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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山岭付出了很高的代价,这便是“血岭”一名的由来。第一次拿下“血岭”
是在八月份,以后由南朝鲜第5 师所属的一支部队扼守着。一天夜间,中国
人发动了一次大规模反击,把南朝鲜人赶出了“血岭”。接着,美军第2 师
第9 步兵团向该地发起了猛攻,与依托工事并得到炮兵有力支援的敌人展开
了艰苦的战斗。美军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又一点一点地被压了回来。敌人
在这个阵地上整整坚持了五天,直到美军第1 陆战师和第2 师沿着“大钵”
的边缘同时向北发起进攻时,敌人才被迫放弃了“血岭”。
这年夏季,敌人的防御力量明显增强。尽管我们总是不断地炸毁敌人
的铁路和桥梁,破坏其铁路编组车场和公路交通,但是,他们的补给物资仍
然源源不断地从满洲运来。中国炮兵的活动大大增加,这也迫使我们的全部
地面作战行动放慢了速度。敌人的高炮火力愈来愈猛,我们的轰炸机开始遭
到某些损失。无论把空中力量的作用说得多么大,它都根本无法阻止敌人运
进必要的武器装备(毫无疑问,如果没有空中力量的支援,我们的许多进攻
行动本来肯定是无法实施的)。空中力量可以降低敌人的运输速度,迫使敌
人只能在夜间行动,但并不能孤立战常“血岭”战斗和毗邻的“伤心岭”上
的战斗也许是迄今为止最为残酷、最为紧张的战斗。这些战斗需要我们消耗
极大的体力,需要我们具有无限的耐力和勇气。步兵象印第安人那样作战,
他们在山坡上匍匐前进,吃力地拖带着自己的步枪、弹药以及追击炮弹。有
时,他们还被迫抵近敌人进行爆破,迫使敌人钻出地下工事。
敌人以东方人所特有的顽强精神奋力加固他们在山上的工事。有时,
他们甚至依靠人力来挖掘从山的反斜面一直通到正斜面的坑道,以便在遭到
空袭和炮击时能撤离正斜面阵地,躲进空袭火力或重型榴弹炮火力难以打击
的反斜面工事内。敌人构筑的坑道有时长达三千英尺。这样,他们既能迅速
躲避轰炸,又能很快向前运动抗击地面进攻。
通常,前斜面的坑道出口都经过精心巧妙的伪装,必须很仔细地观察
才能发现这些出口。不过,这些出口一旦被发现就会为我榴弹炮的直瞄火力
所摧毁。我们的炮兵在使用8 英寸榴弹炮(是由推土机推进发射阵地的)摧毁
这些坚固目标时,达到了较高的命中精度。直瞄射击可以说是这些宝贵武器
的一种既新颖又有效的使用方法。
截至七月一日,敌人集结的总兵力估计已达到四十六万人,其进攻能
力也得到了相应的提高。这时,我要求范弗里特拟制一份向朝鲜半岛蜂腰部
即平壤——元山一线进攻的作战计划。在我们首次越过三八线后的那几周,
我们曾考虑过此案。这就是所谓“势不可挡行动”。然而,我迟迟没有批准
这一计划,因为我认为,最好还是等着看一看停战谈判的结果再说。七、八
两个月,地面部队的战斗伤亡大大下降。这是因为,地面部队各级指挥官不
愿奋力去夺取新的阵地,倘若早日达成停战协定,这些阵地可能又得放弃。
与此同时,范弗里特决定采取更为积极的防御行动,尤其在“大钵”
周围地区,那里还有很多高地仍然掌握在敌人手中。在朝鲜作战如同在以往
的许多次地面作战中一样,为了可靠地保障当前的阵地,总是还得拿下一个
阵地。在“大钵”周围,连绵的山岭象是为了俯视一下古老火山口内部的情
况而在那里争先恐后地向前拥挤。“大钵”正西方的那些山丘亦即后来的所
谓“血岭”,组织了严密的防御,由北朝鲜的好几个师顽强地扼守着。美第
10 军第2 师历属步兵分队在这里遭到了整个战役中最为激烈的抵抗。他们
常常是切口刚夺取一个山头就又被赶了下来,接着几小时之后,又被迫重新
再打回去。第2 师在连续二十四小时之内曾先后向一个山头发起过整整十一
次冲击,但是仍不能肃清那里的敌人。不过,到九月底,“血岭”和整个“大
钵”地区都已牢牢地掌握在我们手中。
在争夺山岭期间,我曾收到范弗里特的一份作战计划,提出在一统一
的地段发动一次更为大胆的进攻,以进一步缩短我们的战线。这就是“魔爪
行动”。我立即批准了这个方案。
但是,新近的伤亡(小规模作战引起的)情况显然使范弗里特认识到这
一行动得不偿失。于是,他改变计划,将第8 集团军的进攻重点转向属于美
第1 军的西部地带。
如果一切顺利而停战谈判又毫无进展,则他将要求在大约介于其右翼
与元山之间正中央的那一片东海岸地区实施一次两栖登陆作战。我虽然没有
批准两栖登陆计划(范弗里特手下的诸位军长都不赞同这一计划),但还是准
许他发动夺占重要地形、地物的有限目标进攻。
