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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顾一怔,想起欧阳克从前确是在铁掌山上说过,他腹中的伤口就是被金国小王爷害的。既然如此,那他与金国也有仇怨才对,定然不曾为金国人做事。对!大克不会骗她的!
想到这里,曲顾不由重新欢喜起来,搂住欧阳克的脖子,扑进他的怀里,将头在他肩上蹭了蹭,又是高兴又是放心道:“我就知道,大克你不会让我伤心的,你没有杀了尹道长,也没有帮着金国筹谋宋国!”
欧阳克也伸手搂住曲顾的腰,这还是曲顾第一次主动抱着他,却没想到是因为这些缘故。他强压下心虚的情绪,轻笑着拍了下她的后臀,“好啊,你原来一直在猜忌我?!”
曲顾脸上一红,仰起头歉疚道:“对不起,大克,我不该怀疑你的。你别怪我呀。”她脸上神情诚挚无比,却教欧阳克不敢与她眼神相触。他想,自己这也不算骗她,何必心虚,便紧了紧环着她的手臂,道:“咱们赶紧走吧。”仿佛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回到白驼山庄,曲顾就再也不会离开他了。
不远处,那些姬人早已准备了马车相候,见欧阳克来了皆是一脸惊惧,将头垂得极低。欧阳克也不理她们,径自牵着曲顾上了马车,便立刻吩咐赶紧上路。
马车里温暖舒适,曲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欧阳克只怕她重伤未愈,再因为一冷一热交错染了风寒,便伸手替她解下大氅,忽然感到小腹上一片温软,身子亦是随之一僵。却是曲顾将手隔着衣服抚在他的伤口处,怜惜道:“大克,对不住,你对我这么体贴,我从前却待你不够好。”她本就心怀歉疚,又想到以前对欧阳克着实算不上温柔,也觉得颇是羞赧。她虽于男女之爱懵懵懂懂,却也是真的对欧阳克动了心,否则又怎么会心疼他受过的伤害,心疼他从前吃过的苦。其实以欧阳克从前的为人,这些不过都是罪有应得而已,可对曲顾而言却是十二万分的心疼难过。
欧阳克一怔,他明明知道小腹上的那只手不带丝毫的暧昧,明明知道曲顾只是歉疚和怜惜,却压制不住身/下的火热和心头的冲动,忽然俯身吻了过去。不同于上一次的温柔,这一次他几乎将曲顾扑倒在软垫上,紧紧的覆上她的身躯,甚至连她的手指也要强横的分开,与他的牢牢交错相扣。
曲顾亦是一惊,这突如其来的吻实在教她招架不住,她奋力想要挣开,却没想到欧阳克双臂如铁,将她紧紧抱住,偏偏她极大的力气也随着这个吻渐渐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过了会儿,曲顾终是找回了几分飘飘荡荡的神智,却发现欧阳克已是微笑望着她,为她挽起耳边的发丝,在她耳边喟叹道:“你待我已经足够好,是我从前对你不好。不过没关系,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将来我一定会对你千般好、万般好。”他捉起曲顾温软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忽然想起来从前自己对曲顾还起过杀念,不由得一阵后怕。他若杀了她,难道还要继续一辈子浑浑噩噩,做一个自以为是天下间最风流出众的男儿,其实却根本得不到一个真心人相待的可怜虫么?不,没有顾儿,他恐怕早就死了……
欧阳克犹在怔然,曲顾却已是满脸羞红的坐起身子,气道:“大克,下回不许你说也不说一声,就……”哪知马车颠簸,曲顾身子不稳,哎呦一声就栽倒到欧阳克怀里。
欧阳克不由朗声大笑,紧紧抱住曲顾,“好啊,许你投怀送抱,不许我亲你么!”说着又亲了下去。欧阳克对曲顾又怜又爱,他本不是个守礼的君子,早对曲顾心生绮思,此刻自是吻得难分难舍。
那吻越发火热,曲顾初时被他的唇舌勾动,完全不知如何该回应。欧阳克轻叹一声,这般不解风情的姑娘,从前他才懒得j□j,此刻却是使出浑身解数,只吻得曲顾渐渐身子发软,食髓知味,也紧紧勾住他的头,颤颤怯怯的舔着他的唇齿。她这般回应,反倒让他更恋恋不舍。过了半晌,欧阳克才与她分开,见曲顾双眼氤氲迷蒙,唇上水光莹莹,按捺住情动,“好顾儿,果真学得聪明。”
曲顾此刻方才回过神来,捂住嘴巴,恼道:“你又……你又没知会我一声……”
欧阳克拿起铁扇,轻笑着抬了抬她的下巴,道:“好,下次公子爷一定知会你!”
