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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肚子饿了啊,天大地大肚子最大……特别前胸贴后背的时候。
“哦,对了,你现在不方便吃。”
碗又被收了回去,罗安目送盛着喷香白粥的瓷碗远去,不禁要放声痛哭,只因前几秒的犹豫不决,他现在大概要成为第一个因为骨气而饿死在病床上的美少年了,呜!
“咦?”伸到嘴边的汤勺,让他顿时失了魂。
“张嘴,乖!”季卓风的口气像是在哄小孩。
“我我我我……自己来好了。”实在不习惯被这样对待,很怪异的感觉在心头撩动,很痒。罗安涨红了脸,伸手要去抢碗。
“别动!”不客气地把勺子塞进喋喋不休的嘴巴,如愿以偿地堵住所有的废话。
细心地喂,乖顺地吃,现在任谁走进病房里都会感受到温情一刻。只是气氛太怪异,令人窒息的安静。
“我爸怎么还不来?”罗安打破沉默,这是他最想知道的事。
“他昨夜没有回家,我打了好几通电话也没人接,寻到你家也是锁了门。”季卓风抱歉似地解释,“今早打到他公司里去,公司里的人说他没有上班。”看着少年阴沉下来的睑:心隐隐有些痛楚,连忙补上一句:“没关系,等一会儿我再去找他。”
“不用了,他不会来的,就算他知道我出事了也不会出现。”
‘’他讨厌我,一直希望我死掉。”罗安陈述令人心寒的事实,嘴角边竟然泛起一丝笑容。这笑却似刀,会绞碎人心。
“不要乱说,他是你父亲,怎么会希望你出事呢?”可是说着这种话人自知劝慰根本没有说服力,少年身上的伤疤是最佳的反驳。
盛着黯淡忧伤的目光投向窗外,罗安希望那个被自己狠踢了一顿的男生能把刀子正确地刺进心脏,这样就不会有被遗弃的痛苦了。
好难过,如果死掉的话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不要多想,一切都会过去的。”凑近耳边的温柔言语,接着是手掌在头上轻轻地抚慰,让他不好意思立即甩掉,因为自己现在也是极需要这种抚慰。
“你……今天不上班吗?”连忙扯开话题,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的感动,对,只有一丁点儿的感动。
季卓风转身收着粥碗:“今天是星期天啊,罗同学。”
被叫到同学这个称呼,罗安怔了怔,嗫嚅着:“对不起哦,让老师你休息天还来这里照顾我。”说得他好费劲啊,冷汗快滴了下来。毕竟已近成年,该懂事的地方他并非木然无觉,只是身不由己,很难向别人表达自己的真实心意。
对方一脸惊叹的促狭表情马上让他懊悔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明明说的是感激的话,为什么会引出这么戏剧化的表情?
“这才是个学生该说的话。”季卓风压抑住心中的不是滋味,收起不合时宜的表情,师长式地表扬了一下现在才开始对他讲礼节的学生。
“切!”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家伙,哪点像个老师啊?罗安极度鄙视自己的一时“失言”。
瞧,这位马上摆出老师的架势了。
“你已经翘掉两天的课了,不管怎么样,学习是不能拉下的。”季老师拉过椅子坐到开始面呈厌恶的坏学生床边,取出课本摊在床沿上。
“喂,变态你有没有搞错啊,身负重伤还要叫我念这么无聊的书啊,你让我死掉算了!”罗安忍不住叫起来,直逗得对床喝茶的老伯差点呛到,这么有趣的师生倒是少见,一会儿亲亲热热,一会又没大没小地拌上嘴儿了。
“不行,我年底的奖金全系在你身上,所以不能放过你。”眼角危险地向上挑起,季老师面无表情,冷酷地把书举到梗着脖子想逃避现实的家伙面前,替他放到合适观看的角度。
“快把这几页给看完,等一会儿我要提问的!”
“凭什么一定要听你的话,这里又不是学校!”
“你不听也没有关系,我也没有责任管一个不在学校里的学生的吃饭问题。”
“呃?”这句话实在很有威胁性。
想到现在身边没有一个亲人,现在只有这个变态老师可以依靠,罗安真是觉得自己凄凉到可以重演一遍“孤星泪”了,虽然以前没有这个老师的时候,他更凄凉。
“你这小人……”既然事关生计问题,不得不面对现实面对课本。
季卓风奸计得逞似地得意微笑:“能好好看完的话,中午请你吃鸡腿饭哦。”
果然是奸诈小人,专挑弱点下手,卑鄙无耻下流!
正骂上几句,门口又进来一个扑克睑的警察,罗安连忙把脏话给咽了回去。完了,这次肯定是查出来敲诈的事要被关押起来了。他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悲哀地和美味的鸡腿饭先道个别。
会不会被关上好久?哇,不要啊!
警察朝床上蜷着身体瑟瑟发抖的少年瞄了几眼。
“季老师,请出来一下好不好?”他朝季卓风客气地问。
咦,找他的?是不是搔扰别人的事被警察发现了?欣喜过头的罗安开始胡乱猜测,不过转眼一想他走了谁来给自己买鸡腿饭啊?哇,还是不要啊!
