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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了一下,摇摇头。
“那就这样吧。我们还会见面。”
波洛凑身过去说:“请允许我问一个小问题。”
“说吧,波洛先生。”
“你们看见一只黄蜂在飞机里飞动了吗?”
两人摇摇头。米切尔说:“至少我没看见。”
“一位乘客的盘子里有一只死黄蜂,”波洛说。
“哦,我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戴维斯说。
“这没关系。”
两个乘务员离开了房间。贾普的目光落在了护照上。
“让伯爵夫人进来,”他说,“我看她的来头不小,先找她谈,否则她将会去国会
指控警察做事武断。”
“我想应当仔细搜查所有的行李,手提包,特别是后舱乘客的物品。”
贾普愉快地眨了眨眼,“波洛先生,我们怎样才能找到那支吹管呢?我想,也许是
那个什么作家心血来潮,希望亲身体验一下杀人的整个过程。你说呢?”
波洛疑虑地摇摇头。
“对,”贾普继续说,“所有的人和物品都必须接受检查,这并不算违法。”
“需要开列出一张十分详细的清单,”波洛建议。
贾普好奇地看着他,“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照办,波洛先生。不过我并不明白你的
意图。我们有自己的搜查目标。”
“也许是这样,我的朋友。可我也在找一件东西,不过现在我还说不准是什么。”
霍布里夫人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激动,对贾普的问题回答得毫不犹豫。她说自己是霍
布里伯爵夫人,住在萨西克斯郡的霍布里街,在伦敦格罗斯维诺广场附近。她乘飞机从
派尼特经巴黎回到伦敦,她不认识死者,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事情。还有,她面对机
头,不可能注意到后面发生的事情。不过她说后面有两位先生去过洗手间。她不知道什
么是吹管,也没见到有只黄蜂飞来飞去。
霍布里夫人出去之后,进屋的是维尼夏·克尔夫人。她说自己住在萨西克斯郡的小
围场,从南非回到伦敦。她没有注意到死者,也想不起有什么可疑之处。但她说后排有
乘客在抓黄蜂,一位乘客将黄蜂弄死了。这件事发生在午餐之后。于是,克尔夫人也离
去了。
“你好像对那只黄蜂挺感兴趣,波洛先生。”
“倒不如说黄蜂更具有启发性。”
“依我看,”贾普转换了话题,“那两个法国人最让人怀疑,他们隔着过道坐在死
者的对面,看他俩那副模样,还有那只手提包,上面贴满了古里古怪的外国标签。他们
一定去过婆罗洲和南美。当然我们得弄清作案的动机,可以请求巴黎警察厅协助调查这
件案子。”
波洛眨了眨眼,“这完全可能。不过,我的朋友,你有些看法并不正确。那两个法
国人是知名的考古学家。”
“说下去!”
“眼明人一看就会明白。他们是阿曼德·杜邦和琼·杜邦,前不久在古波斯苏萨城
进行发掘工作。”
贾普抓起一本护照,“可是,波洛先生,他们的模样并不像什么学者。”
“世界知名人士都是这样。拿我来说,我曾经被当成理发师。”
“好了,”贾普咧嘴一笑,“那就请知名的考古学家。”
老杜邦声言自己不认识死者,他没有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任何事情,他在和儿子讨论
一个有趣的话题。他从未离开过座位。看见了一只黄蜂,是儿子弄死了它。
小杜邦确信自己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任何事情,他弄死了那只侵扰他的黄蜂。他们的
话题是近东地区史前陶器。随后请进来的是克兰西先生。
“你自己有没有一支吹管?”
“哦,我,对,我有。”
小个儿的克兰西先生说话有些激动,“你们别误解了,我的动机是纯洁的。我的解
释是,我曾经写过一本书,而谋杀正好采取了这种方式。”
“确有其事?”
克兰西先生连忙应道:“这都和指纹有关,对阐明我的意思很有必要,请相信我。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我买了一支吹管,上面有我一位朋友的指纹,用来说明我的观点。
我写的那本书叫《红色金属的痕迹》。”他说话的逻辑似乎有些混乱。
“那支吹管还在吗?”
“哦,对,对,我想还在,对,还在。”
“它现在在哪儿呢?”
“我想是放在什么地方了。”
“说确切些,究竟在什么地方,克兰西先生?”
“我是说,某一个地方,我也说不准。我是一个不爱收拾的人。”
“比如,它现在不在你身边?”
“当然不在。我有半年都未见到那支吹管了。”
检查官贾普用怀疑的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离开过座位吗?”
“哦,不,真的,哦,对了,离开过。”
“离开过!你去了哪儿?”
“我从雨衣口袋中拿了点东西。我的雨衣和手提箱一起放在入口处旁。”
“这么说你经过死者的座位了?”
