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唔,你会,你现在就会?”杰拉尔德暴躁地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说明你对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知道得还很少,更何况对艾希礼呢。他们全家都那样,且历来如此。并且大概会永远这样下去了。
我告诉你,他们生来就这么古怪。瞧他们今天跑纽约,明天跑波士顿,去听什么歌剧,看什么油画,那个忙乎劲儿!
还要从北方佬那儿一大箱一大箱地订购法文和德文书呢!
听说不久整个威尔克斯家族都要搬到英国去呢。”
思嘉丽默不作声,她的心在往下沉。对于这最后一点,艾希礼就要离开这里去英国定居的这个事实让她想不出辩护的话来了,因为她知道杰拉尔德是对的。
威尔克斯家族本身就是英国的移民,来这里也只是暂住而已。约翰先生最终还要回祖国养老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杰拉尔德明白她这的沉默的意思,便拍拍她的臂膀得意地说:“思嘉丽!好啦!
你承认我这话说对了。你要艾希礼这样一个丈夫干什么呢?他们全都是疯疯癫癫的,所有威尔克斯家的人,他们都是典型的英国佬。”
接着,他又用讨好的口气说:“刚才我提到塔尔顿家的小伙子们,那可不是挤对他们呀。他们是些好小子,不过,如果你在设法猎取的是,凯德卡尔弗特,那么,这对我也完全一样。卡尔费特家的人是好样的,他们都是这样……”
杰拉尔德正准备痛痛快快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这时他看见思嘉满脸悲伤的神色,便止住了。
“不过,你还年轻。现在你还是个孩子,还只为自己的意中人操心哪。等到你年纪大一些,你就会懂得塔拉庄园的重要性了。”
杰拉尔德这时觉得这番谈话实在厌烦透了,而且一想到这个问题还得由他来解决,便十分恼火。
杰拉尔德便把女儿的臂膀挽起来,“咱们要进去参见舞会了,这件事就不声张,只咱们知道行了。我不会拿它去打扰你妈妈……
你也不着跟他说。擦擦眼泪忘了艾希礼吧,女儿,我敢保证今晚的舞会上会有许多合适的小伙子。”
“好了,爸爸。”思嘉丽不好意思地用她的手绢擦掉眼泪,然后他们彼此挽着胳臂走上灯火通明,庄严而堂皇的门廊。
从教练厅的门廊里、园子里和走道上都有小姐太太在招呼思嘉丽。其中有的她不怎么熟悉,这些人有些是她小时候的玩伴,有些则是她母亲的好朋友,好在,她们的名字她倒能够依稀记起来,但这里大多数的来宾却是她根本不认识的人。
门前台阶上早已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她是斯嘉丽在亚特兰大认识的儿时好友凯瑟琳,
“哦,斯嘉,你可算是从塔拉庄园出来了,快跟我来……”
“凯瑟琳,你慢一点,今晚有我们要做什么?”斯嘉丽望着好友的眼睛好奇的问道。
“唔,亲爱的,你不知道吗?凯瑟琳兴奋地低声说,她那双矢车菊般的蓝眼睛更是兴奋得神采飞扬了,“今晚会有义卖和舞会哦,你到时候和我一个摊位,咱们可要大赚一笔哦。”
她兴奋的搓着手,“然后我们再把赚来的钱捐给医院,我相信今晚的舞会一定会有很多很帅的小伙子。”
“得了吧,你这个财迷,”斯嘉丽轻笑着把那合着的折扇在凯瑟琳臂膀上轻轻一敲,然后昂首率先进入门厅。
☆、乱世佳人(8)
似乎整个亚特兰大所有的蜡烛和烛台今天晚上都聚集到这里来了;斯嘉丽望着眼前奢华的场面;暗暗在心中感叹道。
大厅里的光线很亮;银烛台伸出十几只弯弯的胳臂,瓷烛台底座密布着生动的人物雕像;古铜的烛台庄严而挺拔;它们都擎着大小不等、颜色不同的蜡烛散发着月桂树香味;立在直贯整个大厅的枪架上,在装饰着鲜花的桌子上;在摊位柜台上,甚至在敞开着的窗棂上……
夏天的暖风不大不小;恰使微微摇摆的烛光分外明亮。
大厅中央的那盏吊灯被盘走的常春藤和野萄萄藤缠绕着,四壁墙脚放着许多清香扑鼻的松枝;几个角落更装饰得如凉亭一般。
她视线所及之处都垂挂着长串的常春藤、葡萄藤和牛尾藤,在墙壁上围成花环,在窗户上变为翠绿的流苏,在所有用色彩鲜艳的粗布围着的摊位上则盘成扇形的图案。
在这万绿丛中,在国旗和各种旗帜上,处处都闪烁着南部联盟的以红蓝两色为背景的璀璨的星星。
而今晚为乐队布置的那个平台更富有艺术性。它完全隐蔽在周围的青枝绿叶和缀满星星的旗帜当中,人们几乎看不出来
在大厅里,平台对面的一端,妇女们人数很少,也很不惹人注意。这面墙上挂着戴维斯总统和佐治亚州自己的〃小亚历〃、南部联盟副总统斯蒂芬斯的巨幅肖像。
他们上方是一面很大的国旗,而下面长桌上是从本城各花园搜集来的奇花异卉。
乐队们穿一色的黑衣服,登上平台,咧着嘴,胖胖的脸颊上已经汗光闪闪了。他们开始调整丝弦,以预计成功的神气用乐弓拉着弹着。
