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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的证明-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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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婆婆耳朵不太好使,有点背,但身体还挺好。”

  老板娘见栋居态度和蔼,似乎终于消除了戒心,将俩人领到了后面的居住区。

  吉野正在里屋悠闲地晒着太阳。一只猫儿趴在她的腿上,这是位很和善的老太太。八张榻榻米大小的和式房间,坐北朝南,明亮清洁,一看便知家人对老人照顾得很周到。

  “奶奶,这是从东京来的客人。”

  老板娘隐去了“刑警”这一富有刺激性的字眼,从这种处理方式中,也可以看出她生怕惊动老人。

  显然老人的生活环境十分优裕。正在幸福地安度晚年。刑警们突然意识到,中山种就不同了,年轻时远嫁他乡,老了却从水库大坝上摔下去死了,相比之下,同一血统、同一年龄段,其人生的结局却有天壤之别,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从东京来找我。这可真想不到啊。”

  吉野向俩人这边礁了瞧,坐端正了姿式。刑警说了些初次见面的客套话,免得让老人紧张,然后便转入了正题。

  “啊,小种,好久没听人说起这个名字啦。”

  老人的脸上马上有了反应。

  “您知道中山种吗?”

  栋居一追问,老太太就说:“何止是知道呢,小时候像亲姐妹似的常在一起玩,好久没她的音讯了,她身体健康吗?”

  老人似乎不知道中山种已死的事,那也就没有必要把老人堂姐妹所遭遇的悲惨命运告诉她。

  “我们想详细了解一下中山种的情况,真是打扰您了。中山种为什么要到群马那儿去,您知道吗?”

  “小种当时是‘摩登女郎’,因为好新鲜。所以总想离开这儿。但她并不讨厌这地方,而只是想去个新地方。”

  “她是怎么和她丈夫中山作造认识的?”

  “我也说不太清楚。好像是在富山制药厂干活认识的。”

  “这么说中山作造也来到宫山制药厂打工啦?”

  “是的,当时见她同外地人相好,爹娘气得大发雷霆,两个人就私奔了。”

  “哦,私奔啦?”

  “还没正式结婚肚子就大了,爹娘说这孩子的父亲来历不明,怎么也不让把孩子生下来。于是她怀着孩子,和那男人手拉手偷偷地跑了。”

  也许那胎儿就是静枝的父亲或母亲吧。

  “所以,俩人去群马县结的婚?”

  “最初父母亲气得说要断绝关系,后来听说他们私奔后生了个孩子,因疼爱自己的外孙,就允许他们俩结了婚。户籍是在私奔两年后才迁的。要是如今的青年人。这点事根本算不了什么。而在当时可够轰动的了。”

  吉野并不知道这位为恋爱而不顾一切的女人的悲惨结局。在老太太已失光泽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对中山种力爱情献身的敬慕神情。

  “奶奶,您刚才说中山种好久没有音讯了,是指收到她的信什么的吗?”

  “是的,她想起来就会给我写封信。”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嗯,最后一封信是在10多年以前吧,也许有20年了。”

  吉野的那种眼神好像在搜索着自己的记忆。这位老寿星经历了漫长的人生,很难确切他说出过去的事情。

  “都写了些什么呢?”

  “嗯,都是那时的生活状况,可现在全忘了。”

  “那些信还留着吗?”

  栋居随便问了一句,也没抱什么希望。因为已是10年或20年以前的旧信了,甚至可能还要更早些。但吉野却出乎意料地答道:

  “找找看,说不定在哪个抽屉的角落里会有几封。年纪大了,不管什么东西,总爱好好地留着。”

  “如有的话,那能不能麻烦您给找一下呢?”

  “那些旧信还有什么用吗?”

  “有用,我们就是为这个而来的。”

  “请稍等一下。”

  吉野说着将腿上的猫赶走。出人意料的是,她很轻松地就站了起来。坐着的时候,背看上去有点躬,但一站起来,背基本上不驼。

  “新子,来帮我一把。”

  吉野朝紧坐在老板娘背后的女招待招乎了一声。女招待目光炯炯,十分好奇,两位刑警的职业似乎引起了她极大的兴趣。

  “我去给你们找。”

  吉野这么一说,新子好像是得到了允许在场的资格,高兴地站了起来。

  她们俩走进隔壁的房间里,到处找了起来,不一会儿.吉野手中拿着一打旧信走了出来。

  “果真还留着。”

  吉野很高兴他说。

  “找着啦?”

  两位刑警兴奋得叫了起来。虽然可能性极小,但在中山种寄给故乡的信中,或许有些关于约翰尼·霍华德或凶手的内容。

  “我记得有一打信件,我把重要的信件都收起来了,这里面肯定有几封是中山种写来的。现在,眼睛花了,小字也看不清楚了。”

  吉野递过来的这打旧信。纸张全都变质发黄,似乎只要手稍微碰一下,就会像古善本一样簌簌地碎掉。

  “这些信我们能看看吗?”

