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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疤无奈叹口气,把乱动的小媳妇按回椅子上,“你坐着,这些事我去干就好,不就是晒几根破草么。”
离儿莞尔一笑,她可没有把自家相公当奴隶使,实在是相公太疼她了,舍不得她多做一点儿活。二疤晒好了药草,顶着几颗汗珠子回来了,小媳妇讨好地用蒲扇给他扇着风,笑道:“相公辛苦了,我给你扇扇风。”
二疤宠溺地看着小媳妇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把将她揽在怀里,放在自己腿上,取过小媳妇手里的扇子朝两人一块大力扇了起来,扇得小媳妇鬓前的碎发胡乱飞舞,光是看起来就觉得凉爽至极。离儿早就习惯了这现成的人肉靠椅,舒服地趴在他怀里,由着他给两人扇着风。虽然自家相公的怀里热了点儿、黏了点儿,但是离儿却是越来越上瘾了。
“相公,吃过午饭,咱们一起去阿爹阿娘家里看看吧,我再送点儿酸梅汤过去给包子喝,免得这孩子中暑,还有阿爹,他也经常顶着日头出门捕鱼,最好也多喝点。”离儿靠在自家相公的宽肩上,仰头望着他,眼睛亮亮道。
“娘子说去那就去呗,正好看看包子这几日胖了没,我也顺便问问阿娘一些带孩子的经验。”二疤咧着嘴笑道,样子有些欠扁。
离儿无奈望天,“相公,这事儿会不会早了些,我这儿还没信呢,你就火急火燎地去问阿娘,也不怕别人笑了去。再说了,要问也是我问阿娘,你问阿爹才是。”
二疤不以为然,眉宇间皆是憧憬,“别人要笑就笑喽,阿爹阿娘都问一下,到时候才有经验。”
吃完饭,离儿将做好的酸梅汤装了满满一竹筒,和二疤一块去了临近山脚的李大田家中。还未到门口就见包子圆溜溜的眼睛一瞪,欢呼起来,“爹爹、娘娘,姐姐和哥哥来了……”
二疤一步上前将小家伙抱在怀里,来回颠簸几下,转了几个圈,弄得小家伙呵呵笑出声。
几人进了屋,李大田和刘氏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面上全是遮不住的笑意,这两口子一得空就来看他们,有闺女如此恐怕也只有他们家了。
“阿娘,这是我做的酸梅汤,可以清热解暑,你先收着,天气热的时候就拿出来让大伙儿喝。尤其是包子,小家伙一天到晚出去玩,多喝点防着中暑。”
李氏连忙哎了几声,接过闺女手中的竹筒,小心地收了起来。向二疤问了几句后,两爷们在一起闲聊,离儿则和阿娘闲聊,包子这次换了被二疤抱着,乖乖地呆在他的怀里,听自家爹爹和大哥哥说话。
离儿笑眯眯地瞅着远处的三爷们,随即凑近阿娘身边,低声道:“阿娘,我想改天向您学学草鞋的做法,您可一定要教闺女哦。”
刘氏眼睛瞬间瞪大,看着自家闺女,接着又下意识地看了看二疤陈旧的草鞋,会意地笑了,“你这丫头,早说就是,我这儿做了好几双多余的,你等会儿拿一双回去便是。”
离儿摇了摇头,笑得灿烂,“阿娘,你闺女我要亲手做。”
刘氏微愣,噗嗤笑出声,拾起闺女的手,轻轻拍打着小手背,“得,你们两口子恩爱甜蜜,我也不管了,要什么时候来都行,阿娘这里有现成的藤蔓草,闺女下次直接空手来就好,阿娘一定教你。”
“阿娘方才一定在取笑我。”离儿躲在刘氏的怀里,亲昵地搂着她的腰。
“没有的事,闺女这叫做懂事,阿娘高兴还来不及呢。”刘氏拍着离儿的后背,两人齐齐望向桌子旁坐着的三人,低低笑出声。
几人一聊就是一下午,离儿和二疤又被老两口子留下了吃了晚饭。
“闺女和女婿又来蹭饭了。”离儿打趣道。
“我们老俩口乐得你们来蹭饭。”田大力呵呵笑着。
两口子忙活着做了几碟菜,熬了米粥,几人围着桌子边吃边笑,好不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哈哈~~
☆、小夜更新了
“相公;脱了草鞋;然后把你的两只臭脚踩上来。”离儿抿嘴笑道;在二疤的脚边放了一张宣纸。
二疤狐疑地眨了眨眼睛;随即幽黑的眼睛猛地一亮,欢喜地看着自家小媳妇;两三下便扒了草鞋,把宽大的脚心踩了上去,呵呵笑问道:“娘子;你该不是真的要给为夫做草鞋吧?”
离儿不置可否地挑挑柳眉;“怎的?你怀疑娘子我的本事?”
