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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妹妹也在其中?”
“是的。是格扎维埃不让我宣布伊莎贝尔的死亡的。他撒谎说她出门旅行了。
况且,我们也很少联系……”
“我明白。是遗产继承问题,对吧?在您的祖父死后,您只需要摆脱她,那么
遗产的最大部分就会落到您的手中了。”
“哎呀,格扎维埃的计划可不止于此!他想独自一人成为城堡主和葡萄园的主
人。所以他马上就要强迫我,就是现在,把我的财产馈赠给他。”
“这一手真漂亮。”罗平叫了起来,“当然啦,做为伊莎贝尔,您完全有权把
您拥有的一切留给您的姐夫。可是贝朗戎公证人会感到吃惊……”
“我不是在他那里签署证书,而是到另外一个公证人那里,在芒特,诺布兰公
证人那里,就在小麦市场广场。”
“为了修改这异乎寻常的决定,您将怎么跟他说呢?他要是以为伊莎贝尔是蒙
代伊的情妇呢?”
“格扎维埃想到了这一切。我要告诉公证人我要远离这个世界。我要去当修女,
把自己隐藏起来,到外国去,参加与贫穷作斗争的修会去。”
“这个人真是个魔鬼。”罗平咕哝着,“您服从他的安排了?”
“是的。”
“他一定要您这么做?”
“是的,为了我的儿子。”
“您是想说他阻止您去看他,要把您跟他分开吗?”
“我不敢想象他能干出些什么来。请不要忘记他是西尔韦斯特的合法父亲。他
为接替韦基…蒙科尔内准备好了一切。他现在对政治很热心。”
“噢,是这样!他肯定是瞄准了省议会,瞄准了议员的位置……他需要成为当
地的土皇帝。但是,我觉得您能够阻止他。而我,则可以帮助您……”
“噫,不!”
她叫了起来,猛地躲开了罗平。
“怎么?”他说,“我让您害怕了吗?”
“没有。不是这样。请您原谅。”
“难道还有其它的事情?”
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说吧……您尤其应该向我说些坏消息。这样您就可以轻松一些了。不过我总
认为您已经处于困境的深渊了。”
“还没有……两个月前,我在我的大衣口袋里发现了一封某个人非常巧妙地放
进去的信,可是放信时我并没有觉察到。它是出自吕西安之手。”
“吕西安·德勃吕纳!这个小伙子……”
“是的。这是一封长信。很难用几句话说清楚。”
“试试看。它大致讲了些什么?”
“那好吧。战争刚一开始时,吕西安被俘了。在铁丝网的后面,他有充裕的时
间去思考。他明白了他是以一种可恨的方式对待我的。在被监禁期间,他变得成熟
了。他的情感也更坚定了。他请求我的原谅。”
“当然啦,他始终在爱着您。”
“是的。”
“而您也爱着他?”
“对。”
“他知道您已经结婚了吗?”
“知道。他找了我很久。他四处打听。他把地址告诉了我。我给他回了信。我
是多么不幸呀!我还向他解释了我为什么要嫁给格扎维埃……”
她抓住了罗平的手腕。
“可是您不要以为……相反地,我告诉他,我们永远分手了,他从我这里什么
也得不到。然而,他继续给我写信,存邮局待领。他的这些信令我十分开心!我多
么柔情地回复他。我可怜的吕西安……”
她再次把手帕接到了眼睛上。
“嘘!”罗平说道,“接下来的事是很容易想到的。您的丈夫突然发现了这些
信……发现了吕西安……您无法下决心销毁它们,而您又没把它们藏好……”
“比这还要糟!他把我刚开始给吕西安写的信抓到了手……没有比这再可怕的
事啦。他拼死地吓唬我。他对我说,如果我不跟吕西安断绝往来、服从他的所有意
愿的话,他就要离婚……”
“可是,这不正是您所期待的吗?”
“请等一下。由于起因是这些信件,离婚将会对他有利,他会赶我走,把我的
儿子留下来……我彻底垮了。我还为此大病了一场。”
“您当然通知了吕西安。”
“是的。我成功地告诉他我们不能再通信了,更不可能会面了,因为我已经被
监视了。”
“您感觉到有人在窥视您吗?”
“是的,有好几次。格扎维埃能够让一个私人侦探为他提供服务的。”
“您从来没注意到一个红棕色头发的人吗?”
“没有。”
“请继续说。”
“吕西安拒绝听我的话。他在想着一个计谋。格扎维埃知道我很喜欢音乐,而
且我经常去法兰西喜剧院。于是,吕西安想方设法占据了我平时租用的座位,在一
个包厢里,他在椅子下面的皮带上夹一张票,我可以很容易地把它取出来,而任何
人都无从知道。”
罗平微笑了。
“干得真好。现在我来向您揭示您是怎样回答他的。您买好鲜花,然后把花送
到达武元帅的墓地去,您把信就藏在了花中。”
“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以后再告诉您吧。”
“是的。事情正是如此进行的。我把信放进一根金属小管里,为的是不被雨淋
着。如果我的丈夫让人跟踪我的话,那他的暗探又如何能知道真情呢?”
