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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买它有何用,”那女子道,“不就是为了图个新鲜,尝一口味道吗?我买它,可是为了一条人命!”
“哈,真是好笑。”宫黎彤道,“酒也能救人,这倒是个新鲜事。”
姑娘道:“你可以不信。但我认识的人快死了,需这明月醉为药引,你若不给,便是……便是……”一时词穷,找不到话来。
“便是什么?”宫黎彤眯起眼,好笑地盯着她。
姑娘满脸通红,道:“便是谋财害命!”
“哈哈……”宫黎彤再忍不住笑起来。
宫绪淳见这女子眼神清澈,表情认真,不似在说谎,便拉住宫黎彤小声道:“彤,让给她吧。”
父王祈求的目光,直令宫黎彤无法直视,遂将头别开,不说话。
宫绪淳又道:“彤,若是为了救一条人命,就让给她吧。”
“你……父王……唉!”父王……总是这般善良。宫黎彤叹了口气,怔忡半晌,才回头对那女子道:“行了,这酒我不与你争,你买下吧。”言罢关下窗,坐回凳子上猛喝了一口闷酒。也不管楼下如何嘈杂。
宫绪淳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宫里不是还有一坛么。若是再多一坛,便显不出酒的珍贵了。”
“可是……”可是想买下来送给你啊。宫黎彤看着这样的父王,顿觉自己的想法变得龌龊可耻起来。
宫绪淳喝了口酒,道:“那小姐也是心地善良之人,为了救人一命,不惜一掷千金。你何不帮了她,做那成人之美的君子。”
宫黎彤看他一眼,不答。
宫绪淳再喝一口酒,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我看那女子与你也有几分相似之处。若是日后有缘,成一段美好姻缘就好了。”
“什么?”宫黎彤差点没跳起来,涨红了脸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唔……这个……”宫绪淳理亏地缩了缩脖子,又喝了一杯酒。在清平楼的时候,梅四娘曾给他几本用来打发时间的传奇志,里面的故事大都是如此。男子和女子于偶然邂逅,因为各种原因互不相让,彼此都无好感,但随着相遇次数的增多,二人在嬉笑打闹间便暗生了情愫,最终成就一段千古佳话。仔细算一算,儿子也到了该大婚的年纪了。于是舔掉唇边的酒珠,道:“彤可有中意的女子了?”
“呃,这……”宫黎彤愣了愣,道,“没有。”
宫绪淳一叹,眯眼看了看酒杯,道:“我十五,便已立后;彤二十,却还未有大婚。然则国不可一日无后,如此下去,只怕朝臣不稳……”
“我不喜欢女人!”宫黎彤急喊。
宫绪淳又抿一口酒:“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宫黎彤脱口而出。
“我也喜欢你啊。”宫绪淳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这酒味实在甘醇,不由舔舔唇,又道,“我的儿子,我怎会不喜欢!”
“不是!”宫黎彤站起来,打断他,“我是说,我喜欢你,像男人喜欢女人那样……”
宫绪淳似未听见,晃晃脑袋,悠然道:“女人啊……女人是个好东西。酒也是个好东西。淡淡胭脂淡淡酒,淡淡酒解淡淡愁。淡淡愁过淡淡秋,淡淡回首淡淡忧。淡淡忧来淡淡去,淡淡人生淡淡流……”
“……”宫黎彤怔住。父王到底想说什么?不由扑到宫绪淳面前,提起那壶酒一看,竟然见底了。本就不胜酒力的父王,此刻正满面通红,双眸迷离地望着自己——原来是喝醉了。如此说来,自己方才说的话,他是一点没听进心里去了?不由又恼怒,父王怎可趁喝醉了就要自己大婚?自己心里全是他啊。
宫绪淳趁儿子不备,把对方杯里的酒也一并饮净,饮完连连点头,赞道:“好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千杯饮尽刘伶愧。对月邀饮嫦娥伴,一江愁绪酒中会……”
“父王!”宫黎彤连忙将他揽进怀里。不想宫绪淳却推开儿子,伸手再去抓酒杯。
“你不能再喝了!”宫黎彤又气又急,索性缚住他的双手。
宫绪淳更高声地唱道:“劝君终日酩酊醉,酒不到刘伶坟上土!”
