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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扬手,宴子桀示意身後的太监关上殿门,整个大殿里便在四盏琉璃灯下闪著昏黄的光采。
“……”静静的看著胡璇,宴子桀没有开口,居高临下的,用一种审视的神情。
胡璇的表情有些失落,守著规举,没有与自己对神,低著眉眼视线落在自己脚前的方向──心机与城
府,这两个字在宴子桀度人无数的眼中简直搭不上关系,可是他曾经的敌人是胡家,他给这当中的人带来
最大伤害的,是眼前这个纤弱的男子,而现在,他最不愿面对的是他──不知道为什麽,宴子桀就是很怕
恨前这个看来并没有任何威胁的男人的背叛、无时无刻的不在担心著他的报复和背叛……
“……”胡璇微微抬起头:“臣想像不到……事到如今,皇上……仍是没有半点对臣的信任。”皇上
二字,说得由为肯定与沈重。
“你没有资格来向朕要求信任。”宴子桀颦眉,声音低沈却冷静:“阮洌к频氖拢阋绾谓淮克�
与胡璇逃难在外数月有余,如今悄然回都藏匿在你处,你怎麽说?”
“……”没有什麽为什麽。就算自己打算静静的离开也好、为妻子和弟弟的安全著想也好,还是出於
自己对宴子桀一点私心的爱慕也好,自己妻子的事情,胡璇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瞒下来。
“你想说那是你的家事,朕无需过问是麽?”宴子桀嘴角一歪,几分冷笑:“胡珂也算是你的家事了
……”
“皇上为万民著想的话,也该让臣一示,一来以明忠心,二来就算臣有心叛乱,皇上必是胜券在握,
届时将臣诛杀,也好连根拔除。”胡璇垂下眉眼。
似乎与宴子桀重逢到今时今日,胡璇都处在一种伸头也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的境地。
我就是不想!──
宴子桀心底一个极为隐涩的声音叫嚣著,动摇著他的冷静,让他暴怒的皱起眉头,目光里充斥了少有
的怨意──
我就是不想!不想给你机会、把你逼到必然要背叛我的一步……
这是什麽可笑的想法!他要死就让他去死!
为了权为了欲,自己的亲大哥要致自己於死地,然後反过来一杯毒酒结束了宴子勇,利用胆小的宫人
稼祸给自己之前唯一有机会坐上皇位的二哥,自己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一个胡璇,他要死就让他去死!没什麽不可以!哪一个当路,就要铲除哪一个,哪一个有价值,就要
利用哪一个,这是生存之道。
并不是站在万人之上就可以呼风唤雨、就是不死之身,是用多少个人的生命代替了自己成了刀下鬼、
是踩著多少尸体站在顶峰……没有回头路,只有不断的算计、不断的堆砌,若是自己摔下去,绝对会比任
何一个人都死得更惨──胡璇和他的兄弟姐妹是无辜的,承担了父辈欠下的血债,却成为自己最好的例子
。
宴子桀冷哼了一声,蹲身在胡璇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颌:“朕答应你,给你七天时间。”
胡璇的身体有些僵硬,微微颤动著回视著宴子桀深遂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其实你也不必受这麽多苦……”冷笑著,宴子桀凑近他的脸:“……你大可以像从前一样,什麽都
换得到!”
张开口,想说什麽,却上下牙打著颤,胡璇那双明丽的眼眸溢了些水份,带著不可置信却著实的悲伤
,望著那张渐渐陌生的面孔……
这是谁?是罗英杰……还是雷延武,都不是,只是有些相似罢了。比他们更强大和冷酷的宴国皇帝─
─宴子桀。
他的表情很平静,玩赏似的欣常著自己的手一层层剥开的衣衫下,露出让人心悸的白析肤色。
胡璇安静的跪著,身体随著他偶尔粗暴的扯动微微摇晃,有点像风中摇曳的残烛……
“你至少应该微笑罢……”宴子桀低著头,眼神有些阴冷:“依朕对你的了解,你应该十分欢喜才是
!”比起你对朕下药求欢,这样不是来得更干脆?或是到了如今,还要佯装委屈?博讨爱怜?
嘴角强牵,露出一个比大哭更难堪的笑容。
曾以为最羞耻的日子过去了,被街上的男女老少谩骂、淋脏水,走在街上被路人窃语嘲笑,走在威严
如宫廷这样的地方,被一个个人上人的大小官员蔑视,甚至是宫女太监暗地里调笑的话柄……原来在子桀
的心里,自己就像一个为了银子出卖身体的妓女……不过好一些,至少每次交换的都是人命……
“如果……”被宴子桀推倒在地上,在他还没有让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之前,胡璇提起勇气:“如果
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你会不会偶尔记得我?”
