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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嘴巴好象被人捂住了一样,声音嘎然而止。
我听的云里雾里,怎么会是馆长?馆长明明一直和罗燕一起守在门口,并没有离开过啊!而且,馆长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也没有理由要杀李顺啊!这又唱的哪出?
我感觉自己好象走进了迷雾之中,鸡犬猪不留的报复手段,停尸间里的夜半悲声,被冥币活活噎死的许强,忽隐忽现的残缺记忆,李顺的离奇被袭,神秘莫测的驼子,这一切的一切,就象一个巨大的迷宫,将我牢牢的困在了迷宫之中。
想了半夜,也没想出个子午卯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九节 没有脸
我缓缓的睁开眼,明亮的阳光很是刺眼,我一激灵,反身爬了起来,看看身边围着的三个人,心里有点惊慌,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将我抬到院子里来呢?
馆长冷冷的看着我,目光里充满了厌恶;李顺看我的眼光,就象看一条死鱼,那个神秘的驼子,则用一种充满怜悯的目光盯着我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我疑惑的问眼前的三个人,同时伸手摸了摸脸,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也正想问你这个问题呢?你为什么会睡在院子里?”馆长面无表情的说。
那驼子忽然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可怜的孩子!”口气中不无怜悯。
李顺则一言不发,只是用那种看死鱼般的眼光,冷冷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究竟是怎么了?”我忽然莫名的害怕起来,明明睡在宿舍里,一觉醒来却躺在殡仪馆的院子里,给谁都会觉得头皮发炸。
“没事了,大家干活去吧!”馆长见我一脸的迷糊,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李顺看着我哼了一声,也转身走了。
那驼子看了看我,好象有话要说,张了张嘴,终于没有说出来。
我见驼子也转身想走,也顾不上什么了,一把抓住他道:“你不能走,你得给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只有你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驼子缓缓转过身来,又用一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盯得我心里直发毛,过了好半晌,又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就全告诉你吧!也免得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心里一喜,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驼子知道的事情,远远不止我为什么会睡在院子里这么少。
自从我回到这个城市,就一直都觉得有很多事情与我有关,我努力的想去解开这些迷团,可我发现我越去拼命的想揭开那些迷团,越是被那些迷缠的紧紧的。
没想到,这个驼子竟然能告诉我一切。
就在这时,就在驼子即将说出一切的时候,停尸间内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声,惨叫声刚起,那驼子已经身形一晃,向停尸房的位置急奔而去,行动速捷之极,哪里还有半点呆涩迟缓之态。
我也急忙跟了过去,刚才那声惨叫,分明是李顺的声音,难不成李顺又出了什么不测?
等我跑到停尸间,那驼子早就到了,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
我急忙伸头去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里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污,刚刷白没几天的墙壁上,又被写了几个血字,“我回来了,回来找你们!”旁边,还钉着一张脸皮。
不过出事的,不是李顺,却是罗燕。
因为那张脸皮,是罗燕的,虽然被整张的剥了下来,上面还沾满了血污,但我一样认得。
李顺就站在罗燕没有了脸皮的尸体旁边,虽然面上表情已经因为恐惧而变的扭曲起来,但可以确定他仍然活着。
罗燕穿着一件俗气的花色连衣裙,静静的躺在停尸床上,如同熟睡了一般,只是整张脸皮都被剥了下去。当然,剥皮的手艺算不上精细,整个嘴唇都被割了,露出两排黄板牙来,鼻子也被整个切了下去,只剩下两个黑洞,一双死鱼眼也因为没有了眼圈显得更是凸突,好象要挤出来了一样。
我只看了一眼,心里就一阵翻腾,差点就吐了出来,急忙转过头去,退出停尸间。
第十节 不要脸
是李顺,一定是李顺,我昨天夜里听见了他和罗燕的争吵,肯定是因为罗燕勾搭上了馆长,被李顺发现了,暴怒之下,杀了罗燕,我说怎么吵了一半没有声音了呢!肯定那个时候罗燕已经被李顺杀了!
我看着李顺,忽然很是害怕,不知道他要是发现了我听到他们的争吵,会不会也杀了我?
当然,我不会轻易就范的,我要在他杀我灭口前,把这事告诉馆长,因为馆长已经到了我的身边。
馆长看见停尸间里的惨状时,反应比我还激烈,腰一弯,嘴一鼓,一把没捂住,已经吐了出来。
停尸间里本来就满是浓烈的血腥味,现在又多了一种呕吐物的怪味,更加的刺鼻难闻。
然而,这一切,才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没有脸的罗燕,忽然说话了,那次许强死去时的事件,再一次重演了,只不过,这次说话的内容,有了些改变。
那具现在不知道是该称呼她为罗燕还是称呼为什么的尸体,含含混混断断续续的说:“你……不要……脸,我让……你没有……脸!你……不要……脸,我让……你没有……脸!”