结果,范弗里特制定了一份计划,旨在夺取并扼守“大钵”以西约四
英里的那一带山岭亦即后来的所谓“伤心岭”。
美军第2 师奉命赶走固守在这里的北朝鲜军队。北朝鲜军队在这里构
筑了坚固的永备工事,各种掩蔽部和兵器掩体都进行了周密的伪装。要在夏
末的浓密树叶中发现这些坚固的工事真是难之又难。而且,北朝鲜军队作战
还极其顽强。对“伤心岭”的进攻一开始采取的是小部队零敲陈打的战术。
所以,尽管第2 师所属部队作战非常英勇,他们的进攻不久还是受到了阻碍,
在遭受重大伤亡之后,他们仍然无法接近目标。
第2 师蒙受的损失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是我特别关心的问题。我曾
找机会与当时指挥该师的拉夫纳将军研究过这个问题,也与范弗里特谈过。
九月中旬,我又对接任第2 师师长的罗伯特·杨格少将说,希望他亲自过问
此事。
此后不久,詹姆斯·亚当斯上校直截了当地向杨格将军报告说,继续
按目前的规模进行战斗就意昧着自杀。对于一位野战指挥官来说,能得出这
样的结论并向自己的上级表明这种看法,这在精神上是需要有高度的勇气
的。我一向认为,在一个指挥官的身上,这种精神上的勇气甚至比单纯的作
战勇敢更为重要。
因此,杨格将军重新分析了面临的情况,并且看到,采用零敲碎打的
小部队进攻战术是行不通的。于是,他改为以整个师实施协调一致的进攻。
这次进攻实施了充分的炮火准备,并获得了强大的近距离空中支援。结果,
第2 师终于在十月十五日夺占了“伤心岭”,此后,该师再也没有丢失过这
块阵地。
在整个这次进攻作战中,采取近距离空中支援以及空投食品、弹药和
医疗用品的做法均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
我知道,步兵时常对空军弟兄那种勇猛无畏的支援行动坦率而热情地
表示感谢,空军弟兄似乎只要有起码的气象条件就会积极配合步兵作战。
在朝鲜,夏日的天气就象战场上的敌人一样变幻莫测。突如其来的暴
雨常常会冲毁沿峭壁盘旋的狭窄道路的整个路肩,从而使汽车辆重队处于进
退不得的境地。骤发的山洪往往会冲走浮桥,迫使士兵光着身子气喘吁吁地
抓着救生索在奔腾咆哮的洪水中奋力抢救某些宝贵的装备器材。
正当实施这些作战行动时,范弗里特向总部呈送过一些作战方案,主
张以美第1 军和第9 军发动大规模攻势,紧接着在东海岸实施一次两栖突击。
如果这样的行动得到批准并且能够成功,那第8 集团军的先遣分队本来是有
可能前出至平壤——库底一线的。库底是座落在东海岸的一个小镇,位于元
山以南大约二十五英里的地方。范弗里特要我对定名为“棍棒行动”和“牧
马者行动”的两个方案迅速定下决心。可是,几天之后,他决定放弃这两个
方案,转面赞同另一个在美第9 军作战地域内实施的、胃口和风险小得多的
进攻方案。这次进攻定名为“突击队行动”,是于十月十三日批准并发起的。
进攻所遇到的顽强抵抗和频繁的反冲击同第2 师在东部地区曾面临过的情况
一模一样。
不过,我们还是于十月十九日进抵并夺取了此次进攻的目标,建立了
“詹姆斯敦线”,亦即“堪萨斯线”的一块新添的突出部,并且解除了敌人
对铁原——汉城铁路线的威胁。
由美军第2 师和第9 军实施的这些进攻行动增加了美军的伤亡,结果,
在国内,尤其在国会中引起了强烈的不满。在国会,人们认为,总的态势并
无明显改善,不值得付出如此重大的伤亡。陆军部长弗兰克·佩斯不得不写
信将“国内战线”的这种情绪和看法告诉我。可是,事实上,这些行动大大
改善了我们的防御态势,同时也使当时中止了停战谈判的共产党人深深感
到,还是回到谈判桌上为好。
此后,战役重又变得比较平静。一九五一年十一月份的阵亡人数较十
月份下降一半左右,十二月份较十一月份又下降三分之二左右。
停战谈判恢复之后,我指示范弗里特采取积极的防御行动,允许他沿
着战线的总走向夺取有利地形,但同时规定,进攻作战行动仅限于夺取对方
的警戒阵地,而且投入的兵力至多不得超过一个师。由于谣传(总是靠不住)
说共产党现在希望早日停火,因而作战行动就变成了一系列小规模战斗和巡
逻行动。双方现在都占领了成纵深配置的坚固防御阵地。哪一方都不愿发动
全面进攻。所以,看起来,这是一个良好时机,可以着手解决一个长期令人
烦恼的问题,那就是在南朝鲜,尤其在晋州西北的山区,有大量游击队在活
动。共产党退却之后,游击队一直把晋州西北的山区作为自己的藏身之地。
范弗里特把代号为“灭鼠者行动”的任务交给了指挥两个南朝鲜师的朴顺玉
中将,旨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