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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你。”
“不用。”
伍六一欲言又止,史今说:“行了,去睡吧。”
伍六一帮他把披在身上的外衣紧了紧,摸回床上睡了。史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想到了下午在连长房间里看到的那一幕。
许三多醒过来一个劲儿地喊难受,史今束手无策,想起来今天连长的客人——那位中校是医生,可以请他过来看看许三多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就往高城的房间走,没想到却无意间在门口撞见高城蹲在床前小心翼翼地亲着医生……
他不敢多呆,赶紧离开,直接去了医务室。
原来,大家都在传说的连长的相好就是这位医生啊。
袁朗提笔修改一位患者的用药剂量,忽然身上一冷,无缘无故地就打了个喷嚏。他奇怪地回头看看窗外,看是不是起风了?结果只看见一枚弯弯的银月静静地悬在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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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钢七连在野外进行人车协同训练,照例又是白铁军坐镇绝情谷,接受飞沙扬尘的洗礼。士兵们的训练成绩比前段时间又有所提高,高城非常满意,训练一结束就决定在野外聚餐。聚餐开始不久,高城就连同他的饭盒不见了踪影。
伍六一正想找他喝一杯,转来转去找不着人,只好悻悻地坐回史今旁边。
“这连长溜得还真快啊。”
史今扒着饭,说:“他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啊?”伍六一不是很明白。
“他刚换了指导员充满电的手机往后面走了。”
伍六一点点头,“哦——,哎,话说回来连长昨天倒垃圾有人看见里面这么厚一叠充值卡。”伍六一比划了差不多5公分的高度。
史今笑,“太夸张了吧?”
“真的。”
“谁看见了?”
伍六一手往兵堆里一指,“那那那,就是他,六班的……”
高城找了块树荫下的大石头,坐在上边,边吃饭边给某医生打电话:“……还行吧,老样子。……是啊,……你猜呗。”
袁朗右手转着一支原子笔,忍着笑,说:“在圈里?”
高城笑骂:“你才在圈里吃饭呢。等着啊,我给你看看。”
高城挂了电话,用手机拍下了自己的“餐桌”,“餐厅”环境和远处正在就餐的七连士兵们的照片,做成彩信发给袁朗。
袁朗等了几分钟都没见高城给他回音,按耐不住自己心底的急切他频频点开键盘锁查看。明知这种举动纯属多余,却又不由自主。
“叮叮咚咚……”
清脆的钢琴声让袁朗有些消沉急燥的情绪晴朗了起来,抓起手机一看是彩信。打开来,手机屏幕上出现几张图片,看到那块被高城当成餐桌的石头时他心念一动,顺手拿过一个本子,用原子笔在上面画起画儿来。
高城收到袁朗的回信就是一张简笔画,一只很可爱的额头上有个“王”字的小老虎露着一口好牙,右爪上挥舞着一只大勺子,面前放着个几乎跟小老虎身子一样大的碗。彩信的主题是:炊事兵,加饭!
高城笑不可抑,正想给“画家”打电话,不想袁朗倒先打过来了。
“像吗?”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你画的这是老虎啊?我看倒是有七八分像你家那只猫。瞧这身子肥得……”
袁朗端详着纸上的杰作,说:“照猫画虎啊,反正猫虎本来就是一家。”
高城呵呵直乐,“阿SIR怎么样啊最近?”
“天天吃,天天长肉。”
“今天挺闲的啊。”高城的话完全不在意什么承前启后以及它们之间的关联性,想哪儿说哪儿。
“人人身体健康不用上医院看医生是我最大的心愿。”
高城笑一下,“这么一来那你不就失业了?”
“我乐意。”
“袁医生的思想境界实在是高,那我能不能问问你要是不当医生了还能去干什么呢?”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
“为人民服务!”
高城大笑起来,这时他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女声:“袁朗……”
袁朗似乎显得很意外,说:“哎……,你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你方便吗?”温柔礼貌的语气,说话的女人想来应该挺知书达理,高城屏着呼吸仔细地听着。
“等一下。”袁朗转而对高城说:“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高城懵懂中应了一声,“啊?哦。”忽然想起来要问,“哎……”
袁朗撂下一句:“忙完了我会打电话给你。”就挂了电话。
高城对着个传出嘟嘟忙音的手机,有点火大。
“怎么回事?”
袁朗挂了电话,对还站在门口的邵明媚说:“进来说吧。”
邵明媚走进来,抱歉地说:“打扰你讲电话了,真是对不起啊。”
“没什么,喝水吗?”
邵明媚摆摆手,“不用了,我来是有事请你帮忙。”
袁朗示意她在对面坐下,“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尽管说。”他早注意到她手里提着的印着人民医院字样的装X光片的纸袋子。
邵明媚轻舒了一口气,像是在下个决心似的,她把纸袋子递给袁朗,“我想让你帮看一下这套片子。”
袁朗把X光片从袋子里取出来,打开灯箱,把胶片插上去,看一眼,再换另一张,很明显这是女性的X光胸片,左边乳房靠近腋下的位置有直径大约4厘米的阴影。他转头问邵明媚,“片子是你的?”