他虽是笑吟吟的答应了,一路上每回却不是说:“今日天色不错,顾儿,让公子爷亲一亲。”便是说:“你晚上睡觉好不安生,公子爷要罚你,快把脸凑过来。”也不待曲顾答应不答应,就又抱着她吻了过去。
曲顾初时还挣扎一下,最后发现自己纵然力大无比,在欧阳克的内力面前比起来也不过是蚍蜉撼大树。况且她也渐渐懂得了几分情爱的滋味,也渐渐不怎么抗拒了。
而欧阳克只想对曲顾徐徐图之,倒也不温不火的,不疾不徐的慢慢调/教,对曲顾亲昵而不狎亵。两人平日里耳鬓厮磨,欧阳克是暗自忍耐,曲顾则是全然不懂,想着从前与大克还不是同吃同睡,如今只不过亲密些也不觉有异。这两人恋恋不胜,如胶似漆,却不知那些姬人早已暗地里又是嫉妒又是幽怨。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个不是告白就是订婚的日子里,实在写不出虐啊,于是先甜一下吧。
第37章
从蒙古到西域;草原渐渐变得四散零落;漫天的黄沙渐渐成了最主要的景色。若是普通人没有带足够的粮食和水,只怕走不出这荒漠戈壁;但对白驼山庄的人而言,却算不得什么难事。
而这一路上虽大多是荒漠戈壁 ,但也不时能碰到往来的波斯、回鹘的商人,欧阳克在西域素有威名,那些商人哪敢得罪,即便不奉上银两,也会送上不少珍贵的珠宝首饰;香粉胭脂。欧阳克对曲顾真心喜爱。他从前鲜少需要讨好女人,如今却只想着让曲顾开心。当初他双腿残疾的时候,哄骗曲顾;总是说要给她打首饰,买胭脂。此时,他对曲顾眷恋深重,自是想着要把全天下最贵重的宝贝都给她。
他满心想要讨她欢心,却不知曲顾对这些珠宝首饰一点也不在意。从前曲灵风去大内偷盗过不少珍宝,南宋皇宫的奇珍异宝她不知见过多少,也从未起过贪念,在她心里这些珠宝都不及欧阳克给她的那件白狐大氅来得珍贵。
欧阳克见曲顾对这些珠宝兴趣寥寥,便道:“你若是不喜欢这些,我再给你买更好的。”
曲顾摇了摇头,“大克,我不要这些。你多教我些武功,让我能赶紧给我妈妈弟弟报仇,我才真的开心。”
欧阳克早已知晓完颜洪熙是曲顾的杀母杀弟的仇人,但一想到贡布阿旺武功高强。他不愿曲顾涉险,便也不希望她去报仇,只是哄道:“你身子还未复原,不要操之过急。”见那些珠宝中有一颗心形的红宝石,想到若将这红宝石系在她颈项上,冰肌衬血色不知该是怎生的俏媚,不由眼角眉梢都带了几分柔色。
曲顾却是一脸的不快,自从出了金国,每每她提起要练武报仇的事情,欧阳克便总是拿她重伤未愈来推阻。她心里不痛快,不愿再憋在马车里,喊了声停车,也不理欧阳克在后面叫她,便推开车门跳下了下去,却恰好正撞上一名姬人。
那名唤阿曼的姬人抱着一只雪白的鸽子,抬起眼皮给她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径自扭着纤腰,娇声道:“少主,是山庄的信鸽。”说着便钻进了马车。
曲顾见阿曼神态清媚,身姿妖娆,原本要挪开的脚步便死死的定住了,却又不好意思回到马车里。过了会儿,就见欧阳克神色焦急的推门而出。见曲顾就站在马车边,亦是一怔,随即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总算还乖觉,知道不能乱跑。”
曲顾却将目光投向他身后的阿曼,欧阳克却没有注意,“离白驼山庄已经不远了,我有事需先过去。”说着接过阿曼牵来的缰绳,翻身上马,又俯□在她面颊上亲了亲,“你坐马车慢慢走,太阳落山之前就能到了。”便一抽马鞭绝尘而去。
欧阳克走的匆忙,曲顾连问一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都来不及。回过头就见阿曼冷冷瞟着她,轻哼道:“还不赶紧上马车,否则天黑前可到不了。”
曲顾看阿曼怎么都不顺眼,听她口气不好,冲口而出道:“你身上为什么和大克一样的香气?”
“少主的衣裳平日里都是我在打理,我用什么熏香,少主身上自然也有。”阿曼跟着欧阳克多年,自是知道曲顾这是吃醋了,又是得意又是不屑道:“别以为少主这些日子宠你,你就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了。待他哪一日玩腻了你,你就连少主的衣角也摸不到啦!”
曲顾一怔,喃喃道:“什么叫玩腻了?”
阿曼讥诮一笑,“我们这些姬人哪个没有得过少主的宠爱,当年阿兰……”她忽然住了口,只是冷哼一声,得意道:“你姿色这么寻常,少主不过是贪图几天新鲜罢了,一介玩物而已。”
曲顾看出阿曼口气虽然颇是不屑,看向自己的目光却带着几分嫉妒,也不信她的话,道:“大克待我是真心的,不是玩。”大克对她真心不真心,她自己难道还感觉不出来么。
曲顾只是陈述事实,在阿曼耳中听来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炫耀。她仿若被人揭了疮疤般跳脚道:“哼,什么真心!少主这样风流的人,哪有什么真心,你少自得意了!你们这几天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少主哄你玩呢?!”
曲顾懒得理她,正要上马车,却听身后的阿曼冷笑道:“少主赏你些奇珍异宝算什么;我们这些姐妹哪一个没有被少主赏过首饰珠宝,胭脂水粉。哼,能得到少主的信任这才叫真心呢。少主骗了你,你都不知道吧!”
曲顾回过头,就见阿曼从衣袖里掏出一枚木牌,冷笑道:“这是金国赵王爷聘请少主做客卿的令牌,”脸上显出几分妩媚的笑意,“这么重要的东西,少主向来让我替他保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