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乖�1996年以后,采取输出暴力资本的形式,在周边的犯罪活动区域,以牟取大量非法财富为目的,以开设赌场、放高利贷、收取保护费为主要手段,实施杀人、故意伤害、抢劫、绑架等违法犯罪活动。这个犯罪团伙涉案人员多达二百余人,先后制造凶案多起,杀死三人,致伤致残人数无数。案件破获以后,警方缴获冲锋枪一支、手枪四支、雷鸣登猎枪三支、各类刀具六十五把、防弹衣三件,小轿车十一辆等。警方共侦破该团伙杀人、抢劫、绑架、贩卖毒品、组织赌博等违法犯罪案件三十九宗。
我看傻眼了,上面列举的这些案件,有很多我怎么没听杨远说过?
看着他冷峻的脸,我问:“远哥,这都是真的吗?”
杨远答非所问:“胡四这个老狐狸啊……呵呵,他逃了,他是个真正的英雄。”
我觉得他的脑子开始混乱起来,连同我也混乱了:“远哥,李俊海的案子不跟你在一起?”
杨远打了一个激灵:“他?他有这个能力吗?兄弟,我坚信,我死不了,我没有杀人,也没有贩毒。”
“远哥,你弟弟和春明死的那天……”这话我真不想提起,可是又有些好奇,“凶手是谁?”
“你想都想不到,”杨远痛苦地咧了咧嘴巴,“是张天立,就是杀五子的那个人。”
“天呐……”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继续问下去了,转个话题问,“那天你直接开始了逃亡?”
“是啊,我把金高喊过去处理后事,自己跑了……”
杨远喃喃地说,我自己都记不清楚我是怎么跑的了,我好象跑到了绑架唐一鸣的那间房子里抽了整整一盒烟,然后叫上花子一起去了新疆……也不对,我什么时候还喊上了花子?我去绑架唐一鸣的那个房子里抽烟了吗?我好象没有那么沉稳吧?让我想想……哦,想起来了。我跑到了烟台,在那边躲了大概一个月,又去了天津,再后来又去了甘肃,最后辗转去了西藏……我转的地方可真多啊。这期间,小广和常青、关凯他们全进来了,还是他们之间的那些“糟烂”事情。转过一年来,金高因为刘三那事儿也被抓了,他被判了死刑。酒店给了芳子,没过多长时间就倒闭了。我让天顺去了济南,我想在那边重新发展起来,我的兄弟几乎全去了那里,他们从济南起步,一点一点地往外扩展,我几乎以为我会再次站起来了……可是去年年底他们因为杀人出事儿了,全被警察抓了。唉……我很想家,尽管我的家里没有亲人了,可是我总是惦记着芳子,她给我的那条围巾一直带在我的身边,它伴着我度过了两年多颠沛流离的生活……今年年初,我实在是难以忍受这样的日子了,就给我家附近的派出所打了一个电话,我投案回来了。
“也许我的脑子真的不好用了,”杨远茫然地盯着窗外看,脸上的肌肉慢慢松弛,“我怎么都记不起来自己在外面流浪的时候都做过什么了呢?”抬起手臂擦了一下脸,喃喃地说,“我好象回来看过芳子,也许没有?她可真漂亮啊……她一直在等我。好多人想跟她谈恋爱,可是她不跟他们谈……呵,她的心里只有我。那天我在甘肃被人追杀往外跑的时候,围巾掉了。我知道围巾掉了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已经上了一辆拉煤的火车。我回去找围巾,我找得可真快啊,一回去就找到了。我抓着围巾,就像抓着芳子的心……算了,小孩儿听不懂这个。”杨远又沉默了。
“小杰呢?”小杰留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我下意识地问道。
“他死了,就在我差点儿见到他的那天,他拒捕。他被打成了蜂窝煤……”
“怎么没见祥哥和林武他们进来呢?”