“不,哦,对,一定经过了。不过这是在事情发生之前的事,我刚喝完了菜汤。”
克兰西对其他问题的回答都是否定的,他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事情,对,他注意到
了一只黄蜂,他害怕那东西。当时乘务员刚好给他送上咖啡。他打了一下黄蜂,可它飞
走了。克兰西将姓名和地址做了登记后,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离开了。
“看来这里面有鬼,”贾普说,“他居然有一支吹管,你再看看他那紧张的模样。”
“其实,你自己好像已经找到了答案。”
“那当然好。好了,叫诺曼·盖尔进来。”
诺曼·盖尔住在玛萨维山的牧羊人街,开业牙科大夫,在法国沿海度假之后从派尼
特返回伦敦。他在巴黎呆了一天,参观了那里的新型牙科器具。他从未注意到死者,也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情况。他面对前舱,飞行途中从未离开过座位,除了唯一的一次-
-去了洗手间,然后又径直回到座位上。他从未去过后舱的后排,也没有看见什么黄蜂。
在他之后,走进房间的是詹姆士·赖德。他不认识死者,在巴黎业务拜访后回到伦
敦。他正好坐在死者的前面,可没有听到任何喊叫和呻吟。除了乘务员,没有任何人来
过后排。对,两位法国人就坐在过道对面,但他们一直都在说话。乘客就餐快结束之前,
年轻的那位弄死了一只黄蜂。他不知道什么是吹管,而且从来没有见过。
就在这时,一位警察敲门进来。“这是警官发现的,他们说你现在正用得着。”他
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小心解开了包裹着的手绢。
“上面没有指纹,因此,警官要我十分小心。”这正是一支由原始工艺制造的吹管。
贾普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南美人用的武器?曾经听说过,可从未亲眼看过。
你们这是在哪儿找到的?”
“九号座位下不显眼的地方。”
“真有趣。”波洛说,“那正好是我的座位。”
“哦,看来你感到吃惊。”赖德先生说。
贾普皱了皱眉,“谢谢,赖德先生,你可以走了。”他回头对波洛咧了咧嘴。
“是你干的,老鬼?”
“我的朋友,”波洛庄重地说,“如果我杀人,可不会用南美印第安人的毒针。”
“这的确很卑鄙,”贾普说,“不过也很有效。”
“凶手一定不简单。”
“他的时机把握得再好不过了,这家伙一定是个疯子。好了,还剩下一位姑娘了。
简·格雷,好像是什么历史人物的名字。”
“她很迷人。”波洛说。
“是吗?这么说你根本没睡着,老家伙。”
“但她显得有些不自在。”
“不自在?”贾普警觉地问。
“哦,我的朋友,女孩子的不自在常常是由于某个小伙子,而不是谋杀。”
“也许你是对的……,哦,她来了。”
简的回答简单明了,她在布鲁顿街一家美发厅工作,住在哈罗盖特街,从派尼特返
回英国。然后她有谈到了赌场上的事情。
“我看这些赌场是非法的。”贾普说。
“我倒认为是个好去处,”简说,“难道您就没有在赛场上投放过半个先令?”
贾普看上去有点不自然,他连忙又继续提问。她不认识死者,但在法国布尔歇机场
见过她,“因为她长得十分丑陋。”其余回答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这可把我给难住了。”贾普说,“我们现在在找什么呢?一个去过吹管产地的人?
那又是什么地方呢?得找位专家来咨询咨询。”
“原则上应当如此。”波洛说,“不过,假如你仔细观察,会发现吹管上贴着一块
极小的纸片,很像是被撕去的价格标签。我想这件东西不知怎么落到了古玩收藏店主的
手中。看来,这使我们的调查容易多了。还有一个小问题。”
“说吧。”
“那张清单要做得尽可能详细,就是乘客物品清单。”
“哦,现在还不少时候,不过会做好的。你干吗老是关心这个?”
“我感到很纳闷,希望不放过任何线索。”
贾普并没有用心听他说话,他仔细查看被撕去的价格标签。
“克兰西说他买过一支吹管,这些侦探小说家老是在捉弄警察,假如我们按他们的
设计去开展调查,那我们警察不都成白痴了!”
第4节
玛丽·莫里索谋杀案听证会于四天之后进行。这一轰动事件引起了公众强烈的关注,
听证会场挤满了人。
第一位出场的证人是一个高大的、留着灰胡须的法国人,梅特·亚历山大。他的英
文说得很慢,但十分地道。
“你看过了尸体,”法官问,“能认出她是谁吗?”
“她是我的客户,玛丽·安杰利克·莫里索。”
“那是她护照上登记的名字,她还有其他名字吗?”
“有,吉赛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