子都是粉嫩嫩的了。
“不知靖安王口中的妻子,指的可是千姑娘?”
图月早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只是不知道会被拒绝的这么彻底。
刹那的寂静,完全的寂静,大臣们齐刷刷的望着靖安王。
仿佛有无数的花瓣划过他的眉梢,温柔一笑,纯净的笑容让人忘记了生米煮成熟饭是一件违背礼法的事情。
“公主果真是蕙质兰心,一点就透。本王与他人有约在先,本王曾发誓会守她一世,护她一生。本王也曾答应过她,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裸的深情告白,从靖安王的口中说出时,竟没有半分的不自然,仿佛爱情就应该如此的宣誓出来。
“王爷若是敢与图月一赌,且让图月赢的心服口服,图月不仅不提父王之事,也绝不会让王爷困扰,并祝王爷与千姑娘百年好合。”
“公主既然如此说了,那本王也不好推辞,不知公主赌何物?”
图月粲然一笑,回看千谣。
“王爷既然答应了,那就赌图月与千姑娘谁更有才华,若是千姑娘赢了,图月无话可说。不知这个赌注怎么样?”
镜玦还未答话,千谣就已起身了。
“公主既然如此诚挚,那千谣就奉陪到底了。”
在场的大臣完全傻眼了,这是要抢亲吗?
二女抢一男,抢的还是靖安王。
☆、第八十九章 一舞倾城
“好,千姑娘爽快。”
图月微微一笑,狡黠的大眼睛略显得意。
若是比武,她自然不会占上风,但若是比琴技,她绝对会赢。
一早就把千谣的底细打听好了,与斫琴师莫夜同为太古遗老的弟子,但是却不精通音律,更不会弹琴。
靖安王的眼角抽了几抽,千谣的优势他也清楚,她的弱势他更清楚。
幼时天真无邪的笑颜还时不时的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七八岁的小女孩静静的趴在樱花树上,长发飘飘,乌黑的头发上飘满了樱花瓣。
一看见镜玦,就轻轻的从树上跳下来,从身后冒出来吗,轻拍一下他的背。
看见镜玦惊吓的样子就哈哈大笑,笑容干净纯粹。
“今天是你生辰。”
女孩两手空空,语气倒还真挚。
“娘子有惊喜给我看吗?”
镜玦满脸期待的凑了上去,不过除了被她掐了一把细嫩的脸蛋,其他的什么都没看到。
“惊喜倒是没有,惊吓倒是有。”
千谣拉着他去了樱花树下,指着一把上好的古琴信心满满的对他说,“我来给你弹琴!”
镜玦开始时眼前一亮,后来才发现这琴声实在是恐怖。
一曲不能算是曲子的曲子结束了,千谣还一脸骄傲的问他,“要不要再来一首?”
镜玦的眼角抽了抽,淡定的握住了她的双手,深邃的桃花眼秋波一转,有了主意。
“娘子休息吧,听我弹琴。”
渺远的琴声悠悠扬扬,飘在夜色中。
千谣听的入迷,不一会儿就趴在他的膝上睡着了。
朝堂上,武帝突然咳嗽了一下,茶褐色的双眸盯着走神的靖安王看了好一会儿,以为他没什么意见,就开始当起了裁判。
“既然公主与千将军都没有异议,那比赛就开始了。考虑到两位各自的特点,朕决定比赛分两轮,第一轮比武技,第二轮比才艺。”
第一轮分三场比赛,第一场比射箭,第二轮比驯马,第三轮比剑法。
第一场比赛在皇家射箭场。一黑一红,身材都是凹凸有致,看的倒是十分的赏心悦目。千谣拉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玲珑的曲线静静的裹在了黑色的劲装下,有一种禁欲的诱惑,惹的众人多看了几眼。
图月也不差,毕竟东月氏的女子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骑马射箭也不逊于男子。一箭射出,正中靶心,众人忍不住鼓起掌来了。
两人五支箭都射出去后,众人发现,两个靶心已是一个大洞,所有的箭恰好都落在了同一个点上。
第一场比赛,一比一平。
第二场比赛,比赛规则是从上千匹马中找出一匹汗血宝马。
比赛的结果让众人大吃了一惊,两人骑着两匹普通的马在前面带路,藏青色的汗血宝马温顺的走在她们中间,步调极其的优雅,漂亮的鬃毛迎风飘扬。
第二场比赛,二比二平。
第三场比赛,众人只见到银花飞舞,晃花了人眼,一黑一红,宛如舞动的旋风。众人只觉得迎面扑来一阵凉风,剑光似乎会触及到自己的脸。狂风停住了,两人的剑都指向了对方的脖子。
比赛的结果还是让众人大吃了一惊,三比三平!
换回女装的千谣与图月再次出现在武帝的面前,武帝茶褐色眼睛在看向千谣多了些复杂。
千谣墨色的眸子依旧是沉静如秋水,捉摸不透。
图月依然笑的一脸灿烂,胜券在握。
最纠结的还是靖安王。
他知道图月的功夫不差,只是没有想到她竟能与千谣打成平手。
要知道他与千谣相当,也许他略胜千谣一筹。
看到她灵动的大眼睛不停的眨动,镜玦暗叹,这个女子不简单,看上去心无城府,怕是心机重重。
“第一轮的比赛,公主与千将军让大家大饱眼福,希望第二轮的比赛二位可以给朕带来更多的惊喜。”
武帝轻拍了一下手,宫女们送来了琴棋书画的必备工具。
比赛规则很简单,谁多才多艺就赢。
图月几乎是想都未想,直接选了琴、书和画。
一旁观战的靖安王的右眼皮跳了几跳,深邃的桃花眼微微有些不安。
千谣的弱点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琴不会,棋不会,画也不会,唯一最擅长的恐怕就是书法了。
果真,笔墨纸砚奉上时,千谣微微挽起袖子,沾满墨后,一气呵成,飘逸的行书跃然于纸上了。
一些文臣看了后大声的称赞,甚至有心人想要留下那墨宝。
要知道振国将军莫舞的墨宝,在北凉国也享有盛誉。
不过,莫舞写的数目虽不少,但是留下的却很少。唯一留下的石刻秋水洛神赋,被西凉国景帝玲珑王用拓印临摹了下来,放在了御书房,日夜观摩。
另一边图月也写完了,清秀有力的楷体也毫不逊色。
文臣们膜拜的五体投地,左看看右看看难以裁决,有些为难的看了武帝一眼。
两张纸送到了武帝手中,茶褐色的眼底越发复杂。
“公主与千将军虽笔法不同,但不相上下。”
第二轮比赛的第一场,一比一平。
当千谣还在沉思时,图月早已拿起了画笔在画侍女簪花图了。微黄的绢布上,美人青丝如云,樱唇点上了一抹朱砂,皓腕凝霜雪,手中拿着一朵海棠花。美人站在花海中,正要将手中刚摘的白海棠插在鬓发中,大概身后来了什么人,俏丽微微泛红。
如此精致细腻的工笔画,让在座的文臣们已说不出话来赞扬了。
图月的水平已远在安远国的顶尖画工之上了,让他们这些自诩为才子的人惭愧不已。
再远看千谣那边,绢布上还是一片空白。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墨色的眸子里偶尔闪过一丝波动,但最终又恢复了平静。沉默了半响,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千谣径直走向了靖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