“董启祥也死了……林武在逃,别问了,让我清净一会儿,抱歉。”
“远哥,跟你呆的这几天,我明白了很多做人的道理……”
“是吗?”杨远的表情凝重起来,“最大的收获是什么?说来我听。”
“黑道不是人生,”我记得这话他刚开始的时候说过,“这是我从你的故事里得到的体会。”
“呵,”杨远把脸转向窗外的那一抹阳光,“我跟你说的太多了,我一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话。”
我把那几张纸悄悄给他掖到屁股底下,躲到一个角落,不再看他了,脑子突然就白了,什么也没有了。
耳边响起一个闹钟的声音,滴答滴答,异常清晰,声音越来越响亮,最后变成了火车驶过的声音。
我真的看见了一列火车,它飞速掠过我的眼前,蓦地幻化成一只斑斓的蝴蝶,疾飞而去。
《决不饶恕》(全文完)
~书友秋水为弦的评论~
本色人生,血色《蝴蝶》
文/秋水为弦
这是一本很男人味的书,充满了阳刚与血性,悲悯与柔情;这是一本很真诚的书,不伪饰,不造作,还原了一段本色人生。
区别于一般的黑道小说的故弄玄虚,《蝴蝶》向我们展示了平常人生以外的另一种真实的存在——一位80年代黑道大哥的成长史,一部现代江湖传奇。它充满了暴力与血腥,但又时时闪烁着一点人性的光辉,它比平常人生生动百倍,但同时也惨烈百倍,人性在这里赤裸裸地袒呈着。应该说,这是一部真正的中国大陆黑社会简史。
从严格意义上说,蝴蝶不能算是一个好人,因为他打破了正常的社会规范,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伴随着暴力与血腥,而黑道生涯也必然为社会所不容,最终注定了这是一条不归路。分析蝴蝶的悲剧命运,其实是有其社会根源的:蝴蝶生于66年,正是文化大革命开始的第一年,整个童年时代都生活在疯狂暴力与血腥之中,在这民族灾难的十年中,幼年蝴蝶身上也被打下了不打磨灭的印记,他的父亲,一个好人,在文革中失去了一只眼睛;他的继母发疯死去,他的弟弟变成了傻二。这一切让幼年杨远产生了一种只有暴力才能更好地维护自己的思想,他也从一个优秀的学生变成了一个混迹于社会的小混子。并进一步靠暴力闯出了一点名头,进一步强化了他的以暴制暴的决心。于是他第一次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从监狱出来的杨远也渴望从此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但社会并没有给这些刑满释放犯们以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于是他们再一次重操旧业,并在旧道上越走越远,最终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是什么让我们对这样一个黑道大哥如此揪心牵挂呢?也许是在蝴蝶身上具有的人性的闪光点吧。蝴蝶仗义,重感情。对一个黑道中人而言,重感情是其软肋和致命伤,在平常人看来极平常的亲情、友情和爱情,对他们而言却是一种危险的奢侈品,若是蝴蝶只是个六亲不认的黑道大哥,相信这个人物是不值得我们期待的,正因他是这样一个有血有肉的血性男儿,所以看到亲情的场面我们会揪心,看到爱情的场面我们会期待,可以说,蝴蝶身上具有着三分霸气,三分侠义,三分柔情,一分邪恶。所以,我们仍把他看作一条好汉子,一位黑道英雄。这使得蝴蝶与其他几位黑道大哥区别开来,孙朝阳的过气落伍,李俊海的阴险狠毒,胡四的心计城府都不及蝴蝶带给我们的震撼。
说到李俊海,这是个极具野心的人,一生绝不甘屈于人下,这个人没有是非观与亲情观,他为了达到自己称雄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其实在李俊海身上更具备一个黑道中人的禀性: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心机深沉,能屈能伸,但这种人成事后也只能是枭雄类的黑道大哥,而不会成为一名黑道英雄,也不值得人期待,因为在他身上缺乏人性。蝴蝶的重感情应该是他的软肋,这不仅仅是对一个李俊海,还包括对他的父亲,弟弟,芳子,小杰,金高以及每一个跟在自己身边的兄弟,这些都构成了他的三分柔情,虽然这对一个黑道中人来说是极危险的,但正因如此我们才会这样喜爱他,希望看到他免于一死的结局呀。
说到这里不由得想谈一谈杨远的结局:虽然本人也喜爱蝴蝶这个人物,希望他能死里逃生,但艺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一部好的作品,应遵循人物自身的内在性格与命运轨迹。蝴蝶的重感情,这是他最具人性的地方,也是他的致命伤,这必然让他在刀口舔血的生涯中因心存善念而陷入困境,在血腥争夺的黑道这条不归路上,其实是容不下太多善良的。依杨远的本性,其实不该投身于黑道,因为他有太多的牵挂,他应该过正常人的生活,这也许就是他的悲剧性格吧。其实蝴蝶这一生并没有太多的个人欲望,许多时候他并不是为自己而活着,起初他只是为了让父亲和弟弟能过上好日子,而后来所做的一切只是在保障所得到的,是黑道江湖逼迫他一步步地成长起来,因为他若是失败,这一切都将灰飞烟灭。他甚至为了父亲而放弃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芳子。在父亲,弟弟,小杰等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一的以死的代价从他的生命中消失后,杨远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他纵是死里逃生,但生命还有多大意义呢?难道只剩下了复仇?那复仇完了以后呢?他已经不可能再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了,忽然想到金庸借明教教众说出的一句话:“生亦何欢,死亦何悲,怜我世人,忧患苦多,熊熊烈火,焚我残躯。”杨远纵是死,也是虽死犹生,(人们会记住他诸多的好处,)而李俊海之流纵是生,可能生不如死,(不知有多少死对头等着寻仇呢),而这样处理,杨远这个典型人物的社会意义和悲剧价值更能得以体现。
一部作品对人性的关注程度和作者的悲悯情怀往往决定了其品格的高低,其实蝴蝶最感人的地方还是描写父亲和弟弟的文字,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处最柔软的角落,越是处身险恶的人越是珍视身边的真情吧,正因有对父亲和弟弟的的一腔深情,对小杰、金高等一帮兄弟的一腔义气,对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