这时,除负责义卖会的那些老太太,到场的人还很少,可是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接着便听见小提琴、大提琴、手风琴、班卓琴和骨片呱嗒板儿配合着奏起了一曲缓慢的《罗琳娜》……
它慢到不能合着跳舞的程度,好在舞会要到所有摊位都卖掉了展品才开始。思嘉丽一听到那支忧郁而美妙的华尔兹舞曲,便觉得心脏已怦怦跳起来了……
接着,似是由华尔兹乐调所引发的,从下面月光朦胧的大街上起来的一些声响,一些得得的马蹄声和辚辚的车轮声,暖风中荡漾着的笑声,女孩子们的清新活泼的声音轻快地传了过来,原本冷清的大厅突然活跃起来。
大厅里到处都是女孩子,她们像一群蝴蝶纷纷飘进来,鲜艳的衣裙被裙箍撑得大大的,圆圆的、雪白的小肩膀光裸在外面,小小的酥胸也在荷叶边的领口微露雪痕;花边披巾看似随意地搭在臂膀上。
洒金描画的扇子,天鹅毛和孔雀毛的扇子,用细细的丝绦吊在手腕上晃荡着;有些姑娘的黑发从两鬓向后梳成光滑的髻儿,沉甸甸地坠在那里,使她们的头也骄傲地微微后仰;还有些将大堆的金色发卷披散在脖子周围,让金耳坠在里面地跟它们一起摇摆跳荡而忽隐忽现。
花边,绸缎,辫绳,丝带,所有这些都是偷过封锁线进口的,因此显得更加珍贵,姑娘们穿戴起来也显得更加自豪。
可惜,今晚最美的主角却一脸失望的坐在摊位柜台后面的一条小凳子上,她穿着绿方格丝纹绸的裙子,裙子上饰着荷叶边,每条荷叶边都镶入一根绿色鹅绒带子;这使她的眼睛在迷离的灯光下看上去像是最上等的绿翡翠似的。
她身上那件苹果绿薄纱衣裳那样宽松,把她的腰身衬托得纤细极了。
她站起来昂着头,沮丧的朝门厅仔细地扫视了一眼,今晚到来的嘉宾,果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她觉得心底就像少了什么一眼空落落的,不期然,她的视线撞到了一个黑色的眸子之中。
有着黑色眸子的主人仰头对思嘉丽咧嘴笑了笑,他那模样邪恶得巫师似的,随即又将思嘉丽浑身上下打量着,眼光中全然没有思嘉丽所习惯的对女士的那种敬意。
他穿一套黑色毛葛衣服,高高个子的,凌驾于近旁那些军官之上,肩膀很宽,但往下便渐渐瘦削,形成一个细细的腰身和一双小得出奇的脚,脚上是铮亮的皮靴。
他那一身纯黑的衣服,一件带褶边的漂亮衬衫和一条笔挺的直罩脚背的裤子,显得有些同他的体态和面容很不相称,因为他修饰得像个花花公子,把一套纨绔子式的衣裳穿在一个强壮和隐隐流露危险性而斯文气很少的人身上了。
他的头发乌溜溜的,两片小小的黑髭修剪得十分精致,与身旁那些骑兵的时髦而张扬的髭髦比起来,显得像外国人的模样,看他那神气,显得非常自负,给人以傲慢的感觉,而且他凝望思嘉丽时那双放肆的眼睛有一种不怀好意的神色,直到思嘉丽终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而向他望去为止。
斯嘉丽心中隐约接到了相识的信号,可一时想不其他究竟是谁。
不过她依旧抛给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个不像是绅士的家伙也向她鞠躬,她也轻轻回了一礼,接着他就挺直身子,以一种特别柔和的印第安人般的步态朝她走来,这可吓得她不觉用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因为现在她知道他是谁了。
好像被雷电击中了似的,她站在那里木然发呆,他却穿过人群走了过来,这时她才盲目地转过身子,一心想赶快跑进后面卖点心的房间里去,但是她的裙子被摊位上的一只铁钉挂住了,她生气地拼命拔着、拉扯着,但顷刻之间他已经来到了她身旁。
“让我来吧,他说着,便弯下腰来解裙子上的那条荷叶边。奥哈拉小姐,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他那声音,让她听起来觉得他此时的心情应该是分外愉快,似乎含有着猫戏弄老鼠一般的愉悦感。
他的语调倒是有着上等人的节奏抑扬,响亮而带有查尔斯顿人的平稳、和缓、悠长的韵味。
斯嘉丽抬起头一脸恳求地抑望着他,她面对着他那两只她生气所见最黑亮的、如今在他有如雕塑一般面无表情的脸庞上欢蹦乱跳的眼睛。
这个一向勇敢的女孩因为上次见面的情景而羞得满脸通红,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怎么竟然是他来了呢,这个可怕的家伙曾经目睹过她与艾希礼演出那一幕,那至今仍使她觉得自己最大胆告白的那一幕!
好在此时上帝听到了她的祈祷,凯瑟琳听了他的声音,便转过身来,
“怎么——哦,天啊!这是……你……你一定就是我们经常听到的那位大名鼎鼎的巴特勒船长……那个跑封锁线的人物了。这里每个女孩子都穿着你运进来的衣裳呢,我猜您就是瑞德巴特勒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