“为什么是达武?”
“为什么不是他呢?那个地方人迹罕至。这是最主要的。”
“我很想认识这个吕西安。”罗平说,“这是个很有头脑的人……他对您的堂
兄弟们的死是如何看待的?”
“我不清楚。我们出于谨慎,已经断绝通信了。”
“那么您呢,您是怎么想的?”
“我?”
“是的。您不怀疑您的丈夫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吗?”
“他?不!他缺乏认真细致,可是从这一点说……”
“只是,如果您的堂兄弟们都还活着,您也就不能在贝朗戎公证人的办公室里
扮成伊莎贝尔了。”
她焦虑不安地望着他,但是精神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不可能。”她说,“您忘记格扎维埃是第一个被打伤的啦……另外,他还呆
在诊所里,当可怜的费利西安……不,他很粗暴,俗气,但是还干不来这种事情。”
郊区的一群小房子很快过去了。巴黎已经不远了。
“我们概括一下。”罗平说,“要么您只承认您撒了谎并且您的妹妹早已去世。
在这种情况下,您的丈夫就输了。可是对您来说,这是不光彩的,因为您充当了他
的同谋。这对您的孩子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因为他是姓蒙代伊的。或者,您说出全
部事实,您揭发您的丈夫,您把他对您的敲诈和要挟公布于众,那么,由于您过去
的好奇造成的错误,小西尔韦斯特成了罪恶的孩子……私生子……”
“别说这个字眼。”她恳求道,“您看到我是无法抗拒的。相反,如果我让步,
格扎维埃会还给我信件,接受我们分手的要求,并且会把小西尔韦斯特留给我,我
们双方都能得到解脱该是多么高兴的事呀。”
罗平在思索,此时火车已经放慢了速度。
“你们要什么时候去诺布兰公证员那里办理馈赠手续?”
“整整一个星期之后。格扎维埃会跟我一起去的。他之所以选择芒特,是因为
我在那里被认作是伊莎贝尔。我们会很容易地找到两个必需的证人的。”
“一个星期。”罗平说。
“一个星期。”贝阿特里斯重复着,“您看到了,怎么做都来不及了。”
“噫,不!他拿了几封信?”
“四封。”
“他总不会把它们带在身上吧,我想,他在银行有保险箱吗?”
“没有。他把它们藏在房子里了,这一点我敢肯定。我已经找了好几个星期了。”
“我只需要一个小时。”罗平表示道。听到如此肯定的话,贝阿特里斯的脸上
悄悄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么我可以相信您啦?”她说,“那该怎么谢您呢?”
“忠实地按我的指示行事。”
火车已经进站了。刹车声吱嘎作响。旅客们已经着急地拥到了车厢走廊上。他
们也站起身来。罗平问道:
“您儿子在什么地方寄宿?”
“在瓦尔蒙杜瓦的梅丽·奥莱尔太太家。”
“您去看他吗?”
“一般来说,每周二次。”
“很好。那么您到梅丽·奥莱尔那里去过夜,您到天明才再回您自己的家。”
“可是……我丈夫?”
“我来负责他。我们会有一次极秘密的小型谈话,而且我们会非常适宜的,如
果您不在场的话。”
“您想着拿回那些信件?”
“我一定会拿到它们的。”
“那么您会还给我?”
“我一定把它们还给您。”
于是,她做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友善和自发的动作。她踮着脚尖抬起头,在罗平
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谢谢……发自内心的。”
“我怎么能不给您干呀。”罗平在想,“哈!他多走运呀,这个吕西安!”
“注意。”他说,“尽管拿回这些信,它们是他最好的武器,可是只要您的儿
子还是他的人质您的丈夫就仍然是非常危险的。那么还将有第二局要赢。不过我们
会赢的,请您不用害怕。”
他帮着年轻女人下了火车。
“好走。”看着她渐渐远去,他喃喃道,“罗平在保护着您。”
一个小时之后,罗平已经来到了格扎维埃·蒙代伊家等着通报了。用人把他带
进了客厅。
“儒尔迪厄律师从巴黎的巴罗来。请别忘记了。”
“好,大人……先生正在忙,但是我想他还是可以接待您的。”
罗平在镜子前审视着自己的乔装改扮。蒙代伊绝对认不出这个几天前由警方带
给他的人的。他比真正的律师还要像。像往常一样,在一次危险棘手的交锋之前,
他总是感到精力充沛,相信自己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