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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生怕被人暗算,也更怕通天晓等人遇害。于是,这只有短短几百步的距离显得尤其难熬。只是不管多远的路途,总有尽时。
终于,三人越走越看靠近前方的亮光。喘气声愈来愈响,里面夹杂着衣物的撕扯和男人的低喃。
三人本来紧张的心情变成了疑惑,最后还是紫洋低声说,“怎么感觉像是有人在办事啊?”
练晴一开始还没明白,等明白这办事是什么意思后,脸上一片火红。这种场面练晴没有久前就碰到过,如今想来,这声音确实很像。
只是,为什么没有女人的**呢?
练晴越想越脸红,好在这里黑,贴得再近也看不清楚。名利犹豫了又犹豫,练晴最后咬牙道,“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万一通天晓和无上真出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自己?”
一语落,三人同步向前。
总算,练晴三人一同站在了一个宽阔的石室门口。
原来这山洞外窄内宽,外边潮湿泥泞,里边却干燥整洁,甚至还有四颗极大的夜明珠照明。
只是谁也没有时间去考虑,这隐蔽的山洞怎会同如此贵重的夜明珠来照明。他们三个人,六只眼睛已经全部放到了石室里的那张大床上。
石室没有门,站在门口,里面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包括那些茶几床榻,包括那些水果吃食,也包括那两个搂在一起的人。
练晴和紫洋都自认为是自控力很强的人,就算是撞到男女欢爱,也有那个主动转身离开的自制力。
但是如今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纠缠在床上的两人都不是陌生人,一个是满脸花须的通天晓,另一个则是面目恐怖的修齐!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黑子不知道,练晴不知道,连见识颇广的紫洋也不知道。
他们几乎一致地瞪圆了眼,张大了嘴,满脸不可置信。
“臭……臭老头……”一向嘴利的黑子傻傻的,心里叫着,嘴上也就这么口吃地唤了出来。
终于……
“啊……”
惊叫声连天,震得这山洞摇了三摇。
这惊叫里,有慌忙套裤子的通天晓和修齐,有来不及蒙住自己眼睛的练晴三人,还有因为担心而赶至的绿袖和枯藤。
……
你你你,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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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往生棺材铺
“咳咳……”
屋子里静静的,除了这越来越尴尬的咳嗽声。
“额……修爷爷,您……”练晴被修齐的咳嗽引得喉咙发痒,可是一开口,却想不出能说什么。磨叽了半天,才干巴巴地捧起茶壶,“修爷爷,喝口茶,润润喉。”
而一边的黑子就没那么好修养,歪着脑袋睁圆了眼,“你们这俩老头真是的,没事叫这么大声干什么呢?”
“咳咳……”这不说还好,一说修齐咳嗽得更是厉害。通天晓也是老脸通红,一边伸手帮修齐顺气,一边斜眼瞪着自己这个不给面子的徒弟!
可惜呀,通天晓知天知地,却是怎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碰到这么个天敌。黑子一双小眼睛散发着比狼还绿的幽光,脸上却是强挂一脸问号。只见他一本正经地歪过脑袋,问道,“师父,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噗!”紫洋一个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对面的枯藤满头满脑!憋着笑起来去擦,谁知道手一抖,整个茶壶都翻倒在了桌上。
屋子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几个人围着枯藤擦头擦脸擦衣服,几个人忙着抹桌子,还有几个人侥幸地松了口气。松子口气的,除了尴尬不已修齐,还有左右为难的练晴。练晴的确为难,左边是强压不下的好奇,右边是为两老挽回面子的责任。
好吧,虽然黑子这话是大家都想问的,但是被这么明晃晃地问出来,还真是……
“做我们爱做的事,怎么了?”一片混乱中,通天晓不轻不重的一句竟神奇地将所有动作定住。
“你个死老头!!!”修齐站在通天晓身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这五个字虽恶狠狠却是极其缠绵的,本来一派得意的通天晓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点头,弯腰,心甘情愿将脑袋凑过去让修齐拍。一边还欢天喜地道,“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呵呵呵……”
在众人一致狂热的审视中,修齐用力推开了通天晓,恨恨道,“你!还敢说,不要脸……”
“对对对,我不要脸,你别生气,我都听你的,呵呵呵……”
嘎???!!!
练晴等人这下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惊骇了!
天啊,谁能想到!如此自负且极爱面子的通天晓竟对自己的小师兄低声下气。
“哇!”通天晓好声好气地劝慰中窜起黑子的一声尖叫。只见他一个猛跳,直直跳到了通天晓背上。“臭老头臭老头,我崇拜你膜拜你敬佩你!”小小的黑子,犹如一只猿猴,一个翻身就挂到了通天晓正面,乐癲癲道,“我黑子今天决定了,收了你这个师父,哈哈哈……”
“咳咳……”一旁的修齐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恢复以往的口气问道,“你就是游子意身边的那个小兄弟?”
