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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马的富庶给贪欲的殖民者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以至于西班牙语里惊叹一件物品价值连城时都说“它值整个秘鲁”。冒险家的到来给这块土地上的印第安人带来了无边痛苦;同时,西班牙人也带来了地中海的政治、宗教、社会组织、艺术、工农业等文明成就。于是两种文化以并不平等的方式融合在一起,当人们踏循历史的足迹漫步利马街头时,就会感受到颇具匠心的景观在昭示着一段殖民文化与当地文化的融合史。
这座城市总是屹立于历史与未来的临界处。经历了西班牙王国的数百年统治之后,秘鲁人终于为恢复主权展开了斗争。“解放者”西蒙·玻利瓦尔领导的游击战争让独立的象征又一次矗立在了阿马斯广场上,这里浓缩了秘鲁国家的历史变迁。在过去的皮扎罗官邸对面,人们现在可以看到传统的换岗仪式,秘鲁人每天都用这种仪式向当年的解放者致敬。
第五节:传统与世俗
今天的秘鲁人大部分是欧洲人和印第安人的混血儿,这主要是19世纪时相互通婚造成的。他们受到两种文化的共同熏陶,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共同赋予了秘鲁新的民族特征,让秘鲁人在经过了数百年的相互厮杀之后,进人了多种族和睦共存的新纪元。
如果说西班牙殖民者彻底改变了印第安人的生活,那么他们至少在一个方面也受到了印第安人的影响——这就是源于安第斯山区的辛辣饮食。这种以干辣椒为主料的辛辣菜肴被西班牙人传遍了世界。在今天的秘鲁,调味汁的辛辣程度从清淡到浓烈,应有尽有。土豆是秘鲁菜肴的基本原料,“拉克托·拉里奴”是一种在辣汁里加上肉、鸡蛋和土豆,辛辣无比的食物;“奥都波”是用辣椒、蔬菜、烤猪肉烹制的肉汤,通常伴以土豆和面包佐食;“卡尔拉”是又一道传统的安第斯菜肴,它是用牛的内脏、土豆和胡萝卜烹制的汤。常见的主菜是“奇卡洛尼斯”,它是把猪肉煮熟后用猪油炸,然后和蔬菜一起吃。安第斯人还酿制了一种浓度很高的白色啤酒——“奇卡”,经常伴以辛辣的当地菜肴饮用,甚至在每年开耕前的祭神仪式上,当地人还把它泼洒在地上企求丰年。
那些经受住了西方生活方式的诱惑,对利马的海滨和沿海城市生活不感兴趣的印第安人,几百年来一直生活在高山上。向山上走得越高,遇到的印加人后裔就越多,那些人没有放弃先辈视为圣地的家园,他们的祖先是至高无上的太阳神,历史可以追溯到古老的“曼科·卡佩克”。
安第斯山区的饮品中最著名的是一种叫“马蒂的古柯”的饮料。它是一种古柯叶的浸液,特别适合患有高山疾病的患者饮用。但这种饮料主要是为游客准备的,当地人更愿意直接咀嚼“古柯”叶。对生活在海拔四五千米的高山上的印第安人来说,古柯叶不是“毒品”,而是一种药,咀嚼古柯叶已经成了当地印第安人的生活习惯。传统的印加药理学知识仍在凯楚阿人中间流传,他们不信任现代医学。在安第斯小镇的集市上,经常可以看到他们的店铺。那里出售各种驱邪避祸的护身符,挂在墙上的鹿头据说可以预防关节病。此外,用草药、树皮和香料配制成的软膏是治疗风湿症、跌打损伤和骨折的良方,如果再配以蛇毒,疗效会更好。
在这块土地上,印加人目睹了移民的到来和多元文化,但传统世俗仍是生机勃勃。安第斯的山民每个周末都要去印第安人的集市买调味品或出售自己土地上收获的产品。最漂亮、规模最大的一个集市坐落在印加圣谷内的比萨卡,人们在那里可以找到凯楚阿人的各种特产。印第安人在集市上支起摊床,开设餐馆,还可以出售自制的饮料。
集市上最庄严的时刻是当地的印第安人领袖身着盛装,手持银杖进入比萨卡。他们的气度无法和古代印加帝王的威严相提并论,但古印加人的风范和印第安人的悠久传统确实在他们身上得到了重现。正是在比萨卡,印加帝国的辉煌神奇地重新释放出了光彩。彩虹成为古代印加文明的标志,它被人们绘在各种物品的表面。鲜艳的围巾,多彩的背包,漂亮的帽子和挂毯,以及市场里涌动的人群——彩虹的影子无处不在。
在尤拉巴马巴河畔灿烂的阳光里同样能找到彩虹的身影。河流蜿蜒穿过古老的印加圣谷,那里是印加神话中自然精灵的栖息所。在那些强大睿智的精灵中,“阿普”掌管高山,“胡阿卡”则司职岩石、洞穴、瀑布和泉水。为了感谢大自然的恩赐,印加人用金、银雕刻出了迷人的塑像。这种古老的传统一直流传至今,珍贵的金银经过秘鲁人灵巧的双手变成艺术品。无论在山区还是沿海地区,秘鲁人都能掌握这门精湛的手工技艺。这里还出产精美绝伦的珠宝艺术品,特别是造型轻盈细腻的胸针、项链和耳环,它们的造型常常取材于大自然,因为没有任何美丽能比受到自然的恩惠与祝福更加令人心动。
