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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认定了她是精神失常,便顺着她的意思,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上人身,害人命?速速道来,如若情有可原,还可饶你不死。倘若不然,定让你魂飞魄散,不得超生!”当时,我心里也没底,不过是故作恶人状,输人场也不输气场。
妇人阴狠地盯着我,不肯说出原委。看来,她是见我年纪轻,不把我放在眼里。哼,不给你些厉害看,还当是我三脚猫了!我叫张三和燕东两人,帮我把她四肢按住,取“泻热通便”之意,在她的天枢、丰隆、足三里——三对穴位扎下银针,并迅速运用了“透天凉”的手法,泄掉她肠道的热气,气血不攻脑袋,自然会神智安宁。
拔了针,我叫张三赶紧把她抬到屋外。张三不明就里,愣愣地望着我,我道:“快啊!抬出去,别让她拉屋里!”
张三一听,忙抱着他老婆往屋外跑,在半道上已听那妇人腹中咕噜咕噜作响,一阵噗噗声,拉在了裤子上,隔着老远都臭不可闻。
想来,阳明热气已泻,不再上冲大脑这块清明之地,估计她的神志也恢复不少了!送佛送到西,我跟着到屋外看看情况去,本着医者父母心,就是再臭也是得去看看。
到屋外后我再把那妇人的脉,已是平和了许多。我再问那妇人话是谁。她不答,依然用阴狠的目光盯着我,却是没有了刚才的那股子劲道。
嗯,还差一步,师父给我的《狮山试效方》里还有一法可施。
寻思至此,我便叫燕东给我拿两根红筷子。四叔公见我制住了那妇人,面有悦色。这时听说我要东西,马上就拿来了筷子。
见是四叔公拿东西给我,不由愣了一下,但事急从权,我就没有做多客套便接过了筷子,挟住妇人中指,渐渐用力。那妇人剧痛难耐,连忙告饶道:“小先生饶命,我说,我说。”
令人感到诡异的是,她发出的声音竟然是个男声。我心里虽慌,表面却一付镇定,慢慢地减下了筷子的力道说:“有何原委,快快道来。”
那妇人喘着气接着说道:“我本家住在山西,3个月前,和几位朋友到三门峡旅游,不小心跌倒,死在了公园里。而后,我一直在公园里游荡,不知道该往何处去?谁知那日早上在公园,她踩到了我的身上。我一时气愤,就一路跟着她,刚开始寻思着,要好好教训教训她。后来一想,我还有几个朋友一起游玩,便想要借她身子,去找那些丢下我的朋友。谁知,她意志坚强,死活不肯让我用她的身子,才变现在这模样。”
而后,那妇人又苦苦哀求道:“小先生,我好可怜啊!死了都不能安生,求小先生开恩放我回家吧,我保证以后再不出来害人”
我一时不能接受这诡异的事件,恍了神。
那妇人以为我在犹豫,吓得连忙道:“小先生,小人知错了,求小先生放了我,让我走吧……”
这一哀求,把我的神志拉了回来。我寻思着这男鬼确实可怜,虽有恶行,却也有了悔意。顿时心生怜悯,松开了筷子。筷子一松,那妇人双目阴狠之光顿散。摸其脉象,已是一片和缓,不一会儿,妇人就熟睡了过去。
我转身对张三道:“你婆娘没事了,回去让她好好睡一觉,多晒点太阳。回去吧……
张三百般言谢不提,领着一群人就此离去。
这事让我狐疑了许久,究竟这妇人精神错乱呢?还是真有鬼魂附体?若说是鬼魂附体,她却又有“阳明腑实证”,而且我也用了类似于大承气汤的方法,通了她的腑气,明显能缓解症状。若仅是精神错乱,为何她一个女人,却可以发出男人的声音呢?而原因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个中病因,无法分析,一时间,也得不出个结论,待有缘寻得韩贤师兄,兴许能给我说道说道,解我疑惑。
唉,我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节。不去想了,结识四叔公才是我此行的目的。
到这时,我才有机会和四叔公说上话。
3 狮山试效方 上
刚才四叔公见了我的一翻施为,就已经断定,我不是一般人了。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其中的奥妙,也就他能看得出。因此这时,他不会轻视于我,况且见我又是同燕东一道而来的,知道我是客人,便把我们请进了客厅,当下分宾主坐下。
四叔公,抬眼望向燕东,意思是询问我的底细。
燕东会意道:“这位小兄弟,是陆县人,出来采集民间验方,昨天,小六儿发烧,就是这位小兄弟,用推拿手法退的烧。所以就留他住宿,今早我练功,扭伤了腰,又是这位小兄弟,用硼砂点眼治疗,点完后眼后,眼泪一流出来,腰就不痛了,很神奇啊!我想起上次您给小周治腰痛,也是立竿见影,就向他说起了四叔公您。这不,他就要来向您讨教。刚好就碰上了刚才的事。”
我起身对四叔公做了一个揖:“四叔公好,我是陆县的修文,遵家父之命,要我行万里路,收集民间验方,希望能整理出来,让世人得益。早上从燕东口中得知,四叔公的针灸手法精深莫测,所以特来讨教。”我这谎话也是顺口就出,不得不佩服自已的应变能力。
四叔公疑惑地看着我,问:“推拿退烧?”