通天晓岂能看不出修齐不高兴了,急忙扯下怀里的小猴子,哄道,“是我们小师弟的小伙伴,你要是不高兴我收他做徒弟,我就不收,好不好?”
这话一说,修齐也觉得自己过度敏感,释然道,“怎么会呢?子意那孩子我很是喜欢,子意的小朋友,自然也是好孩子。”他见通天晓傻呵呵直笑,又朝黑子打招呼,“好孩子,跟着你师父好好学,只要你想,我也可以教你几招。”
言下之意,我和你师父是一家,以后也就是自家人了。
黑子开心得跳了起来,拍手叫道,“好啊好啊,你们说话可不能反悔!”他边叫边笑,围着众人乱转,最后一下子跳上一把椅子,叉腰得意道,“我的两个师父是断袖,说出去多有面子啊,哈哈哈……看谁还记不住我黑子的大名!”
……
时间在黑子的狂笑之中停顿一瞬之后,一只手抖着将黑子拽了下来。修齐本就被毁了容,这一怒还真当有些恐怖。“小孩儿,你说什么呢?”
练晴一惊,急忙就要出声阻止。斜里却伸来一只手,绿袖在她耳边提醒,“小姐少安毋躁,且看一会儿。”
说这么一阻,黑子已经被拎到了地上。
就在这时,通天晓哈哈一声大笑,“好!果然是我的好徒弟!断袖怎么了,龙阳怎么了,老子我喜欢就好!哈哈哈……齐,你害什么羞,这些娃都是我们自己人。”说完手一伸,将修齐牢牢锁紧怀里。
修齐倒也不反抗,略一停顿之后转了个头,便算是默认了。
这情景……
好听点说是白头偕老,难听点说该是不伦不类了。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一个白发花须,一个却是面目俱毁,见者恐惧。练晴觉得,这对绝对是世界上硕果仅存的龙阳极品了。
这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两位老前辈的形象就完全颠覆,尤其是一向自持稳重的修齐。就算是打死自己,练晴都无法想象:池宣身边的肱骨之臣,帝王椅侧的愚忠良将,竟在花甲之后仍能重拾昔年的一番火热之心。
“你还别不爱听,齐,”通天晓掰过修齐的脑袋,心疼不已,“你当时就是听不得这些闲言碎语,竟然自毁容貌身形,躲着我足足几十年,你……”通天晓还想说什么,眼里却泛起水珠。一双皱巴巴的老手,轻轻抚上修齐那只空洞的眼,那张无皮的脸,那只不见踪影的鼻骨……
“晓,”显然,修齐唯一的那只眸中萤光闪闪,连声音都开始哽咽,“你知道的,池宣那孩子当时需要我,还有,修黎她爹的事儿……是我对不起你……”
两人一时忘情,练晴等人便借着这些话猜了个七七八八。一时间,众人感慨颇深……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情,是违世人伦常,也是逆阴阳之说的。曾经的两位英雄少年,究竟是经过多少苦难才走到这一步的呢?更何况隔在他们面前的,并不只简单的三纲五常,更多的则是遁世与入世的观念。
修齐在无意中有了子嗣,又无法脱身俗世争纷,彻底消失才是对通天晓最好的解脱。而通天晓,在疯癲中独活了数十年之后,当他知晓自己心爱之人仍活在世上,练晴猜测,他必定已经忘记了那善意的谎言。他现在最最需要的是相守,只是相守……
几个人默契地退出了屋子,将这不算大的空间来容纳他们无限大的喜悦与悲伤。
山洞外面的世界仍旧春雨淅沥,连着那站在洞口的“梧州三怪”也几乎没有变什么姿势。可是,总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比如练晴,她突然觉得过去的十几年都浪费了,也突然觉得如今做的事情都是自寻烦恼。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与其忍着疼痛分割一辈子,不如安安静静地住进属于自己的房子里。相识,相知,这些其实都能算什么呢,相守才是真正的结局啊……
“袖儿,你不会是被那两个怪老头吓坏了吧?”耳边传来紫不轻松地调笑。
果然,练晴回转身看到的便是绿袖一张湿透了的小脸。
在练晴记忆中,绿袖的哭泣只有三次。一次是幼年买下她后,安葬她父母之时。一次挽迟居那些年,自己曾因大意差点中毒身亡。而还有一次,则是紫洋为了绿袖挡了致命一掌。在练晴心里,绿袖是个坚强又善良的女子,眼泪或许很多,却从不愿意流与他人看。
“紫洋尽胡说!”练晴当然不知道绿袖怎么突然情绪波动,却也不希望自己的袖儿哭。她用手抹去绿袖扑朔而出的泪珠,笑道,“我们袖儿是被感动了,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石头心,木头脑。”
紫洋第一次没有回嘴,绿袖也第一次没有帮腔。两个人神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