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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烦龙马君了。”菊音点了点头。
龙马换了鞋,往里屋走去,说:“走这边。”
路过中庭的时候,正看见南次郎坐在屋前看杂志,菊音瞄了一眼,有些黑线,那个……大概是《花花公子》之类的吧。见龙马过来,扭头笑道:
“哟,小子,比赛怎么样啊?”
“迟到了,被取消资格。”龙马冷淡地说。
南次郎哈哈大笑起来,一边说:“真有你的!迟到?!小子,待会儿来陪老爸玩玩,就当是发泄你没机会发泄的精力啦!”
“奉陪。”龙马说。随即走到一间房前,拉开门,对菊音道:“就是这间。”
“谢谢你。”菊音放下行李,对龙马说,“你去忙你的吧。”
“菊音姐姐。”龙马却突然开口道。
“嗯?”
“你打网球吗?”
菊音心里一惊,随即笑道:“不,不打。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龙马压了压帽檐,说,“那就不打扰你了。”
“麻烦你了龙马君。”
龙马又看了菊音一眼,没再说什么,往中庭走去——刚才,虽然只是一眼,但是他很清楚地看到了菊音大拇指内侧和手掌侧下方的厚茧,长期打网球的人才会在那个位置长茧,自己和臭老头手上都有。不过他没有探人隐私的习惯,既然菊音说自己不打球,他就当做是这么一回事好了。
“喂,臭老头,今天我一定要打败你!”
“小子,你还有得学呢。”
越前家父子对抗准点开始,毫无例外。
窗外传来规律的击球声,菊音想要装作听不到。不行,不能够为这种事情麻烦越前家——她要忍耐。
每天都会这样么?这再正常不过了,她和罗杰,以前也是这样的。
这大概是所谓的环境决定命运。
“Daisy,你一定能完成你母亲没有完成的心愿。”
那声音像是要凿进她脑子里似的,一声一声,都像在嘲笑她拼命地想要尘封掉的过往。那些画面在脑中飞快地变换着,跳动着,像是魔女的舞蹈一样,让菊音疯狂。
我不是Daisy Lavin!我不是!
我不是天才!
菊音猛地跪在了地上,捂住了耳朵。
忽然,她觉得胸口一闷:怎么在这个时候发作了?!瞬间,肺部好似被挖了个洞似的,胸口像是被尖刀剐着——菊音闭上嘴,用鼻子吸气,像往常一样地心里默数,但是没用,她四肢开始抽搐。
求救……她使出最后的力气,把房间里放着水仙盆栽的架子拉倒在地。
磅!
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中庭中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比赛。
“是那个姐姐房间里传来的声音。”
伦子已经跑了过来,一打开拉门,却看到菊音倒在地上。
“菊音!”
南次郎和龙马也跑了过来。
她抚着胸口,急促地喘着气,双手痉挛——
“这是过度换气!”南次郎道,“伦子,快拿个纸袋过来!”
越前伦子急忙拿来了纸袋,南次郎把袋子压在菊音的口鼻上,低声说:“菊音,放松,放松一点……”
击球的声音停了,菊音隐约地想。
渐渐的,她的呼吸平稳了下来。等到她终于缓过气,伦子已经拿来了水,抚着她坐起身,担忧地问:“菊音,你好些了么?”
“恩。”菊音喝了口水,点点头。 “抱歉。”她愧疚地说,“能不能……帮我换一个,听不到击球声的房间?”
南次郎和龙马对看一眼。
“那个,不是因为叔叔和龙马君的问题!”菊音几乎快哭出来了,说:“是我自己……本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了。请不要告诉罗杰,我害怕他担心。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病症。”
南次郎抓了抓头,站起来,问:“和网球有关么?”
菊音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算了,伦子,二楼靠街的房间应该还空着吧。”南次郎道。
“恩。”伦子怜惜地看着像是刚从梦魇中醒来的少女。
“菊音,你就住那间吧,不过可能因为离街近,还是有些闹就是了。”
“没关系……”菊音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叔叔阿姨。”
伦子帮菊音搬着行李。
“老头,刚才那个,是什么病?”龙马走到南次郎身边,问。
“过度换气症候群。”南次郎摸出根烟点燃,道;“以前我在外面比赛的时候,看过有些选手因为心理压力太大,发作过。那时候他们就这么处理的。主要是因为情绪起伏造成的。”
“那她?”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南次郎说,“龙马,你在她面前尽量不要提网球的事。”
“……知道了。我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龙马放下球拍,道:“这次的胜负暂时记下。”
“喂,小子,不是都已经很明显了么……”南次郎嘟囔道,看着龙马离开的身影,他自语道:“还有得学呢!”
