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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ⅱ─情殇 b-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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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真,就这么巧么?
原拓最为凶狠的两句话就在于:“而其心最为叵测之处……竟是利用自己的发妻,想要篡夺皇上的江山……”“公子亡了国,能在皇上的庇护下生存,到了桐都,能在楚皇宫立足;被雷延武所困,后来又被他留在桐西关西砥大营,而后又被劫平安而返,皇上都不觉得……胡公子有他自己的生存之道么?”
这两句确是扎中了宴子桀心中的死|穴,如依摆在眼前的种种迹像,胡璇委身于自己,为的就是让自己做他儿子的便宜爸爸,百年之后夺回自己由他手中夺走的江山,而胡璇……又何止只委身于自己以求生存?……
这两句让宴子桀不由得又怒又羞。
“……可这些……都是推想。”宴子桀强忍怒气,沉声道:“朕不妨与原将军交心,试问皇后上次杖责胡璇,皆因牵怒痛失皇子,西砥文字皇后也识得,就算朕回护胡璇,难倒皇后真的就可以脱离陷害胡璇的干系?”
“那皇上的意思是皇后是始作俑者?真正的西砥奸细,却是皇上的皇后?”
“……不。朕只是说胡璇的事情。”宴子桀想了想,摇摇头:“皇后待朕一片真心,若没有他,朕早死于剌客之手,或是死于桐西关雷延武的埋伏。”
“那也就是说,皇上仍记得桐西关一役,西砥设伏火药阵,杀伤我们六万精甲骑兵之事?”原拓又道。
“那是朕的奇耻大辱,怎会忘记?”
“请皇上恕臣多心。”原拓由怀中拿出一块锦帕,打开来递给宴子桀。
宴子桀边打开来看,原拓边道:“臣以为西砥兵中能知火药者聊聊无几,雷延武布设如此阵式也颇费周张,而胡璇又是在雷延武营中所擒,臣多了心,请张劲明查暗访,张劲将详情写于此上,说明的正是,向各方术士买取火药的人都是中原人士,而这些人……”
宴子桀拿着锦布的手发抖,原拓一字一句的道:“都是如今驻守吴城肖刚朝的将士。皇上……此计……非雷延武所设,乃是璇公子所为。”原拓一改直呼胡璇的姓名,重重的说这最后一句。
宴子桀将那锦帕狠狠的纂在手中,身体因怒气而颤抖,牙齿咬合得咯咯作响。
“皇上……请皇上圣裁。”
“……朕……知道了。原将军……你辛苦了。”宴子桀缓缓的起身。可以看得出他在极力的压抑怒火。
“臣明白。臣告退。”
原拓退了下去,宴子桀佯作无事,与叶纳小叙,摆架回宫。
这平时走惯了的一段路,今天走起来特别的难走。
宴子桀急着回去,想问个究竟,毕竟在他心里,他不愿这些都是胡璇所为。可那些证据,又让宴子桀觉得根本就无需再问……
挣扎。为何还会挣扎。皆因这心里──那么深的爱上了他!


