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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膳时间结束后,老板为了答谢恺皓旭出手帮了他的大女儿,于是又做了一桌酒菜请两人好好享受。
不用说,三位外向俏丽的姑娘又围了上来。
三人又是斟酒又是夹菜的,恺皓旭因不舍得伤三人的心,只得从头到尾陪着微笑。
对于这情景……
恺艳夜自然是不愉快到了极点。
大哥的笑容是属于自己的,怎么能让他人分享?
所以,他二话不说地就拉着他回房里,不顾搞不懂状况的三位姑娘家在后头唠唠叨叨。
「大哥,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
「可是,娘的骨灰撒好之后也得等个几天再走呀!」
「那换个住所也好。」
以为他是在嫌弃此处装潢不够豪华的恺皓旭,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这家已经是环境最好的了……」
「不是那个问题!」
「那为什么要换酒店?」
「这里……吵死了!在这种充满多嘴女人的地方我睡不着!」
挑挑眉,恺皓旭注意到他这语气和先前因嫉妒而狂怒时的如出一辙。
他猜得果然没错,向来不会委屈自己隐藏怒气的恺艳夜,立刻就向他倾吐出满心的不悦。
「大哥,你对那些无聊到极点的女人摆什么笑脸?你的笑容只要给我一个人就够了!」
***
最后,两人还是在这家当地最豪华的酒店继续住下。
或许是连夜来皆裸身而眠,加上昨天之前都在赶路的关系,恺皓旭染上了这个季节最易感染的风寒。
「我生病了你心情还这么好!」
瞪着在床边笑嘻嘻地照顾自己的恺艳夜,身体的不舒服连带影响心情,恺艳夜那彷佛得到什么好东西的神情让他不满地低吼了出来。
但话才一出口,他就忍不住猛咳了起来。
恺艳夜立刻坐到床沿,伸手拍着他的背。
「大哥,生病的人就要安静一点,不要大声吼叫嘛。」
「闭嘴!还不都是你害的!」
让他裸着身子睡觉的人是谁?
还不就是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男人!
为什么自己这么不幸地染上风寒,而他却精神饱满地笑得如此开心?
「来,喝药了。」
捧来拜托老板娘煮好的汤药,恺艳夜先让他在床上倚坐起来,还不忘在他身上披了件衣裳。
看他左手捧着瓷碗,右手舀起一匙汤药缓缓吹凉,恺皓旭张嘴还以为他会将汤匙送到自己的嘴边,却没料到他竟将汤药喝下。
「喂!」
还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之前,就见到那张双颊微微鼓起的俊脸向自己靠了过来,在他有所反应前贴上他的嘴。
「唔……」
被强迫用这种让人脸红的方式喝下第一口药汁的恺皓旭,原本想抬手抹去溢出嘴角的药汁,可恺艳夜却凑上来用舌头舔得一乾二净。
「真美味。」
明明是带有苦味的药汁,却被恺艳夜说成好似什么琼浆玉液。
「艳……夜!」那份羞耻的感觉烧得恺皓旭头顶发热,再见到他又舀起一匙药汁准备故技重施时,他立即出声阻止:「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式喂我?这样你说不定也会被感染的。」
「有什么关系!大哥,以往都是你在照顾我,这回换我照顾你。」
恺艳夜很开心地笑了笑,又在他猛皱眉头的时候吻上那微启的唇。
染病虽不是好事,但如此一来,这几天他就不能出去,自然也就不会接触到任何人,而能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因这个意外而满足自己独占您的恺艳夜,虽然有些不忍大哥因生病而受苦,却也为这情况而窃笑不已。
至少,他是完全属于他了!
