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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血?”
李乘风的视线移到了扎在龙眼中的墨枪……不,它已经又是一杆朱枪了,彷佛血吸虫一样蠕动着身躯,贪婪地吸啜着巨龙的血肉精华。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巨龙的眼球已经完全瘪塌下去,变得跟骷髅一样。
这邪恶而呕心的一幕,看得李乘风头皮发炸,他连忙鼓足力气把枪头拔了出来。为了让手中这枝重新尝到血腥滋味的魔枪松口,甚至需要蹲身扎马,才一鼓作气地拔出枪头。
“告诉我,这枝枪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李乘风强忍着把枪扔掉的冲动,用它指着巨龙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大声喝问。
一股鲜血从巨龙半开半闭的嘴巴流泻出来,那是它的内脏受到重伤的标志。李仑的那一剑,虽然没有直接劈开她的身体,但高振动的音波剑气,却震伤了她的内脏。不仅如此,与雪山的撞击,很可能弄伤了她的脊椎。
因此,她无力反抗李乘风放肆的践踏,只能用沉默来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你不想说吗?那么,看来你是连最后一只眼睛也不想要了。”
李乘风用枪刃划过她的眼皮,恫吓道:“这是最后的警告,我不会再问第三次。如果你仍然拒绝回答的话,我会用这把枪,一寸一寸地剐掉你身上的每一块肉,只留下你的骨头和内脏。
“相信我,我的手艺很好,即便到了那一步,你仍然不会死,还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像一群永远吃不饱的饿狼,从赤裸无遮的骨头间穿过,扑在冒着热气的内脏上,一点一点地啃噬你最后的活力。
“而你的灵魂,将被永远禁锢在这枝可怕的魔枪里,绝望地挣扎、悲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受尽奴役和折磨!”
少年回忆着冒险小说中反派的台词,结合在东方时见过的磔刑场面,好不容易编出一篇听上去十分有真实感的威胁之辞,成功动摇了巨龙的勇气。
虽然活过了悠久的岁月,有过与无数不同种族的强敌战斗的经验,但爱丝姬摩还是头一次有机会品尝像这样血淋淋的威胁。
当然,如果她的身体健康,力量完好。那么无论少年把恐吓之辞编得多么完美,也不会被她放在心上。
然而犹在生痛的左边眼窝却让她知道,如果少年愿意的话,他绝对可以在自己身上实践刚才的威胁,而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他。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如果她继续坚持龙族的尊严,那么就会像被屠户放倒在肉案上的猪那样死去。
而暂忍一时之辱的话,她或许还有机会向这个乘人之危的卑鄙人类讨回公道。
思量再三,她无奈地选择了暂时向现实低头。
“它的名字叫‘奇蒂拉’,是可以吸蚀生灵血肉,壮大使用者力量的咒禁武器。”
原来是咒禁武器,李乘风顿时恍然。他曾在冒险小说中见过对这种武器的描述,为了增加武器的威力和功用,捕捉强大的魔兽或精灵,将它们的灵魂禁制在武器中,就可以让武器拥有各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而这种武器,一般会使用被禁制的灵魂生前的真名来命名,为的是让使用者能够绝对控制它的力量,不遭反噬。
不过,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西方有哪种魔兽是叫“奇蒂拉”的,难道那是“奇美拉”的耳误?
李乘风摇了摇头,能够让李仑也难以应付的对手,怎么可能是“奇美拉”这种中级魔兽。如果不是魔兽的话,难道会是某种恶魔的名字吗?
然而,琉璃龙后给出的答案更加劲爆——
“奇蒂拉”是神,而且还是一位司掌阴谋与暴力的太古邪神!
这个答案听在李乘风耳中,实不亚于爆雷惊轰,晴天霹雳,但他居然奇迹般地挺住了,不仅没有失去意识,他还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要怎么做,才能彻底地消灭她?”
平淡的语气,却带着掷地有声的真实感。
爱丝姬摩先是惊愣,继尔笑了起来,夹杂大量血沫喷出的笑声,犹如死神的枭啼,让人不寒而栗。
“人类啊人类,你们的愚昧与自大,果然都是没有极限的……想要屠神吗?那么,去寻找失落的‘神符’吧!如果你能找到‘斯匹伯格的遗产’,就可以得到‘神符’的力量,它能达成你的任何心愿!”
“愿闻其详。”
轰!
随着李乘风轻声吐出最后四个字,天上刹时真个轰雷爆作,霹雳电舞,似是为了这大逆不道的传奇开端,而震怒警告。
第二集 卑鄙英雄 本集简介
李乘风一路向着为“神符”奔走的辛酸之路迈进中!
失去了父亲保护的东方少年,果然是个招事的主儿,才下山,体内的邪神之力便趁机喧宾夺主,奇蒂拉不仅企图控制父亲,连儿子也不放过,意志被侵蚀的东方少年,只为了解救父亲而受制于人,换来的,难道就是与正道渐行渐远的下场吗?
