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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让他久等了。”他站在一旁好心提醒道。
简点了点头,她和亚力克牵着手穿过另一个宽敞、华丽的大厅,接着他们走过大厅尽头的几扇门——这几扇门完全镀了一层金——在大厅中间停下,拉开一块嵌板,露出一扇普通的木门。这门没上锁,亚力克推开门让简过去。
这扇门后和广场、小巷、下水道一样,都是一些古老的石头,房间里又变得又冷又暗了。
这间由石头砌成的接待室不大。很快他们就来到一个亮堂些,洞穴般的房间,圆圆的像极了一座城堡的大灯塔。
再往上两层楼,两道阳光从长长的窗户射到石板地面上,没有其他的光源。房间里仅有的家具就是几张很大的木椅,像君主的宝座,毫无秩序地摆在那里,和弯弯绕绕的石墙相互反光。在圆圈的中间,光线很暗,有几个人好像正在轻松地开会讨论什么,他们低沉、平淡的声音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两个穿着夏装的女人停在一束光中,她们的皮肤像棱镜一样,把阳光反射到黄色的墙上,像彩虹般色彩斑斓。
简和亚力克一走进房间,那些尊贵的脸孔都转过来。大部分的血族都穿着普通的裤子和衬衫,在街上不会被认出来,但是第一个说话的人穿着长袍,长袍很黑,长得几乎要拖到地上。
“亲爱的简,你回来啦!”他看到简很高兴地叫道,他的声音很低听起来就像是柔和的叹息声。
他轻快地走过来,那动作是如此的优雅,优雅得显得不真实。
当他飘得更近了,苏玛丽看到了一直记忆盘旋在简梦境中的他的脸,她惊讶得直接愣在了那里。
阿罗的皮肤白得透明,当然他看起来非常精致——这张脸镶嵌在他那头乌黑的头发同样也衬托出他的轮廓犹如雕像一般的英挺。
他的眼睛和其他人一样是红色的,他的双眸里笼罩着一种光华,犹如那最最璀璨的瑰丽宝石一般耀眼,尽管他的嘴角一直挂着微笑,可是从他的眸子里望过去苏玛丽甚至不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他拥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
阿罗的步伐犹如最优秀的舞蹈家一般优雅,他的双手捧起她的脸,如一个宠爱女儿的父亲一般轻轻地亲吻她的前额,然后他后退了几步,似乎想要看看女儿有没有什么变化,“上次看的你,你还病得很重,你现在康复了么?”
“是的,主人,我康复了,所以我就回来了。”苏玛丽歪着脑袋微笑道,“可是主人,我想知道我离开这里的前因后果,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美国福克斯镇的棺材里,在我苏醒之前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简,”他惊讶得几乎要跳起来,“你难道把一切都忘了吗?”他在近乎失态的惊呼之后摩挲着拇指上的戒指,他似乎正在平缓自己的情绪,并不急于回答苏玛丽的问题。
他掉转了话题转向了他的护卫命令道:“亲爱的孩子们,麻烦你们去通知长老,我们的简回来了,这是多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啊。”
“是,主人。”在场的血族众人纷纷点头,快步离开了这个房间。
看到房间仅剩下苏玛丽和自己,阿罗朝苏玛丽踱近了脚步,“我一直在思考,你究竟是谁?”阿罗笑了笑继续踱近了脚步逼问道,“或者说你为什么会突然变成我的简呢?”
苏玛丽愣愣的瞪着阿罗,显然不明白为什么阿罗能识破她的伪装。
“不要担心,”阿罗看着大惊失色的苏玛丽安慰起来,“我不会伤害你的,但是我对一件事很好奇。”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说,“为什么你可以让一个本该沉睡十多年的血族苏醒?”他边说边举起一只手补充道,“至于我为什么能识破你不是简,这一点倒很简单,你可以把手递给我,我可以利用握手的接触来观测你的灵魂。我可以通过接触到你就能了解你在想些什么,可以知道你所有的念头。”
苏玛丽犹豫了一下,但在这里她没有选择的权力,她只得转向阿罗,慢慢把颤抖的手伸向前面。
阿罗滑动到离她更近的地方,他努力使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可靠。但是他如纸一般的皮肤实在让她不禁浑身打颤。
好在他脸上的表情比他之前说的话更有信心。
阿罗伸出手,好像要与她握手。他虚幻的皮肤按压在她的上面。她感觉到他的皮肤比她预计的更冰冷。
他微微眯着眼睛对她微笑,似乎想要她更加放松、自然。
可是不久,阿罗的脸变色了,他从前的自信消失了,怀疑的神情在他的脸上浮现,后来他定了定神终于恢复了镇定,他勉强挤出一个友善的表情。
“非常有趣”他强笑着说着,可是他像是怕接触到什么传染疾病似的,赶紧松开她的手,退回去。
“这实在太奇妙了,这我只在传说中见过。。。。。”阿罗大声叹道,他想继续说下去,却听到后面突然传了脚步声,他朝苏玛丽的身后看去,苏玛丽不禁也转过了头。
原来是费力克斯和德米特里回来了,他俩还带了两个穿黑袍的人。这两个黑袍男子看起来都很像阿罗,其中一个也有随风飘动的黑发。另外一个有着一头雪白的头发——和他的脸一个颜色——头发往肩后梳着。他们的脸一模一样的苍白,透明的近乎没有血色。
“马库斯,凯厄斯,你们快过来看看!”阿罗轻声叫着,“我终于见识到了记载在中世纪传说之中的灵魂复生术。”
“灵魂复生术?这怎么可能!”他们两个想看到两个神奇的生物一般嗤笑起来。
黑头发名叫凯厄斯的血族像是背书似的念叨起来:“根据《圣经》希伯来书的记载。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人死后肉身来于尘土,归于尘土,灵魂离开肉身要接受上帝公义的审判,
灵魂在另个地方度过永恒。信耶稣的人,因耶稣十字架上已担当所有的罪,死后去乐园,永恒的居所是天堂。没有信耶稣的罪人,死后去阴间,审判后担当罪的刑罚永远在地狱里。
所以这么说来一个已死的灵魂想要留在人间,也就是想要灵魂复生,从客观上来说必须要具有几个条件:如实施灵魂复生者必须要有超越凡人的能力,灵魂的主人必须要遭受诅咒,复生的过程必须要通过不断的轮回才能实现灵魂的重塑……
你说我们这里的会有哪一个血族符合?”