“是是是!”宫黎彤连连应声,伸手抚去挂在父王唇边的青丝。他一呼吸,浓烈的酒香味便飘进宫绪淳鼻子里。
“给我酒……”怀里的人嘟哝一声,索性伸舌舔在了宫黎彤的唇上。
宫黎彤怔住,父王的舌顺势滑进他的齿间,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似怎么也吮不尽口里的酒香。本就压抑的欲火趁着酒劲全暴发了出来,宫黎彤一手攀住父王的后脑,另一手情不自禁地伸进了他的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甜蜜的SM前戏进行中……
话说某淳淳的酒品还真是一流,都醉了还能条理清楚,好难得呀~~
还有啊,梅四娘给他看的传奇志呢,用现代的话来讲,基本属于言情类,汗,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耽美类。如果淳淳当时的感情教育是以耽美为主的话哩,大概就会很迫及不待与彤彤XXOO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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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点下面的评论啊,不得不说一下,此文养育了一堆新世纪的腐女,你们看到喝酒就想到乱性,唉,其实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下面一章与你们想象的稍微有点区别~
第二十九章 浴情
猛然被父王擒了唇,宫黎彤只觉大脑快要休刻,喘不过气来,而舌却不由自主地与对方纠缠、深入、索要更多。昔日被刻意压制的欲望,在唇齿相接的刹那全都暴发了出来,不由伸手抚进对方的衣服,轻挑那胸前的玩物。酥软的感觉传遍全身,身下的人儿一声呻吟,别开头喘息。
虽然明白父王的接受并非本意,但宫黎彤却仍不住想要更多。酒意缠绕得他有些神志不清,心里的渴望,呼之欲出。
“父王,我爱你。”宫黎彤吻着父王的颀长的颈,“我爱你,像这世上最平凡的人那样爱着你。不因为你是父亲,也不因为你是男子。我只是爱着你,单纯地爱着你……”
宫绪淳避着儿子的吻,酥痒的感觉令他眉皱,口里却喃喃回答道:“人各有性情,树各有枝叶,与为无盐夫,宁作子都妾。”
腰带被扯开,衣衫散落,儿子的手掌,顺势自背脊滑下。宫绪淳扭了扭腰,感到那微凉的手掌抚过了双丘正在玉门处打转,不由一惊,一巴掌劈在对方脸上,怒道:“风无眠,不准你碰我!”
宫黎彤吃痛,酒醒了不少。对方口里吐出的名字,将这满腔的欲火也一并浇灭了。那人也这样碰过父王么?抱着他?亲吻他?说爱他?宫黎彤一阵胸闷,妒嫉迅速在心底滋长,化作阴影蒙蔽双眼。
眼神倏地变得森冷,正要发怒,又听宫绪淳道:“彤,不要杀我……”被酒意染得通红的脸庞扭曲起来,微眯的眼眸中尽是水雾,睫毛一扫,便有水珠滚下来。
宫黎彤的心尖猛然一抽,周身的戾气顷刻都化为乌有,连忙轻轻拍打他,柔声道:“我不杀你。”
然而宫绪淳却又跳起来,狠狠朝他胯下踢了一脚,胡言乱语道:“去你的,赵树竟!给朕跪下!”
“啊?”宫黎彤捂着痛处弯下腰,脸色铁青。父王果真是醉了,否则怎敢如此对赵树竟说话。而且,这一脚也太重了。若是平时,父王可是连拍他一下都不敢用力的。
宫绪淳又道:“五夜漏声催晓箭,九重春色醉仙桃。 旌旗日暖龙蛇动,宫殿风微燕雀高……彤,随父王回宫!”言罢蹒跚着走到门口,伸手就要开门,全然不顾自己衣衫不整的媚态。
宫黎彤大急,顾不得痛,跳起来拦住父王。
宫绪淳照准他的脸又是一巴掌:“逆子,滚开!”
宫黎彤苦不堪言,真真后悔不该让父王喝得如此烂醉,但心底却又有一丝窃喜,毕竟这样撒泼的父王还是头一次见到。于是好言相劝,又哄又骗,耐着性子挨了几巴掌,才帮父王把衣服穿上。连忙唤来小二,结了账将父王背在身上向皇宫走去。
一路宫绪淳高歌不止。幸而时至深夜,街上无人,而自己亦无带随行侍卫,这才免去了难堪。饶是如此,父王仍旧折磨得他筋疲力尽,拉耳朵,扯头发,掐脖子,又踢又打,待走到宫门口,才沉沉睡去。
宫黎彤松口气,只道父王今次可是把昔日所受的苦都变本加厉地还给了自己,不禁心底溢满了深深的宠爱与怜惜。皎洁的月光洒满地面,将二人颀长的身影融合在一起。父王趴在他的肩头,均匀地呼吸。发丝缠绕在他耳际,轻柔如水。
“愿为双飞鸟,比翼共翱翔;丹青著明誓,永世不相忘!”宫黎彤收紧手臂,低吟着父王吟过的诗句,跨进寝宫。
“皇上,这,这是怎么了?”李元顺忙不迭地跑来迎接。宫黎彤仪容不整的模样把他吓得不轻,“莫不是……路上遇到贼人?还是……啊呀!老皇上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叫那贼人给……呜呜……老皇上命可真苦哇。奴才这就去传太医……”
“没事。只是喝多了。”宫黎彤疲惫不堪,淡淡摆手。
李元顺却没听见,满以为皇上的回答是应允,一边哭一边往外边跑,道:“早知道就叫柳大人跟着了,这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上次那伤还没好全呢……老皇上人这么好,老天真是不长眼啊……”
“李元顺!”宫黎彤气憋,忙叫住他,“去准备一下,朕要沐浴更衣。”
“是是。”李元顺连忙应道,“奴才这就去传太医,越快越好。皇上和老皇上才刚和好,可不能有闪失……”
“李元顺!”宫黎彤见他又要往外跑,叫得更响,“朕是叫你去浴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