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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有救?”望夜询问绿袖,连忙又回头向练晴解释道,“这位是主人的义女,极其疼爱。按辈分来算,该叫小主一声姐姐。”
“望夜,让袖儿去吧,一般的毒难不倒她。”义女?那么她这个亲生女呢?练晴心里不是滋味,但见那小女孩如此形状,也着实可怜。
“谢小主。”望夜抱拳谢道。
“放心吧,这蛇虽毒辣,解法却相当简单。”绿袖指了指小女孩的裤脚,那边已经湿透,柔白的布上印着泛黄的水印。小蛇爬游在女孩的每一个地方,连头发都没放过,却偏偏不靠近那块水渍。
练晴迷惑不解,朝绿袖道,“袖儿快别卖关子了,救人要紧。”
绿袖面有愧色,本是要在小姐面前表现一把,倒不料弄巧成拙。她勉强笑道,“处子蛇什么都不怕,只怕童子尿。”
话落,所有人将眼光扫向黑子。刚回神的黑子气得鼻子都歪了,咬牙切齿道,“我……我尿不出来了!!!”
那眼神,恨不得将这些人活吞。
要死,竟然让他当着个女娃娃的面撒尿!他还要不要活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不看就是了。”练晴憋着笑,强装严肃。说完朝三人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要走。
“唉!回来!”黑子急了,他是真的尿不出来了呀!“紫洋也是男人,让他去!”
一句话成功地将三女的眼光转向偷乐的紫洋。
紫洋脸色一僵,霎那变成了菠菜色。他瞪了眼黑子,又看了眼绿袖。这下可好,他二十好几的人了,说自己是童子之身去救人要被人笑话。说不是,又怕绿袖多想。
练晴见紫洋尴尬,大概猜出些什么,一本正经道,“紫洋是男人,解毒要的是男孩。”一句话,把黑子堵了个死死的。
真恨自己年纪小!
于是乎,眨眼的功夫,这地方又恢复了起初的安静。
黑子无措地走到那女孩面前,恨恨道,“你瞪我做什么?小心爷挖了你眼睛!你害死了爷了,倒霉的是爷爷我好不好?”狠话是放了,抓着裤腰带的手却没有松。
死就死吧,男子汉大丈夫,撒尿又不是流血掉肉!
就在他刚刚解开裤带的瞬间,肩膀一沉,绿袖从背后钻了出来!黑子手一抖,差点春光乍泄!
“你干什么,想吓死我呀!”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黑子,今天算是被吓了个够呛!
绿袖抿嘴一笑,递给他一颗小药丸,“吃了,想尿多少尿多少。”说完转身就跑,可是才跑几步又回过头来,贴着黑子的耳朵说道,“小姐让救人,你就好好救。记住,哪里蛇多就往哪里浇。”
“你烦死了!”黑子火冒六丈,一张小黑脸红得像块烧烫了的铁。
待到绿袖没了影,黑子才将那颗小药丸吞下。可是低头一看,他火烧得更旺了。那女娃娃在笑!竟然敢嘲笑他!她虽然仍旧瞪着眼,却眼角上挑,嘴角抽搐。
“笑个屁!吃爷的尿你还笑得出来?”黑子是真火了,怒不择言。
小女孩好像是被点了穴不能说话,这一听便不是适才的生气,而是凶狠地瞪视!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估计黑子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黑子心眼本就不坏,也发觉适才是自己过份,但也拉不下这个脸,只得威胁道,“再蹬蹬看,给我闭眼!你要是敢偷看,我……”黑子骂人一向厉害,却实在很少骂女人,想了会儿才狠狠道,“你要是敢偷看,小心你以后嫁不出去!”
心想这够狠了吧,女人肯定最怕嫁不出去。
他哪里知道,就因为这一句戏言,自己后面的大半辈子都在为这女孩负责。当然,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绿袖的药丸果然很灵,吃下没多久黑子就憋得慌。接下来,一切如同绿袖所说——药到毒除。
……
时间过得很快,估计好了世间,练晴等人第二次去寻黑子。可是,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啪啪啪!”响脆脆的三个巴掌扇在黑子脸上。“叫你尿本姑娘身上!叫你敢挖本姑娘眼睛!叫你敢瞪本姑娘!”风铃般的声音里怒不可遏。
女孩比黑子还矮半个头,浑身臭烘烘湿答答,脸上还在滴水。这窘迫的样子丝毫不影响她的气势,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波涛汹涌,大有冲出来淹死黑子的架势。
“毛丫头!救你还打我?我!”难得反应慢的黑子举手就要往女孩脸上扇去。
这巴掌还没沾到女孩子的边,她便一屁股坐到地上,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
这下一来,别说练晴他们看不下去,就连黑子也打不下去了。手掌扬起来又放下,干巴巴地装狠,“臭死了,要哭洗干净了跑远点去哭!”