二疤笑着摇摇头,姑且不说她的本事;就是小媳妇做的草鞋再难看;穿起来再难受,他都会视如珍宝。
离儿将木箱子里的笔墨纸砚取来出来,在砚台里掺上一点山泉水,磨了起来,随后取了一只小毛笔沾上墨汁就凑到二疤的脚边。
“娘子,你是要用这笔画鞋样子?”二疤嘴角微抽道。
“对。”离儿头也不抬,回答得相当干脆,低头苦干的样子看起来认真极了。
沾上墨汁的笔贴着二疤的脚沿画了一圈,脚上自然也是沾上了墨汁。二疤有些哭笑不得,却是一动不动地任小媳妇折腾。
完工后,二疤收回脚,便见小媳妇兴奋地收好了图纸,然后又在箱子里一阵翻找,低头打量着自己脚上的墨汁,无奈摇摇头,看来要赶紧清洗才行。
用过午饭,离儿便丢下二疤一人在家,自己乐呵呵地回了娘家。可怜二疤自己一人孤独寂寥,无聊之际便跑到深山中打猎,见到什么猎物都要好好发泄一番,今日遇到的山鸡格外多,不要怪他辣手摧鸡,怪只怪它们运气不好,谁叫大爷他今个儿气儿正不顺着呢。长臂将开弓至饱满,却在看到某个东西蓦地停下了动作,二疤嘴角一勾,居然让他碰到了好东西。
离儿在刘氏那儿忙活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才匆忙回了小竹屋,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黑了下来。看着手里的草鞋,离儿笑得欢快极了。推开门见自家相公正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椅子上看书,离儿小跑着凑了过去,甜甜地唤他,“相公。”
没吭声。
离儿又唤了一声,还是没吭声。可怜巴巴地盯着他,心里却鄙夷道:不就是回来晚了,误了吃晚饭的时辰么,小气的男人。
二疤眼微斜,看她一眼,淡淡道:“还知道回来?”见小媳妇背着手,明显藏着东西,气便一下子消了许多,随意将手中假作正经的书扔到一边,一把将离儿抱到腿上坐好,下巴抵在她发顶,柔声道:“以后不准回来这么晚,让我一个人好等。”
离儿嘴角轻轻勾起,笑着将背后的草鞋递到他眼前,讨好道:“还不都是为了给相公做这双草鞋才迟了么,喏,穿穿看脚合适不。”
二疤没有接过草鞋,只把离儿紧紧搂在怀里,低声道:“你在我身边就好,这些东西不重要。”声音很轻,却仿佛是个无助的孩子发出的呜咽声。
离儿心尖一颤,把草鞋放到一边,双手揽住他的脖子,亲昵地靠在他怀里,“相公别怕,离儿又不会离开你,这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娘子我注定是要跟着你一辈子了。”
二疤轻笑出声,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苦涩,连小媳妇也将自己刻意隐藏的不安看出来了。纵然知道她在哪里,在做什么,但是只要她不在自己身边,他的心便无法安定下来。也许他心里的阴影始终存在从未消失,忆起父亲当初便是这般突然出现在了小渔村,突然和母亲结为了连理,无人知道他的过去,这遭遇同如今的离儿何其相似。而他本以为一家三口可以幸福生活下去,岂料……如今看来,却又是怎样一番景象?她不知道小媳妇的过去,亦不想知道,但他绝对不会重蹈母亲的覆辙,他们一定会幸福地生活下去,一定会的!离儿不是自己的父亲尤安,而他亦不是自己的母亲孙氏。
两人依偎在一起许久,离儿才嘟囔出声,“相公,你倒是试一下我做的草鞋啊。”
二疤揉了揉小媳妇的小脑袋,朗声笑应道:“好。”弃了旧草鞋,二疤欢喜地穿好小媳妇亲手制的鞋子,没想到小媳妇针线不咋地,做的草鞋却是如此合脚。穿定,在地上来回走了几圈,赞叹出声,“娘子,这双鞋做的真合脚,舒服极了。”
离儿得意一笑,“合脚就好。”耳根悄悄爬起一抹红晕,要不要告诉自家相公,其实这双鞋一大半都是阿娘帮她做的呢?看相公那开心的样儿,大眼睛一溜,还是算了吧。好歹她也掺了几手,就当是自己做的也没啥,如此一想,便嘿嘿笑出声。
“对了娘子,我有好东西给你看。”二疤一把拉起离儿,朝厨房奔去。离儿疑惑,没有多问。
瞧着竹篮里安静地躺着二十来个光滑柔亮的鸡蛋,离儿眼睛亮了又亮,小嘴儿张了又张,吃惊极了。有多久没吃过鲜鸡蛋了?
二疤环着手站在一侧,欣赏着小媳妇吃惊的表情,一脸的笑意。
离儿回头盯着自家相公,猛然间踮起脚尖,捧住那张脸就是啵地一吻,让二疤乐得脚步虚浮。见小媳妇抱着几颗鸡蛋放在手里摩挲了许久,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鸡蛋一动不动,二疤便走上前取了小媳妇手中的鸡蛋放回竹篮,揽着她走到灶台,笑着在她眉间一吻,将一个蒸笼揭开,便见里面一碗金晃晃的鲜嫩嫩的蒸鸡蛋,看起来好看又可口极了。
离儿惊呼一声,小手一伸便要去端碗,二疤连忙握住她的手,笑道:“碗烫手,我来端就成。娘子可以帮着盛两碗粥。”那粥他早就做好,如今已经凉了。离儿进厨房那会儿便已看见,心里有些愧疚,自家相公把一切都做好了,自己却迟迟不归,那种等待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
蒸鸡蛋很好吃,离儿嘴馋地吃了许多勺,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