不过罗杰,你还真是扔了个烫手山芋给我。
“切!”越前南次郎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自语道:“误交损友啊,误交损友。”
作者有话要说:呼吸被抽离
尘封的噩梦苏醒
在陆地溺毙
☆、第 7 章
“哦,龙马加入网球社了啊。”
晚饭餐桌上,越前南次郎一边吃饭,一边说。
“老公,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啊,很失礼的。”越前伦子皱着眉头说,“这样怎么能给孩子们做出榜样?龙马,你拿筷子的方法错了。你看看菊音,”她正想说:“看看菊音怎么拿筷子”,却猛然发现,菊音拿筷子的姿势和龙马那是五十步笑百步,好不到哪去。
“算啦算啦,反正只要夹起来不就行了嘛。”南次郎满不在乎地说。
“还不是为了让他们早一点适应日本。”伦子说,“龙马也就罢了,菊音,女孩子更要注意细节,不然会让男孩子笑话的。”
“啊,对不起。”菊音急忙答道,随即按照伦子教的方法改换了拿筷子的姿势。
当然,这直接导致她夹了好几次都弄不起来盘子里的菜。……越前阿姨看上去很温柔,实际上出乎意料地执着礼节,菊音偷偷想。
“你还有得学呢。”龙马揶揄道。
“真是,龙马你不要好的坏的都跟着你爸学啊。”听见老公的名言自儿子口中发出,伦子抱怨道,“就算加入网球社,也不要惹事生非,明白了么?”
龙马正要说什么,却看老爹拼命朝他使眼色,于是垂下眼眸,道:“知道了。”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菊音觉得心中渐渐温暖起来。最后一次全家人围在一桌吃饭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她在美国的时候,家里各人有各人要忙的事,常常聚不到一起,这样的场景,仿佛已经有些遥远。
这大概也是住在别人家里的好处吧。
为了防止伦子继续唠叨下去,南次郎把话题转到了菊音身上:“那菊音加入了什么社团?游泳社?体操社?”
“你啊,尽想些什么呢!”伦子无奈地说。
“老婆,这是男人的浪漫……”
“园艺同好会。”南次郎还没发表完他有关“男人浪漫”的演说,菊音却打断了他,答道。
一瞬间的沉默。
青学……有这个社团么?
同样的疑问在越前父子脑中闪过。
看出他们的疑问,菊音道:“恩,其实那不算社团,只是同好会……总之,是只有四个人的小会啦……”
“四个人?!”这一次,就连龙马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不是……濒临废社了么?
青春学园在社团管理上有这么一条规定,凡社团或同好会人数小于等于三人,该社团将会废止活动。园艺同好会的成员,除了菊音以外,便是“如花”同学,会长和另外一个二年级成员。没有经费,没有社办,实实在在的幽灵社。会加入这个小破社团,一是因菊音并不讨厌花草,二则是因为园艺同好会实施轮班制,每天只需要有一个人到花圃处整理便可。
也就是说,不需要和太多人接触。
这天下午,正是菊音轮值。
出乎意料的,会长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啊,铃木同学,你来了。”
“会长?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么?”老实说,菊音有些不好的预感。
“实际上……昨天那个二年级的学妹退社了。”会长为难地说。
“咦?”
等一下?!那不就是说——
“很遗憾,园艺同好会的活动可能要终止了。”会长苦笑了一下,说,“本来以为至少能留到我毕业的……学校能让我们照顾这个花圃,已经很了不起了。但以后……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呢。想来也是,比起我们这样的小同好会,网球部肯定是更有吸引力吧。”
“网球部?”菊音皱了皱眉,问,“你是说,栗山学妹她加入网球部了?”
“恩,女子网球部——虽然我们学校的女网不如男子部优秀,但是人气还是很高的。”会长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
与自己不同,会长对花草的喜好几乎是到了痴迷的境地,这个无比平凡的男生,他熟悉每一种植物的纲目,习性,甚至是背后的花语。每次有人赞扬这个花圃,他会露出无比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