……
第一章 牙之民·神之使
希特拉大陆极北之地,矗立着一座八千米高的雪山,如同银装素裹的丽人,绝世独立在天地之间。
时值一月,正是隆冬时节,寒风凛凛,飞雪飘零。山上山下苍茫茫的浑然一色,看不到半点生机。
然而就在雪山之巅,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一高一矮两道人影对立在呼啸的风中,黑银两色长发,在风雪中飘扬。
一个是浑身带着寒气、彷佛万载玄冰雕成的美女,从头到脚都是纯白一片,惟有一只右眼如血般鲜红,左眼却隐藏在鳞片形状的银色眼罩下,那孤绝的气息和周围的冰雪融成一片。
在她对面的少年男子,身着破破烂烂的东方式武服,眸子如同点漆一般乌黑发亮,窄而狭长,邪异中带着飞扬跳脱的古惑魅力。一看就是个喜欢招事的主儿。
两人之间,还蹲着一头肋生双翼的金毛狮子,在它身周,围绕着一个繁复咒纹与图案组成的魔法阵。
翼狮蹲坐魔法阵中央,甩着尾巴,不安而好奇的来回看着这一男一女。
那名黑发少年安慰地拍了拍它的脑袋,问那冰雕般的美女:“可以开始了吗?”
美女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慢慢伸出手掌,将一把不知什么材料研磨的粉末,均匀地撒遍翼狮全身,口中吟唱起奇异的音符,非诗非歌。
随着那神秘的韵律,正被粉末呛得直打喷嚏的翼狮身下的魔法阵,抽出一根根发光的丝线,像蚕茧一样把它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然后,慢慢升上半空,凝缩成一团婴儿拳头大小的光球,随着美女的手势,飞落到黑发少年手心。
在他用力一握下,光茧碎裂,露出一块作伏卧状的翼狮雕像。
“小翼,出来吧!”
随着黑发少年的轻声呼叫,雕像身上腾起一股金黄的漩涡状烟雾,当这团烟雾凝聚成形时,活生生的翼狮,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太好了,这下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我们终于可以下山了!”
对于黑发少年的兴奋,冰雕美女无动于衷,甚至连嗯上一声都懒,一股冷风刮过,掀开她高高的衣领,露出一段天鹅般修长白皙的玉颈,还有蛇绕其上的一圈圈金绳,望之宛如项圈。
“琉璃,别发呆了。快走吧!”
黑发少年冲她招呼一声,翻身跃上狮背,一马当先冲向久违了的大地。
被他唤作“琉璃”的冰雕美女动也不动,只是仇恨地凝视他的背影,直到黑发少年快要飞出她的视线了,才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拉扯似的,一个踉跄跌下峰头。
冽凛的寒风中,扬起了黑发少年轻狂的笑声。
“大地啊母亲,我李乘风又回来了!”
“圣山在上!希望天气能一直这样好下去,不要再下雪了。”
在心里祈祷旅途的顺利,马雷斯·冰牙带头走在队伍的前面,每一脚下去,都会在雪地里形成一个尺许深的洞穴。
第二个人紧跟着踩在他的脚印上,一个接一个,十七个人的队伍鱼贯走过之后,雪地上却只留下一行脚印,看上去就像一个人似的。
作为剑虎部落最强壮的战士,马雷斯·冰牙已经不是第一次陪同大萨满,走在这条通往圣山峰顶的朝圣之路,但他的心情却依然像第一次那样,被莫名的敬畏压迫着,彷佛怀里揣着一大块石头,死沉死沉的。
突然间,一缕冷风带着些隐约的笑声,钻进他的熊皮帽里;他打了一个愣神,脚步一顿,砰一声,排在第二位的人,一头撞在了他宽阔的脊背上。
“嘿,你怎么突然停下来?”
没等第二人把上面这句话说完,他也被第三个人撞得身体一晃,长长的队伍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撞在一起,被迫停了下来。
“有情况!”
对身后同伴的抱怨听而未闻,马雷斯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在看到危险之前,粗壮的胳膊已高高扬起,熊腰扭动,背上五支标枪猛地飞出去一支,带着尖锐的啸声扑向空中。
李乘风驾着小翼狮刚冲出云层,一溜寒光已飙到眼前。
“哇咧,哪个兔崽子敢偷袭你家少爷?”
口中发出没有半点紧张感的声音,他一伸手,将标枪稳稳挟住。
同时,左手轻轻一提小翼狮的颈鬃,在空中来了个急刹车。正好停在悬崖山道边上,与马雷斯一行隔空相望。
马雷斯·冰牙毫不犹豫地投出了第二根标枪。
“我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乘风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恼怒,迎着对方投出的标枪,他把接在手上的第一根标枪反投回来。
两根标枪准确无误地在空中撞出火花,针尖对麦芒,就算慢慢比着刺,恐怕都没有这般准法的。
但是,明明是同一名工匠制作的武器,马雷斯投出的标枪却彻底毁在了对方的标枪上。用虎牙精制的枪头,在叮一响后碎成了一蓬牙粉,枪身也被整齐地劈成两半,对方的标枪仍然毫不减速地笔直朝他飞来,眼见避之不及,就在马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