58


宴子桀一路回宫,边走边回想叶纳所说锦帕上的内容。
经由原拓向自己奏明民间流言,宴子桀不由得联想到,叶纳说所书之人表明有家小一说,那么如果是胡璇,他很可能根本就知道阮洌к频暮⒆尤肥凳撬摹�
这一切如此顺理成章,难倒……
回到清思园,胡璇仍如每日一般看书写字。见自己回来,放下手中事物,和小连子一起打典宴子桀更衣洗漱。
宴子桀心情沉重烦燥,让小连子退了下去。胡璇自然看出他不开心,问道:“皇上仿佛有心事?是有关那西砥奸细么?”
“不是,”宴子桀正视胡璇,与他对坐在床塌前,没有什么表情,面色平静的问道:“璇,你对朕说,你上次去胡珂那里,还见过什么人?”
“……皇上……”胡璇觉出事有蹊跷,表情微微发怔,只看着宴子桀,想在他的目光里找出些许端倪。
“你被雷延武劫走,是如何逃回宫中的?”
“……他放了我啊。”胡璇郑重的道:“皇上……”
宴子桀眯起眼,面色狐疑状:“他?放了你?他劫走了你又如何放了你?”
“……”胡璇当初就是对宴子桀实打实着的说,如今让他来找一个雷延武平白无故放了自己的理由,自己也着实说不出,不由得语塞。
“……桐西关的火药阵……你如何对朕解释?”
“……”胡璇的面色瞬时苍白,瞪大了眼看着宴子桀,嘴唇微微发抖:“如果我说是我设计谋杀雷延武,却反被他洞破,假手谋害皇上……皇上……你可信我?”
明显的感觉到胡璇的颤抖,宴子桀发自心底的心疼。扶着胡璇的双肩,面色凝重的看着他道:“你对朕讲实话,那你又为何在雷延武的营帐中身中巨毒却一身酒气?”
“…… 我、我……”当时胡璇被雷延武假手伤宴子桀,胡璇本就伤心欲绝,又被荆云强暴,万念俱灰,才想色诱雷延武同归于尽,饮下酒水遮挡口中咬破毒囊的气味,以求借吻触之时让雷延武一同中毒……可这番话,让胡璇又如何说出口,一时语结,随即他垂下头,面有悲色,声音有如呜咽的道:“……我确是以色相……劝雷延武进酒……与他一同服毒……以求……”说到这里,胡璇再也说不下去,泪水滴在襟前。
宴子桀心中挣扎,胡璇所言若是真,那他所受的屈辱,又何尝不是自己所受的?若他还在欺骗自己……那铁证如山的证据又让宴子桀如何处之?
“……你待朕一片真心,为何那荆云行踪神秘,常在宫中出入,还牵连皇后堕子……胡璇,荆云倒底有何所图?此事当真与你无关么?”
“…… 皇上……”胡璇忽然抬起头急声道:“事到如今,胡璇不可不言。胡璇追溯前事,玉柳玉杉之死,可出入中宫后宫的,必然是皇上的近侍。那日原将军来取胡璇性命,胡璇已然点破此事……胡璇只是担心若对皇上实言,不知朝中将有如何变故,一直不敢向皇上求证说明,才请荆云相助跟查原将军的行踪……”
“胡璇!”宴子桀面上忽然暴怒,一把推开胡璇,人猛的由塌上站起,指着胡璇冷声道:“你也会说此事要查证?你、你竟敢在朕的面前诋毁原拓?凭你也配离间朕与朕的将军?你是唯恐天下不乱!”
“……皇上……”胡璇绝望的支撑起身子,怔怔的盯着宴子桀,两行泪下──他终于说了──凭你也配……凭你胡璇一个男宠……也配……??
“荆云出入宫中又何止一日两日?在那之前又何尝不是?你将朕当什么人,你将朕的皇宫又当成什么地方!”宴子桀继续吼道。
“…… 皇上!”胡璇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眼中不断落下泪来,声音却异常坚定:“皇上总是信我不过,胡璇早有言在先,皇上可以将胡璇送往西砥,皇上若是不放心,可以将胡璇处死。送到西砥,向天下人宣告西砥杀我,让珂儿降归……胡璇愿以死铭志,皇上又何苦向胡璇一再追究?深宫迷离,多少冤情层出不穷,胡璇不敢有怨言,只是胡璇把心都掏给皇上……为何至今,皇上仍要胡璇将说不明白的事情说个明白……”
“你说为何!你说是为何!啊!胡璇!”宴子桀怒吼着走上前来,握住胡璇的双肩用力摇晃:“朕为你挡下多少罪名,为你与朝臣反目,为你割舍半臂江山!朕是喜欢你!朕不想失去你!朕要你的解释,你却来告诉朕你解释不清,你把一切指向朕的将军!胡璇!你说说这都是为什么!啊!朕若有意杀你、朕若下得去手,你还会活到今天么?你是在宴都攻破的日子就该不再存在的人!你说为什么!朕喜欢你啊!这样够不够!啊!”
“……”胡璇听着宴子桀的怒吼,仿佛能感到他内心与自己一般的挣扎翻滚。宴子桀所说的一切,胡璇不是不知道。他确是为自己让步许多,可百口莫辩,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荆云在宫中倒底有何图谋,你给朕说出来,朕不与你追究!”宴子桀压抑了怒气,力求平静的说道。
“……荆云,确是在探方祸乱后宫之人……荆云为人正直,是可以相信的人……求皇上……最后信我一次……”
“荆云……哈哈哈!”宴子桀不可置信的放声大笑,又推开胡璇,指点着他道:“你倒是很了解荆云。他全身上下,都是好处是不是?”
“皇上此话何解!”
出于一瞬音理不清的、近似于自私的想法──自己已然声名狼藉,不愿宴子桀再把自己看低,何况又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被荆云强暴过的事情,有生以来,第一个面对宴子桀的谎言,由胡璇的口中说了出来:“胡璇与荆大哥君子之交,皇上即是贱视了胡璇,又何苦拉上别人!”
这话不说倒还好,宴子桀又不只一次听到胡璇的梦呓,就算现在玉皇大帝下来说他们是清白的自己也不会信──胡璇竟然堂堂的对自己说谎!
宴子桀几乎气到要暴跳,血红着眼紧紧纂着拳,另一指手指着胡璇微微发抖,咬牙切齿气粗着喘了半天,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气愤的一甩袖子,摔门走了出去。
胡璇隐隐的知道自己发梦,却哪里会知道自己梦呓,压根也没往宴子桀识破自己的谎言那上面想,只当他气自己抵兑他的对话。

宴子桀中宫设宴,宴请原拓等一干朝臣。
心底那股火气无处渲泄。宴子桀一杯又一杯的灌酒下肚。原拓知道他心情烦燥,小做劝介,仍是无效,也不再多言。
安公公边上侍着,看着宴子桀眼中潮湿,不由得面露悲色:“皇上……酒能伤身,请皇上以江山社稷,以以故的娘娘为重……保重龙体……”
听到母亲,宴子桀心中稍做平静,放下酒杯,令停舞乐,对满座朝臣道:“如今流言菲语扰乱朝纲,朕决意,明日殿上滴血验亲,请太医准备一切,以安民心。”
正在此时,安公公附近的一个小太监上来传话,安公公听着,皱了皱眉头,走到宴子桀身畔,低声耳语。

胡璇失魂落魄似的坐在堂中。
正自独思之时,小连子进来传话,说有人夜访。胡璇正想说谁也不见,门外已然闪进两个人影。
二人身形不高,都是黑色披风遮体。为首的那个揭下披风的帽子,胡璇才看到是面色憔悴的阮洌к啤�
“阮娘娘……”胡璇不由得一惊,忙让她就坐,急道:“娘娘产子还不足一月,怎么可以四处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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