我的冷汗,“唰”的就流了出来,这明明是罗燕的尸体,但这声音,却是记忆中小姨的声音,虽然含混不清,但我依然听得出来,而我的小姨,早就死了六年多了。
魁梧健壮的李顺,忽然倒了下去,就倒在满地的血污中,两眼翻白,浑身不停的剧烈颤抖着,嘴角流出白沫来,显见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引发了癫痫症。
我从没想到过李顺会有癫痫,这么魁梧健壮的一个人,竟然有癫痫,在我印象里,都是那些瘦弱老残之类的人才会有这病的,看来,我又一次被人类的外表给骗了。
驼子急忙脱下衣服,拧成一团,塞进李顺的嘴里,这是可以防止他会咬断自己的舌头,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我以前看过人犯癫痫的样子,当时别人也是这么做的。
馆长已经回过神来,嘶声喊道:“把他抬出来,把他抬出来。”自己却在门口始终不踏入停尸间一步。
倒是那驼子,默默的和我一起,将李顺抬出了停尸间。
停尸间内罗燕的尸体仍旧在含混不清的反复说着那句话。
馆长的面色铁青,看了看我和驼子,指着停尸间说:“你们把这里处理干净,记住,一定要处理的干干净净,一滴血迹都不要留。”说完踢了踢李顺,转身径自走了。
我自认一向胆子不小,但今天,我却实在没有勇气去触摸那具尸体,倒是驼子的表现很让我意外。
驼子先将钉在墙上的脸皮取下,贴到罗燕脸上,再找了个大塑料袋,把罗燕的尸体装了进去,放在停尸床上摆好,又回来帮我一起处理血迹。
奇怪的是,罗燕的尸体被装进塑料袋的时候,却忽然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对这个驼子充满了好奇,李顺那么健壮的一个人,被吓的癫痫都发作了,馆长那么沉着的一个人,吓得吐了出来,我也差一点,只有他,这个驼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憋了一会,再也忍不住了,问道:“你究竟是谁?刚才你想告诉我的事,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
“本来我想告诉你的,现在我觉得还是不告诉你的好!不然对你没什么好处。另外,我只是一个死人,知道了我的姓名,也没什么意义。”驼子平静的回答。
死人!往往是指死了一次的人,我看着他脸上那两条大蜈蚣一样的刀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管谁有那样的两条疤,都跟死了一次没什么差别。
但我仍不甘心,刚想再追问下去,门口躺着的李顺忽然醒转了过来,呻吟了几声,爬了起来,目光呆涩的转了几转,从喉咙间挤出了一句话:“罗燕呢?”
我知道他问的应该是“罗燕的尸体呢?”对着火化房的位置指了指,李顺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向火化房走去。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眼光看我。
我忽然轻松了下来,看样子李顺不知道我听到了他和罗燕的争吵,也就是说,不会杀我灭口了。
我又追问了驼子一些事,但是驼子好象变成了哑巴,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第十一节 妄想症
一切收拾妥当,驼子取了罗燕身前的美尸工具,去了火化房,我本来也想跟去看看的,却被馆长喊住了。
馆长给了我两百块钱,要我去市里买些香烛祭品回来,这是我到殡仪馆后拿到的第一笔钱,而且是让我单独行动的。
等我提着大包小包的冥纸香烛回来的时候,发现偌大的一个殡仪馆里没有了人,馆长、李顺、驼子都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喊了几声,也没人应声,我有点慌了,急忙放下东西到处寻找。
寻到火化房的时候,听见里面隐有争论声传出来,我放轻了脚步,慢慢靠了过去。
“我认为就是他!我们这里一直相安无事,自从他来到这里,怪事就接二连三的发生,先是狗死了,水泥地上被写了血字,然后是猪、鸡,接着许强就出事了,现在又是罗燕,不是他还有谁?”声音尖利,说话的应该是李顺。
“我也这么怀疑,所以我安排他出去买香烛祭品去了,我们好好商量一下,究竟应该怎么应对!”声音冷静镇定,这个是馆长。
“不是这孩子!这孩子,只是有梦游症而已,另外可能还有点精神分裂或者妄想症之类的,我暗中监视了他很久,许强出事的时候,罗燕出事的时候,他的举动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