邵明媚面色微红,有些窘迫地摇摇头,说:“不是,是我一个朋友的,拍了几天了。”
“有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吗?”
“她没有送检。”
“为什么?”袁朗大惑不解,会有人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当回事?
邵明媚叹着气,咬着唇说,“她不敢……她怕是……”邵明明突然紧张地望着袁朗,“那她真的是……”她不敢往下说。
袁朗表情凝重,“现在从片子上是没办法判断出来的,对了,她有家族病史吗?”
“好像她姑妈就是得乳癌去世的,所以她更加害怕自己也得了这种病。这几天一直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如果不是我说我认识军医院的外科医生可以请他帮忙先看一下片子,她可能连片子都不会给我。”
袁朗把X光片装回袋子里,“你还是劝她到医院做个切片检查,也许是良性的也不一定。万一真是恶性肿瘤也应该及早治疗,这样治疗效果会好一些,治愈的几率也更大。”
邵明媚点点头,“好吧,我尽力。”
她叹了一口气,把垂在脸颊旁的卷发撩到耳后,一脸的担扰。
袁朗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接过去,“谢谢。”
“别担心,情况也许并没有你和她想的那么严重。”
“希望是这样。”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邵明媚点点头,“还好吧,接了几个案子一直在忙。都是离婚的案子,真是想不明白,当初山盟海誓的两个人结婚之后怎么就会过不到一块儿去了呢?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难道这真的是真理不成?”邵明媚自嘲地笑笑,“离婚官司打得多了自己都怕结婚了。”
袁朗笑笑,“其实你可以这么想,离婚率再高它也高不过结婚率。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照样有人掘墓自坟并且乐此不彼。”
“掘墓自坟?”邵明媚笑了起来,“不是自掘坟墓?也是啊,爱情本来就是愿打愿挨的事情。强扭的瓜不甜。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袁朗笑而不言。
“王姨专门打电话开导我来着,说了一个多小时,大意就是错过你我会后悔一辈子。你是不是跟她说我有事先走这事儿了?”
袁朗露出一个堪称狡猾的笑容,“怎么了?”
“我说她怎么就一口咬定是我看不上你了呢。”
袁朗笑着说,“我也是没办法啊。”
“我觉得你没学法律真是我们这些当律师的一大幸事,不然的话有得争了。”
“过奖了。”
高城把手机卡从洪兴国的手机里退出来,装回自己没电的手机里面。士兵们在收拾残局准备回营。高城黑着脸大声呦喝,“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洪兴国说:“我说老高,你被人喂枪药啦,这么大火气?!你看你,头发都烧着了。”
高城把手机揣进口袋里,硬邦邦地说了句:“我去灭灭火。”
说着他就真的往供水车那边走去,就跟脑袋上真的冒着烟一样。
洪兴国好笑地摇摇头,“这些个年轻人啊,哎……”
邵明媚在心里权衡再三,试着问袁朗,“如果我那朋友来这边住院,你能不能做她的主治医生?”
袁朗谨慎地说,“现在我也说不准,看到时候能不能安排得过来吧。我们医院的医生技术都很好,这点你们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倒是你那位朋友的确得抓紧时间到医院治疗,别担误了病情。”
邵明媚知道袁朗很忙,的确不好应承她什么,她可以理解,“好,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
俩人往外走,廖一飞风风火火地回到办公室,一个不留神差点撞上邵明媚,好在袁朗眼明手快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廖一飞连忙道歉,“噢,对不起。”
“没关系。”
邵明媚出了办公室的门,廖一飞拉了一下袁朗的手臂,向邵明媚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悄声说:“是她吗?眼光不错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廖一飞笑笑,转回办公室里面找他要的东西。
31
高城把手上的工作都处理了一下,觉得应该没什么遗漏的了,他掩饰性地用拳头挡住口鼻清了一下嗓子,眼睛瞥一眼正在看后勤周报的洪兴国,站了起来,说:“老洪啊,一会儿我回家一趟,连里的事儿你盯一下啊。”
洪兴国倒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揶揄地笑道:“俩星期没见面,想人家了?”
高城微窘,解释说:“想什么呢?我,我就是帮我妈拿那些个野花杂草什么的回去,没你指的那个事……有得想就好了……”后面一句他说得极小声,像蚊子叫似的。
洪兴国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老高,你呀也有用跟我解释什么。山地演习在即,放松放松精神也是应该的。不过有是我说你,当然我也说了好多次了,你这脾气得收一收了,人家不是你的兵,不吃你这套,啊。”
眼看要说明真相已是此路不通,只会越描越黑,高城也懒得再说,爱咋咋地吧。
“我走了。”
高城拎着个装满各种野生花草(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