我正了正身子自信地说:“是的,用的是小儿推拿。小六有食积,我在腹部用推揉法。当然,也有我自制的药丸的功效。”
四叔公会意地点点头道:“硼砂点眼,我到知道。目内眦有睛明穴,你这一刺激,足太阳膀胱经所过的腰部,气血自然能流通,所以腰痛就能缓解。看你刚才用孙思邈的十三鬼穴如此纯熟,你父亲定不是无名之辈,叫什么名字?我这把年纪了,应该听过的。”
我说:“我父亲用的多是民间偏方,只是家传有几本关于针术的书,我在父亲的指导下,自己琢磨的。父亲本来是教书匠,所以不以医名为重,也就没什么名气。”
四叔公貌似释然道:“哦,原来是这样!指教倒不敢当,见你刚才所施,修为也是不低啊!我不敢班门弄斧。”
我估计四叔公,也是不会相信我的话,我也没打算他信,况且,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师父的底细,免得露了马脚,还不如装得高深莫测得好。这场对话,可真是酸得可以,还好平时吊的书包不少,不然非露怯不可。
我说:“十三鬼穴,教材《针灸学》上有介绍,不过常识而已,四叔公刚才也是一时情急,让那妇人惑了心神,没有立时想起,我也是现学现用,倒让四叔公误会了。我见串雅上也有用符箓治病的,不知四叔公用的是什么符?”
四叔公惊讶道:“你也知道符箓?哦,你父亲也是会些无药神方吧?其实说来惭愧,老夫也没学到家,要不也不会出现刚才那事了。我这是师传的,师父走得急,所以我也没学全。告诉你也无妨,我刚才用的是‘神水清明’符。可惜并没有起到效果,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说完,四叔公就一个人在那拧着眉头,似是思索着符箓不起效的原因。
四叔公,故意冷落我,要我识趣而退,莫不是我的针术,让他想起了什么?十三鬼穴不过是平常的针法,并无稀奇之处,随手一翻《针灸学》便可明了,又何必对我如此冷淡?难道我刚才下了他的面子?这人老成精的,不好猜测。
我见这会儿,在四叔公这里,也是套不出什么货色了。不愿再多费口舌,当下便起身告辞,和燕东一起回家。
回到燕东家,心里打算着向燕东辞行,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毒又发;也不知道离家够不够远,屋场会不会有作用。所以不敢在同一地方逗留太久。
临行时,燕东满含歉意地对我说:“实在不好意思,四叔公可能保守了点。不过,咱们也算认识一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们燕家,祖上可是出过武状元的,道上的朋友挺多的。”
他说这话我信,我见过远美村的宗祠,此村在确实是雍正年间出过一名武状元。也难怪此地武风盛行。
今日一见四叔公施符,又听他说起他有个师父,我心里就觉得,要好好看看《狮山试效方》里的符箓咒语了,哪天用得上也说不定。尽管师父当年讲解过,但我并未在意,只注重医术这块,忽略了符箓咒语,错过了最佳学习环境。
4 狮山试效方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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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治那妇人,用力过度,觉得体内蛇毒蠢蠢欲动,心里很是紧张,心里更加着急找师兄。于是第二天我就向燕东辞行,问清了岁城方向,便去围龙屋找韩贤。
临行时,他说叫我去到岁城后,找一个叫吕麻君的人,也许能帮到些忙。
我谢过燕东,辞行上路。此时的我,已是个真正的游方郎中了。
在远美村这两天,心中一直觉得四叔公是个不简单的人。话说四叔公的师父是个和尚,那他和鹿浮山的和尚有什么关系呢?也许只是单纯的师承关系。
我那师父又是鹿浮山的仇敌,不会和四叔公也有宿怨吧?
并且我对师父的来历知之不详,更别提他们之间的恩怨了。本来我想鹿浮山是不会在意我的,可我用十三鬼穴治疗妇人时,表现得太突出了,保不定这鹿浮山不会盯上我。
也许我应该好好查探查探这鹿浮山里边的事情。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找个地方,好好翻翻《狮山试效方》。
师父为我配的压制蛇毒的药丸剩得不多了,不知道这书里还有没有其他方法,或许有师父没发现的方法。
《狮山试效方》原文本太浩轶,于是师父,又把比较常用的术法方药,弄个精简本出来,方便携带,因此我一直没也怎么看原文本,平时只看这个精简本。
我折向西走,一路走过都是山清水秀。当然也有荆棘毒蛇,但这难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