第六节:黄金圣域
绵延的安第斯山脉中隐藏了太多的惊叹与神秘,高山上的云雨凝结成一颗夺目的宝石——那里是印加人的圣域,“的的喀喀”的名字代表了一个凄美的传说。相传水神的女儿伊卡卡爱上了青年水手蒂托并结为夫妇,然而感到被亵渎的水神发现后将蒂托淹死。伤心欲绝的女子将爱人化为山丘,自己则变成了浩瀚的泪湖。后来印第安人把他们两人的名字合起来,称这个美丽的湖泊为“的的喀喀”。
自古以来,土著印第安人就生活在湖的周围,日复一日沉浸在落日祈祷与浩淼波光粘贴成的诗画中。印第安人认为,他们世代崇拜的创造太阳和天空星辰的神也来自湖底。按照太阳神的意志,曼科·卡佩克同他的妹妹和妻子,马玛·奥克罗一起从美丽的高山湖泊的的喀喀湖来到世间。他们从这里开始,建立起了强大、繁荣的印加帝国。
印第安人生活在的的喀喀湖畔的香蒲之中,他们居住在用香蒲堆起的数十个“浮岛”上,每个“岛”上住有几户人家。在“尤拉斯”人的小岛上,全部生活都由大自然的馈赠来调节。印第安人纺织巨大的苇编,给小岛的表面不断添加新的纤维:因为下面泡在水中的部分在不断地腐烂。因为尤拉斯人的虔诚,这种自然的生活方式今天仍在的的喀喀湖上延续着。茅屋用香蒲草盖起,屋顶呈圆锥状,远远望去,酷似蘑菇一般。香蒲还是他们的重要食品之一,乌罗妇女用香蒲编织各种日用品及手工艺品,构成了自然淳朴的“香蒲文明”。
“的的喀喀”湖的真正主人是那些没有引擎的小船。曼科·卡佩克和马玛·奥克罗的后裔对手工制造的传统小船情有独钟,用它来做代步工具,用它来运输货物。小船用湖中芦苇粗大的芦秆制成,遗憾的是那些漂亮小船的寿命非常短。用不了几年,小船就会因为湖水的腐蚀无法使用,只能停在岸边任由它腐烂。大自然再次向人类显示了它无法更改的规律:万物始于自然,万物归于自然。
塔库里岛是一个真正的岛屿,岛上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彩虹神库伊里对湖区的居民发火了,他带走了所有的色彩,只给印第安人留下一片灰暗、阴郁的土地。但塔库里的居民耐心地给他们的服装还有周围的景物重新绘上色彩,仿佛施了魔法一样,世界重新变得缤纷
多彩起来。其实传说一般都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上——塔库里出产的多彩纺织物即使没有强大的魔力,也能用它自身的色彩、多样的图案以及传达的乐观精神让这里的人民笑对人生。
在到处充满明快色彩的岛上,就连混杂在一起的嘈杂声都透射着活力。复活节这一天,岛上的印第安人在塔库里岛的中心广场上欢迎来自附近大陆的村民。岛上的居民和来自大陆的人都有自己的乐队,他们同时演奏着不同的乐曲,人们身着盛装伴着音乐尽情舞蹈。
印第安人把的的喀喀湖称为“圣湖”,在西班牙人征服期间,的的喀喀湖是印加皇帝隐藏黄金的秘密地点。当西班牙人前去抢劫库斯科的太阳神殿时,他们没能带走最珍贵的财宝———条重达2吨的金链。印第安人从西班牙人手中夺回了这条金链,把它投入了的的喀喀湖湖底。
生活在的的喀喀湖的古印第安人曾经创造出灿烂辉煌的蒂亚瓦纳科文化,成为南美古文化的发祥地。印第安人信仰太阳、月亮、闪电和高山等自然现象,每一个部落有自己的神灵,并为他们建造庙宇。但是,所有这一地区的印第安人最重要的神是造物主维拉科查和大地女神圣母帕查。在印加帝国建立王朝之前,维拉科查的传说就已经在印第安人中间流传。传说这位众神之王的形象一般是长袍持杖的大胡子男子,在的的喀喀湖上创造了日月,教会人们文明的技能。最后他向西跨越太平洋,并许诺有一天还会再回来。
无论是黄金的传说还是神话中神明的诺言都为的的喀喀湖蒙上了一层玄妙的色彩,在外来者与印加人的心中留下世俗与神圣的双重期待,为精神与财富找到秘密的结点。
第七节:贞女之城
曾经,西班牙殖民者在萨克萨伊瓦曼城堡一无所获之后听人说:印加帝国的大量黄金和珍宝,也许隐藏在安第斯山脉中一个叫做马丘比丘的神秘城堡中。于是,他们又转而找起马丘比丘来。西班牙殖民者在安第斯山脉的群峰密林中出没,一直寻了好久,最终也没能找到那个“马丘比丘”的踪影。
现在这个圣城遗迹仍然裹着好几层不为人知的面纱,一个可以缅怀最近一次人类文明覆灭的地方。那是崇拜太阳并有着神秘宗教仪式的地方,在那里的女子被视为“太阳的贞女”。
马丘比丘是秘鲁众多印加古城的代表,体现了印加城市的所有特点。它被包围在丛林险山中,且被覆盖于浓密的丛林下达数百年之久,西班牙人没有到过这里,这里也没有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