“比如说一个来自于异世的残缺的灵魂,只有通过不断的历练促进灵魂的重塑?”阿罗犹如发现一个惊世秘密般朝凯厄斯和马库斯炫耀道。
马库斯冷笑起来,“哦,我可想不到天堂里会有那个神族有这样的奉献精神。”
阿罗听到马库斯这么说,不禁皱了下眉头,“那可说不定?恰恰好我发现这里有一个现成的灵魂,要不要我现在向你们介绍一下。”
听阿罗这么说,马库斯终于表现出了感兴趣的样子,“听你这么说,我倒想见识见识。”他走到凯厄斯那边,和他一起坐在大厅的王座之上。
阿罗摇着头望着苏玛丽故弄玄虚道,“太奇妙了,”他说,“简直奇妙极了。”
“首先,为了让你们相信,我需要做个小实验证明一下,”他自言自语的望着苏玛丽的眼睛道,“我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来自异世?亚力克?”
望着挂着一脸诡异微笑的阿罗,苏玛丽不禁也害怕起来,她悄悄的向后退去。
亚力克兴奋的看着阿罗微笑道:“在,主人?”
阿罗对亚力克简单道,“我很好奇,亲爱的,你能否让这个小姐的灵魂离开简的身体。”
他的表情极其的平常,他望着苏玛丽的眼神冰冷得毫无温度,她感觉这句话的意思就像是今晚吃一只火鸡那般的简单。
亚力克微笑着盯着苏玛丽,他身体前倾,看起来像是准备进攻,一举击杀她。
“不要!”苏玛丽抱着头,紧紧缩在了墙角,周围众多血族饶有兴趣的望着她,她在血族的大本营里孤立无援,她就像一个待宰的羔羊被无数的饿狼紧紧的盯着,似乎只要他们愿意,她在瞬间就会变得尸骨无存。
此时,她的头脑里变得一片空白,眼前一片模糊。她很害怕,她不停地颤抖起来,她的整个身体猛烈地抖动直到牙齿都咯咯作响,突然一个名字从她的口中冒了出来,“康斯坦丁!康斯坦丁快来救我!”她闭着眼睛,大声喊出了一直在心中默默念叨的名字。
“苏苏,我一直在想,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想起我?”一个熟悉的声音蓦然在一片寂静的大厅中响起。
苏玛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这个突然从黑暗中大步走来的男子,他系着一条玄黑色的斗篷,他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纯白的袍角被风吹得轻轻飘起,看起来洒脱而飘逸。他的斗篷的衣领绣着细密的银线,银色的光华在大厅灯火的照耀下熠熠夺目。
他踏步走来,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睥睨万物的神彩,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他剑眉高挑,更显气势逼人。
房间空气瞬间静止了似的,所有的呼吸都没有了,所有的心跳也都在刹那间消失了。
每个人都不置信地盯着他,似乎正在揣测着他的身份。
看到这样的康斯坦丁,唯恐被迁怒,亚力克偷偷向后退了一步。
阿罗瞪了亚力克一眼,他在那里站住,偷偷上下打量着康斯坦丁,表情变得更加怀疑和愠怒。
康斯坦丁的唇瓣微微勾起、漾开一抹弧痕,他低声反问道:“这位小姐是否是来自异世的灵魂,我想各位应该无权干涉吧?”
“可是;我想请这位先生不要忘了,她借用的是我们简的身体!”阿罗理直气壮的瞪着康斯坦丁反驳道。
“哦,可是据我所知,好像简小姐在这段时间一直处于强制休眠的吧?我对于你们沃尔图里家族的内部矛盾毫无兴趣。”
他笑了笑接着说道,“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我想我们该离开了。”他说这句语气不是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