“哇……”不说还好,一说,女孩哭得更响。惹得练晴等人一致板起来瞪黑子,八束责怪的眼光直直朝他射来。
黑子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心里暗暗后悔:黑子啊黑子,以后惹什么都不能惹女人!绝对惹不起!
第九十四章 同赴蝴蝶泉
舒儿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经是干干净净,标标准准的可爱小姑娘。
谁见了这么乖巧又漂亮的小姑娘都会喜欢,就连一开始有些抵触的练晴也忍不住喜欢她。当然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受尽委屈的黑子。他眼中的舒儿永远定型为:忘恩负义、无理取闹、又脏又臭的爱哭鬼。
“晴姐姐,舒儿带你们去找主公。”
舒儿本来是叫练晴小主公的,可惜练晴很抵触,便改口叫了姐姐。不错,舒儿的确是舒韵儿收养的义女,也倍受众人的关爱。但是舒儿知道,她除了是舒韵儿的义女,更是泽西国的子民。她虽然不知道曾经的泽西国如何,但是她很清楚如今的万翌皇朝是怎样羞辱泽西国的民众。他们一律被烙上“奴”字,终身为奴。
“晴姐姐,”舒儿一边走一边抱住练晴的一只手臂,忽闪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主公以前收留舒儿的时候说,舒儿和晴姐姐小时候一样活泼可爱。”
练晴闻言一顿,好不容易猜平静下来,拉住舒儿的小手,“舒儿比姐姐好看。”
的确,练王府的那些童年时光很美丽,美得不真实。曾经,她也是舒儿这般的天真好玩。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什么让她成为今天的练晴……
舒儿跻身鬼门关,岂是一般的女娃,察言观色已是小有成就。一看到练晴有些怀念的表情,马上贴上去撒娇道,“晴姐姐不要怪主公好吗?主公从往生棺材铺回来一直不吃饭,瘦了好多。”
练晴不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如何说。她会好好和她谈谈,关于她的所作所为,也关于游子意。练晴摸摸舒儿的小辫子,直接转移了话题,“舒儿刚才说被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暗算,那个人的兵器是不是一段红绸?”
“嗯。坏女人,比她手上的毒蛇还毒!”
舒儿不笨,点到即止。再者,听到那个差点夺了自己小命的恶女人,舒儿还怎么平静地下来?
“又是她,练心。”这个女人,一向无所顾忌。这世上除了狸猫,或许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舒儿毕竟是小孩,一听到有人帮自己说话,就迫不及待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从鬼门关被那些所谓的武林正士围攻,到练子荣几人的潜入,再到自己出门不小心被抓。舒儿口齿伶俐,唧唧呱呱没多久就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不用过多思虑,练晴就知道这是诛天阁在背后搞鬼。
诛天阁,鬼门关,一个是兄长,一个是母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练晴扶额,真是一团糟啊……
谈话间,一座二层高的小红楼跃然而现。
“主公!主公,舒儿带小主公来啦!”舒儿一到楼前,便拖着练晴边喊边往里跑。
舒儿年纪尚小,却有武艺在身。相对于武功尽废的练晴,舒儿只需轻轻一拉便能将她带走。于是,练晴被迫地跟着这小丫头往里冲。
“砰”,冲开大门——“主公!”,里面空荡荡没有任何人。
“噔噔噔”,跑上二楼——“主公!”,里面依旧人影也无。
“哗啦”,舒儿不死心地拉开内室的床帐——“主公?”,同样,没有任何人在里面。
“主公呢,去哪儿了去哪儿了……”抓住练晴的手开始颤抖,舒儿急得团团转。
“舒儿别急,她可能去其他地方办事了。”练晴试着安慰道。
“不会的不会的,主公好几天没下楼了。会不会……会不会……”舒儿陡然扣紧练晴的手腕,高声道,“会不会被人抓走了?会不会是那个练子荣,或者是诛天阁的人?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得不承认,这两者的可能性很大,“舒儿别急,我虽然只见过她一次,但是我看得出来她会武功,而且还不低。”
“你不知道!”舒儿的眼睛里早已经有水珠在打转,“主公几日未进食,加上忧虑过度,走路都未必稳妥。”
正当两人默默不语之时,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晴儿!果真是你!”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熟悉起来。练晴按捺住那一份激动,缓缓转身。
几步之遥的距离,两人却忽然跨不过去。如同分离了千年万年的星辰,再相见的那刻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已包含了所有。
他啊,永远都是这样。
不笑的时候很温和,笑起来的时候很清爽。他很爱笑,开心的时候,尴尬的时候,甚至连难过的时候也会用力去笑。
看到他的笑,练晴也会跟着笑起来。就如同现在,练晴不由自主地软化了嘴角的线条,勾出一抹欢笑。她说:
“我来了。”
“我来了”,这三个字犹如曾经的那句“我们一起走”——那日的月下城门,护城河之东。
游子意胸腔内的东西突然跳得特别快,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