“……呵……”宴子桀很怪异的一笑,解著他自己的衣衫:“如果朕逃离桐城的时候是决别的话,朕
会的!”
眼泪滴在淡蓝的官袍上,沄出斑泊的色圈。
胡璇双手紧紧的扯紧那根本掩盖不住他屈辱经历的华丽衣装,承受著身後那个无情男人的交欢。
其实无关爱与不爱,战场上他注定要输给这个人。可是就因为爱与不爱,他把自己送入了万劫不复的
可悲立场。
皇上回後宫了。胡璇麻木的穿戴,宫人视若无睹的垂著头进来打扫他们交合时留在地上的痕迹。这个
时候,什麽耻辱,什麽尊严,凡有关这类高尚的词句都遥远得搭不上边。
反正早在桐城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一路踉跄著回到府坻,真正悲哀的,却是面对欲哭无泪的妻子那张
美丽而无辜的脸。她到现在都没睡,合衣静静的坐在房中的床上,等著被皇帝临幸过的丈夫回来……
“……”无力的浅笑,胡璇关上旁门:“皇上准了,明早我就起程,去四弟那里……”然後他静静的
靠在门板上,没有勇气再向前奔出一步。
“……”阮洌к频谋砬橛行┞槟荆瓜卵哿保嵘溃骸叭会峋褪枪榻怠会帷会嵛颐蔷�
自由了……”
“……嗯。”
“然後……”她缓缓的抬起头,勉强的笑:“然後你就可以带著我离开了,是吧?”
“……”是啊,然後就可以了!可离开那个残酷的人,把所有的爱情在他身上消磨殆尽,带著受了伤
的女人,用一生的愧疚与责任来守护她──胡璇无力的点点头。
“上床睡吧。”阮洌к葡瓶醣唬闪私ィ骸懊髟缒憔鸵舫塘恕!�
想了想,终还是一步步走过去,脱掉了身上的衣物,坐进房中早备好了、已冷了的浴桶中,几近麻木
的清洗了身体,然後穿上洁白的睡服,躺在妻子身边。
“夫君……”阮洌к瓶拷忱铮粲行┪会崴呻手嵫郏罚靡凰缆男幽靠粗�
胡璇永远温和的脸。
伸手抚了抚妻子的秀发,掸去她的眼泪:“睡吧,很快就过去了。”妻子是一种暗示,这个胡璇明白
,可是他这幅刚刚接受了翻云覆雨的身体,是绝计再也没有那份力气了……就算没有今天与宴子桀的交欢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幅早已接纳了男人的身体,永远也没办法给妻子期待的欢愉。
“嗯。”阮洌к埔浪车姆谒缤罚掌鹧邸�
娇好的容貌,丰盈的身姿,带著悲伤与疲惫的心,依偎在身心俱创的胡璇身边。此刻,再也没有人更
适合安慰彼此,轻轻的拥著她,胡璇渐渐沈睡过去。
倾国Ⅱ─情殇章十二
韩越之在养伤,最和心意的宠妃有了身孕,皇帝本该多彩多姿的夜晚便显得有些失落,无聊的看著眼
前彩衣罗裳的宫女跳得千篇一律的舞蹈,宴子桀却没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
这几日来要不要出兵这件小事,便扰了他不少心力。其实根本就不应该是一件这麽难决择的事情,打
必然伤兵,不打又不行。能招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胡璇他……他太让朕失望……
不得不承认,对宴子桀来说,阮洌к频墓槔词侨盟浩霰囊桓鲋饕颉K谗幔克比黄�
己被胡璇感动之後,已经开始想要对他好,让他享清福的後半辈子,可是他的妻子与他谋反的弟弟在外逃
离这麽久,在这麽重要的时机悄然回到宴都,胡璇竟然之字不提……他们,他们一定有所图!
宴子桀最先能想到的,就是这一点……好!他们要反!便让他们反!兵行险著,让他去游说又如何?
大不了攻城的时候一起杀了……反正胡璇历经生死之劫也不是第一次,他的命,本就是多活出来的!
心烦气燥,宴子桀喝光了杯里的酒,随手将杯子丢在地上。乐声立刻停了下来,灯火通明的大殿里尽
收眼底的,都是恭恭敬敬跪著的拱起的後背和黑脑袋瓜儿。
“都退下去吧!”宴子桀摆了摆手,身边侍著的宫女连带著舞姬、大大小小的太监,一个个都起了身
,垂著头,点著小步子,悉悉索索的退了出去。
穿著便服来到空荡荡的大殿,不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