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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我瞪大了眼睛武凌剑?当初那些害死我女儿的家伙想要的两样东西中的一件么?竟是这把残破的短剑?!
一张告示被举到我的眼前,上面是与我七分相似的画像,下面盖的是西厂那红色的官印,还有余岭那龙飞凤舞的签名。摸着那熟悉的字体,我的心一阵狂跳。
“这种东西贴的到处都是,你敢说这个不是你?!”他的眼睛里,寒光四射,那股子魄力压的我不敢大声说话。
“我……”谎话始终会被揭穿,我又何苦继续欺骗下去?
“我叫齐余飞,是这张告示上要找的人。”
贴的到处都是?这里离京城何止千里,余岭究竟发了多少张通告?每一张,都是他亲手把自己的名字签上去的么?既然已经狠心把我赶出来,为什么还要找我……
“那这个人跟你什么关系?”另一张布告举到眼前。
看到那布告的画像我一惊是余飞!余飞竟然也跑出来了?!是因为我么?
“是……是我大哥,他是个傻子。”
心在颤抖,为了下落不明的余飞。他没有自理能力,就这样跑到人群之中,一定会吃不少苦。
“你是东西厂的人?”肖欣宝眯起眼睛,脸上的肌肉有些微微抽搐,显然是在咬牙切齿。
“不是!”我不知道他跟朝廷有什么过节,所以立刻否认。
“那为什么西厂的官员出重金要寻找你?”从来就没信任过我的他,一定不会轻易的相信我。
“……我……我……”嗫嚅着,我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搪塞他。眼角扫过躺在行李上那残破的武凌剑,让我灵光突现,我忙解释:“为了剑!为了武凌剑……”
怀疑的眼神扫过,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闪了闪,却被他赶上一步攥住手腕好疼!他好大的力气!
“你说谎!”凌厉的目光射的我全身发抖这个男人,仿佛能看穿我的心一般。
见我不说话,他竟然放开手,但却回身把门关上。我往后退了退,将身子抵在桌子上,右手按在武凌剑上我不会从外表看出一个人的武功是否高强,但是我知道他绝不是泛泛之辈。
“如果我想杀你,就是给你十把剑你也抵抗不过。”轻蔑的笑闪过,他拈起一根毛笔,凝力,抬手将它射向我擦着我的鬓角,那毛笔的笔尖硬生生地插进了灰白色的墙壁里。
我的心狂乱的跳着,额头沁出了汗珠。没错,他要是想杀我,简直跟撵死一只臭虫没什么区别。
“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为难我?”不管是否有用,我还是紧紧地攥着那把武凌剑。
“无怨无仇?哈哈~哈哈~”他笑的异常痛苦,转眼已是满脸的愤怒,咆哮着:“我父亲跟朝廷也无怨无仇!却为什么会死在那群东厂的狗手中?!我的两个叔叔跟他们无怨无仇,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东厂的那群畜生万剑穿身?!我的母亲悲哀而死,又为的是什么?你告诉我啊!为的是什么?!”
抓住我的肩膀,他的手指几乎嵌进我肩头的肉里,那深红的眼睛里,几乎暴出鲜血。那种亲人被割离的痛楚,我再清楚不过了……
“对不起……”出口的话语惊了我也惑了他为什么我要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
“……”沉默过后,放了手,他退后两步,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对不起……我,失态了。”
“我哥哥是西厂的统领,我不是朝廷的人。”实话实说,其实并不难。而且看来他也并没有为难我的打算,只不过是情绪有些不受控制罢了。
“知道么?你很像我娘……”眼神凄然,他的手,拉起我梳在脑后服帖的长发。一种莫明的悲伤,涌上我的心头。
“相传武凌剑和乾坤图记录着前朝开朝世祖忽必烈留下的一笔巨大宝藏的秘密,但是因为年头久远,所以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能认得这把剑的人,也几乎没有了……我也只是在小时听师公提起过才记得。”坐在床边,他耐心的将那葬送了我女儿性命的宝物的来历说给我听,“其实这两件宝物本应在皇宫大内,是开国皇帝朱元璋为了后世子孙应付国力不济之需时而特意留下的,却不想在十八年前的一场骚乱中失去了踪影。”
“不知道是从哪传出是我们无情谷夺了这两样宝物去,于是皇上一道密昭,说要剿灭武林黑道。那东厂的厂卫就好似疯狗一般涌到那里,血洗无情谷,将我的家,毁的支离破碎。”攥紧拳头,青色的血管凸现在他的手背上。
“我爹虽然神功护体,却招架不住那成百上千的敌人,两个叔叔为了护住爹的尸身,被那些杀红了眼的厂卫刺的血肉模糊。”他的话,说的句句滴血。
我默然不语,静静的听他讲述着。原来一个人,可以忍受的痛苦,是无限的。
“待我和师公大师伯赶到的时候,无情谷已经尸横遍野。救出被父亲藏在密道里的娘和弟弟的时候,娘已经哭瞎了眼睛……”言语只中透出无限的懊悔,他重重叹了口气,“唉……我气的发疯,夜闯禁宫,几欲杀了那昏庸的皇帝,却被一个名叫齐勇大内高手所擒。”