可是季卓风好像的确是被抓走了,整整一天都没有再露面,给他送鸡腿饭的是一个温柔的小护士,只说是季先生关照过的。
罗安食不知味,好像远没有在办公室里吃的那容美味。他有点不安,还有些担心,只是一点点啦,担心那个家伙会不会真的出事了,或许他一直不来了也说不定。
时至夜晚,医生来看过他,护士来换过药,季变态还是没有出现。罗安已经照着他的吩咐把课文看过一遍,甚至连没有教过的也读了有数十遍,可是直到夜深他还是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有被遗忘的委屈,把头埋进枕头,努力想睡着,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难过。
“睡了吗?”耳畔熟悉的声音低沉地问,打断了他的努力。
罗安不愿吭声,脸却被强硬地扶起,面向看起来很疲惫的男人,满目深沉的关怀让想挣扎的心也沈溺了。
修长的手指拭去挂在眼角边没有来得及隐藏起来的泪水,李卓风的面目前所未有的严肃,甚上满是悲哀。他睇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叹息,低哑的声音难得失去了磁性,沙沙的枯黯。
“罗同学,我有事要告诉你,你要有一个良好的心理准备。”
罗安睁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充满顾虑的眼眸。
“你父亲今大早上被发现在家中……自杀了。”
自杀?
少年的脸色蓦然变透明,仿佛要随空气散去的烟雾般,他的意识也在渐渐苍白。
自杀?父亲?
为什么……这世界上的神灵都睡着了吗?
他失去了母亲,现在连父亲也已弃他而去告诉他这只是一个玩笑?
忍受住所有的虐待,只希望有一天父亲能从阴影中走出来,好好地对待自己的儿子,就像小时候一样,让他拥有一个正常慈爱的父亲,而现在他竟这样不负责任地抛弃了所有,甚至也没有来看一眼受伤的儿子。
“罗安,请振作一点!”
焦急的话语从耳边滑过,他听不见了,脑子嗡嗡作响。肩膀被剧烈摇晃着却什么也感觉不到,疼痛抑或是难受,什么也感觉不到……失去意志前只在眼帘里留下一张惊骇的英俊脸庞,手指紧抓住拥住自己的胳膊,晕倒在一个发抖的怀抱里。
这一天之后,罗安失去了很多,包括自己。
第三章
“多漂亮的孩子,简直像个天使!”
“啊,他将来会迷死很多女孩子的。”
“他会得到幸福的。”
“一定会的……”
不,你们错了,这是个被诅咒的孩子!
“我恨这个孩子,他一定不是我的种。我不想活了,作为一个男人很少有人像我这样失败的,升职失败,老婆弃家,儿子又是敲诈犯,没用的男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吊在门框上的男人冷酷地抛弃了人世,眼窝还有冰冷泪水,手里的遗书飘落在地上,残忍地把一个孩子仅有的希冀全撕毁。
这是个三年来无法摆脱的噩梦。
沦陷,或者反抗。
这算是在沦陷还是反抗呢?
他不知道,但这一切已不重要……
女人尖着嗓子发出淫浪的笑声,在窒闷的空气中回荡。他什么也看不见,空气里飘散浓重的烟味,熏得眼睛无法张开,他甚至无法看清坐在身上的女人长着一张什么样的脸,白嫩的身体在上方耸动着,这只是一次发泄,他却连发泄的快感都没有,麻木到像是块石头。
他对着在激欲中沦陷的女人微笑着哺哺而语:
“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
女人兀自放荡地娇笑,如蛇般地手臂环绕上他的脖子:
“宝贝,你真美!”
两只雪白的丰乳压在他胸口上,她用艳红的嘴唇堵住他的喘息,柔软冰凉,但味道绝佳。
他却如被蛇蝎蜇到一般猛然推开她。
“我说过,不要吻我!”
他用手背抹着嘴,嘶声力竭地怒吼,然后一脚踢在女人的腹部上。
“滚!你他妈的给我滚!”
在灯光下赤身裸体的女人突然让他直犯恶心,头疼痛得像要马上爆裂开来,只在刹那,他完全无法控制住受惊的蝇群般轰乱的情绪。
从床头柜里抓起一把钱扔向从酒吧里带来的女人,然后粗暴地推挤着她,拚命要把人赶出门去。
“神经病!”惊愕万分的女人捏紧钱,披头散发地边穿衣服边逃出门去,怕被这个长得奇美无比却阴晴不定的男人给杀了。
他确实想杀人,寂寞和痛苦像一双利爪扼在喉间.他想在这张曾经躺过父亲尸体的床上和女人胡搞,籍以来消除心中的阴寒和恐惧。
“罗安,你应该去死。”。
他神经质地反复对自己催眠同一句话,这句话这三年来对自己说过无数遍,可他还是痛苦地活着。
赤裸的皮肤在清冷的空气里掀起了一阵阵的寒栗,低头看向自己的欲望,沾着女人的体液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并垂头丧气地垮着。
“呕——”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