  “行,行,请看吧。”

  栋居把从吉野手上接过来的一打信件分给横渡一半,分头找了起来。

  “是信还是明信片?”

  “大多都是明信片。”

  “寄信人的姓名写了吗?”

  “中山种的字好认,一眼就认得出来。”

  “有几封呢?”

  “有3、4封吧。再早以前也收到过。但都没了。”

  一看信上的日期,都已经是二、三十年以前的信了。

  “那都是我做姑娘时男人写来的情书。出嫁时全都烧了。”从吉野的目光看出,她在追忆遥远的过去。

  “奶奶,什么叫情书啊?”新子问道。

  “哎呀呀,这孩子,不知道什么叫情书啊?”

  吉野有些惊奇。

  “你就没收到过男人写来的信吗?”

  “哦,求爱信啊!如今可用不着那么麻烦,有电话多方便呀。”

  在吉野和新子谈话的功夫,栋居和横渡仔细地翻阅着一封封旧信上的寄信人姓名。两个人手上的信眼看着就翻完了。

  “有了。”

  手上就剩最后几封信时,横渡叫了起来。

  “有了?”

  栋居简直快到了失望的边缘,听横渡一叫真是喜出望外。横渡手里拿着的信,原来是一张已经变得发黄的老明信片。

  “寄件人中山种,而已还有松井田邮电局的邮戳。”

  “日期是什么时候?”

  “是昭和24年(1949年)7月18日,时间真够早的啦。”

  横渡感叹道。明信片上用墨水写的字迹已经褪色,像是女人的字体,字写得秀气、圆活,内容如下。

  ——好久没给您写信了,身体好吧?我已在当地落了户,八尾的变化也一定相当大吧,前几天来了一位稀客,在交谈之中,得知此人也是八尾长大的,我们谈了许多八尾的事。长时间没人和我谈起家乡了,于是便勾起了我的思乡之情。提笔给您写封信。以……。

  结尾部分是用当地方言写的。结果,保留下来的就仅这么一张明信片。

  “这位八尾长大的客人是谁呢?”

  “名儿也没写。奶奶,后来中山种没在信里提到过这位客人吗?”

  “没——没有,就谈了这些。”

  “栋居,你觉得这个客人与案情有关吗?”

  “仅凭这还不好说,不过我倒觉得有点蹊跷。”

  “为什么?”

  “她信上说来了一位稀客,在交谈中得知是八尾人。”

  “嗯。”

  “那也就是说中山种老太太,不,当时还不是老太太,在刚一见到这位客人时觉得希奇。”

  “这不过是从前后文推断;也许是由于得知是八尾长大的后,才称其为稀客。”

  “也许是这样,也许不是这样。但我觉得可以认为刚一见面的瞬间,印象中觉得很希奇,就把这种印象坦率地写到了信里。”

  “刚一见面的印象?”

  “是的,信里反映出她的印象根深。”

  “温泉嘛。当然会有各种各样的客人来,但见面的瞬间就觉得是位稀客,能是什么样的人呢?”

  “首先,如果是久别重逢的人,可以算得上是稀客。不过从信上的内容来看,中山种与那位客人却是初次见面。”

  “那么。是位什么样的客人呢?”

  “是很少来雾积的客人吧。”

  “是很有身份的人吗?”

  “不可能,要是那种人,温泉的招待员就不能同客人随便交谈。”

  “那么……”

  “约翰尼·霍华德?”

  “你是说约翰尼·霍华德本人去了雾积?”

  约翰尼不可能来过日本,那时他还没有出生呢。”

  迄今为止都是按与约翰尼有关的人这条线索进行调查。

  “假定是与约翰尼有关的人,也就是说一个外国人到了雾积,那又会怎样呢?”

  “不过,中山种信上说是八尾长大的人。会有哪个外国人是八尾出身呢?”

  “会不会那个外国人的同行人是八尾长大的人呢?”

  横渡觉得那谜的帷幕又被揭开了一层。到此为止在考虑与约翰尼有关的人时,只考虑了单数,但又毫无理论根据。

  “那么,你是说外国人与八尾长大的日本人一起来到了雾积?”

  “假如是这样的话,中山种也就会觉得希奇吧。”

  “与约翰尼有关的人中有八尾长大的人……”

  “虽然还不能断定,但这封信不可以这么解释吗?!”

  “我觉得可以,正因为如此才要堵住了解其身世的中山种的口。”

  “如此说来,一旦调查八尾,凶手的真实身份就会暴露出来。”

  “现在还不能断定那位稀客是凶手还是与其有关的人。总之,只不过是二十几年前的明信片上写写而已。”

  横渡很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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