齐勇,他不是爹的大哥么?是那个去年除夕之夜身负重伤,拼死也要找到我父亲的男人!看不出,他竟是能匹敌眼前这个深藏不露之人的高手。能把他伤成那个样子的人,也必是拥有高超武艺的神人了。
“他放了我,对我说,有罪的不是皇上,而是皇上身边进谗言的人。那些太监为了一己私利,可以全然不顾天下人的安危。他劝我放下仇恨,不如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以护百姓的清平日子。”脸色微微好转,他将我手中的武凌剑接了过去,翻来覆去的看着。
“那个叫做齐勇的人,已经死了……”他的惊讶,在听完我的话之后闪瞬即逝。
被这把剑害的失去血亲的,也许不止我们两个。
继续低头掂着那没什么分量的破剑,他苦笑,“只为了这一把小小的破剑,就害的我失去血亲,真是……我爹总是说,如果有一天他死的很惨,那也是他应得的报应。可是……”
“可是,在我的眼里,他永远是我最敬爱的爹……娘半年后就去世了,我让师公带弟弟去了西域,自己则和天明留在中原,我要亲眼看看,这个国家,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愤恨的将那剑掷到地上,使剑柄大力地触地,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我心头一跳,弯腰拾起,却见那剑柄上已经出了一条裂缝,用力掰开,从中掉出一块白色的丝绸。交到肖欣宝手中,我见他的眼睛随着那块丝绸手巾的展开而愈睁愈大。
“乾坤图……”看着方巾右下脚的落款,我们同时惊呼出声。
身体僵硬的看着彼此,我们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引得无数人命丧黄泉,鲜血横流的的旷世巨宝,竟然真的被我一直带在身边。
“你别动……”肖欣宝猛然警觉的直起身子,我看见他的拳头紧握,逐渐的将体内的气凝在上面。
突然,他的手掌张开,一股黑血自他的掌中喷出,射到地上,将那木质的地板蚀出点点坑洞。我惊讶的睁大眼睛,脑子里只闪过两个字有毒!
一股巨痛从手掌处迅速蔓延开,我低头一看,接触那张绢图的手已经变的青黑,并且青黑色的面积有不断扩大的趋势。
“快封住你自己的四经八脉!”吼声过后,他却发现我无动于衷。
“我……抬不起手……”手已经麻痹了,我求救的看着他。
无奈的乍舌,他一把将我扯了起来,抬手在我身上的几个大穴一阵猛击。顿时,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上衣被他“刷”一声撕开,单薄的身体就这样乍现在初春的空气中,一阵寒意爬上背脊,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么弱……”他不满意的将手盖上我的前胸,凝起一股子内力将我体内的血逼的倒流逆转。那无数次被余岭的舌头和手指游走过的地方,现在还落着浅浅的印子。那兴许是他当时吸的狠了,落下了一年半载都无法退去的痕迹。
我别过脸,只觉得双颊有火在烧这样的身体,除了余岭,没有人看见过。
“不要想其它的事情,跟着我凝气,如果你不想死的话!”责怪的声音将我拉回,对上那乌黑的眸子,我的心头一颤死?死了的话,我是不是就能赎罪,就能跟我那苦命的女儿永远在一起了?死了的话,就永远也不会再看见余岭那锥心的目光?
气,乱了。
一口黑血喷出,我的眼前立刻漆黑一片,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倒,意识残存的最后一个刹那,我只记得我哭了。
身体有如烈火在烧,耳边好像山崩地裂般的轰鸣,让我难以承受的痛,潮水般向我涌来,将我紧紧包围住。沉重的身体,我早已无力喘息。
是不是要死了?
我很想说话,但是张不开嘴。我很想叫出那个让我心痛的名字,可是我叫不出来。
余岭,我就要死了,你原谅我了么?我还没告诉你,我们有过一个女儿呢……原谅我,没能替你守护住她……如果我看见她,她会怪我吧……你已经跟公主完婚了吧?我还没能亲口说一句恭喜你呢……余岭,我不想死……我想看见你,跟你说句“对不起”……
眼泪自眼角溢出,我能感觉的到那滚烫的液体流过的每一寸肌肤。一阵钝痛从腹腔蔓延开是一种无比熟悉的痛。咬紧牙关,我终于艰难的将微弱的呻吟冲出了口:
“疼……”
苦涩的药液灌进口中,我毫无意识的吮吸着那覆在我唇上的柔软物体。好温柔的感觉,好像是被余岭第一次亲到,我还记得……那青涩的少年脸上挂着的红晕,还有那唯一的一句……“余风,我喜欢你”……
柔软的小手放在我的手心里,轻轻划着,我默默的读着那一笔一划:
“我……想……亲……亲……你……”
?笑着勾勾手指,我感觉到有一个热乎乎的小嘴贴上我的脸。然后又是几个笔画印上掌心我喜欢你,你要活下去……
眼泪溢出,被小小的手掌擦去,温柔的亲着我的眼角,可爱的小莲爬上床,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