《本书完》
文案:
天﹏﹏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竟狂傲地宣布:他永远属于他,还命令他不准离开恺府半步?过去他会对艳夜唯命是从是碍于母亲的关系,可如今,孑然一身的他已没有曲意迎合的必要!他热中的复仇游戏,他不打算再奉陪……
呵!身为小厮的大哥被拎到他面前时竟还百般挣扎、乞求他放他走?想必他亲爱的大哥尚未认清自己卑微的身分,才会提出如此可笑的要求。
如果他无法理解「属于他」的字面意义,那么他不介意「身体力行」帮助他更了解自个儿的处境……
艳夜当真蛮横至斯?居然在他的脚踝锁上铁环,将他软禁在他的房间!艳夜已有个贵为公主的未婚妻,为什么坚持逼迫他臣服?他不能再耽溺于教人沉沦的激情!他要让艳夜明白:他是他的大哥,并不是他「金屋藏娇」的对象……
缘起
杭州城近郊──
一位衣着朴素的美妇手牵着身高不及腰、走起路甚至还算不上稳的小男孩,在一扇雕琢精致且装潢奢靡的门扉前停了下来。
眼前矗立的是一幢富丽堂皇、气势磅礡的大宅,对两人而言,这辈子还是第一回见到这样高耸入云的宅第;他们之前住的那间小茅屋和这里相较,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旭儿,进了这扇大门后,不能再唤娘为娘了,知道吗?」妇人低下头,对着紧紧握住自己柔荑的儿子道。
虽穿着一身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破衣服,却全然无法掩盖她风华绝代的姿色,只是简单的一举手、一投足,便流露出颠倒众生的风采。
「为什么?娘?」
小男孩不明就里地抬起头来,张着明亮剔透的眼睛愣愣地盯着温柔地搂着自己的娘亲。
「傻孩子,娘先前不是说过吗?进了这扇门后,你要认上回来家里的夫人为娘亲,所以娘不再是娘了。」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娇憨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我知道了,娘。」
他不是很明白娘为何坚持要他喊一个不相识的女人为娘,但既然娘这么说,他就会乖乖地这么做。
虽才三岁不到,但从端正而深刻的轮廓便可以预见,这男孩将来必定是个令众家姑娘心醉爱恋的俊逸男子;只是此刻,那未来会使各家千金着迷的清澄眼瞳,正充满着疑惑与不解。
「乖孩子。」
宝贝地吻吻他的额头,少妇的眼中有着痛不欲生的苦与无奈。
「娘……」
当男孩还想说些什么时,沉重而华丽的大门在两人眼前被推开了,探出头来的是一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
「是皓旭少爷吗?」
他看也不看妇人一眼,只将注意力全放在男孩身上。
「娘?」
不明白这位素不相识的男人为何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上「少爷」二字,更不了解这个词汇是何涵义,恺皓旭疑惑的望着母亲,希冀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娘亲能解开他的疑问。
然而,总是不厌其烦地回答自己一个接着一个问题的温柔母亲,今天却一反常态不发一语,只是将他揽到身边,对着应门的男人点点头。
「是的。」她回道。
「那请进吧。」他只是迅速地瞥了她一眼,而后侧身让两人通过门缝,「老爷和夫人已等候多时了。」
「多谢您的帮忙。」
妇人满脸感激地向男人道谢,才牵着恺皓旭随着他进入恺家宅第。
***
「从今天开始,旭儿就住在东厢房吧。」
恺风笑容可掬地凝视着自己小小年纪便长得英挺俊俏的儿子,将他抱上腿,宝贝得像什么似的。
和他并列坐在祠堂中座的女人并非恺皓旭的亲生母亲,而是名美艳得教人屏息的绝色妇人。她的姿容较只能站在主屋外恺皓旭的生母犹胜三分,但那冰冷得彷如雪山的气息却让人难以接近。
勾人魂魄的美眸微微一瞥,却不是能让人融化的引诱,而是种使人打从心底起寒颤的瞪视。
「哼,野种!」她啐道。
「蓉儿,别这么说。」恺风轻轻地叹了口气,俊雅的眉宇间透着悔意和自责,「旭儿是无辜的呀!」
「无辜?」她凤眼一吊,「我就有罪吗?」
「没人这么说,我晓得罪人是我。」
见丈夫忙着陪笑脸,她哼了一声,就没再多言。
若非向来单传的恺家这一代没出男丁,岂会招他这既没家产也没家风的穷书生入赘?而入赘的他本该谨守本分,尽心为恺家争光,怎料他胆敢跟外边的女人鬼混,末了竟还玩出孩子来!
而最不可原谅的,是这孩子还是个男孩!
恺蓉生来体弱多病,万般努力下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可难能可贵的一胎却是女儿,而且还是死产。
根据大夫的诊断,恺蓉这一辈子除非是有奇迹发生,否则她绝不可能再有身孕。
就连求神问卜的结果也是一样,她最后只有死心这条路可走,恺家的香火可能就此断绝。
只是天无绝人之路,恺风的一时风流竟弥补了遗憾。
为了延续恺家香火,她万不得已只有答应他将恺皓旭母子接来;只是,唯有那女人,她绝不让她进恺家的宗庙祠堂!
***
不久之后──
「奇迹!奇迹啊!」
孙大夫捻着又长又白的美髯,满脸笑容地从主屋里走出,笑看着紧张不已、在门外走廊来回踱步的恺风。
「大夫,如何?」
一见到孙大夫出房,恺风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
「真是奇迹!老朽行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那就是说……」
「是的,尊夫人有喜了,而且这回肯定是位少爷。」
「男孩……」
「将来只要留心关照,相信定会是位既英俊又聪明的小少爷。」
孙大夫的话立刻为恺府带来一丝希望,向来沉闷的府第似乎因提早得知这项喜讯而欢腾不已。
看着欢天喜地的管家和奴仆,恺风的心里不免有些复杂;他自是欣喜蓉儿能产下健康的男婴,但这样一来,皓旭母子的地位绝对岌岌可危。
而就像应验他的担忧,这对母子在府中的角色果然有了微妙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