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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烧死的马票兜售员-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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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了不起!”劳马斯说,“这么说我们又栽筋斗了。”他转向这两个表情严肃的人,他们正在把碎玻璃和烧焦的木条拼在一起。“你们这两个家伙在干什么,在玩拼图游戏吗?” 
  “请原谅,先生。我们接到命令说,让我们找图画。” 
  “讨厌。哦,继续干下去吧。”劳马斯点燃了一支香烟。 
  “遗憾,你厌烦了,劳马斯。”雷吉说,“这对你来说是困难的。”他走过去帮助那两个拼图游戏者。“两张大一点的照片,什么——还有其他的碎片?好,”他和他们一块工作着,从一堆烧焦的烂硬纸板中向外拣着。部分画面已经组成了——一件仪表堂堂的大礼服,还拼出了一张长着胡子的脸。 
  “真是成绩辉煌啊,雷吉纳尔德!”劳马斯喊道,“这是爱德华七世陛下。现在完全清楚了,史密斯先生是个效忠王室的人。”安德伍德不禁咧嘴一笑。“因而可以判断,是一个大胆、可恶的布尔什维克杀死了他。” 
  “啊,我并不感到好笑,”雷吉喃喃地说,“请再想一想,劳马斯。是爱德华七世,但并没有身着正式宫装。除了爱德华七世,还有一匹马的图画碎片。陛下正牵着他那匹得奖的马溜达。看来史密斯先生对赛马很有兴趣。” 
  “上帝保佑你,雷吉纳尔德。”劳马斯笑着说,“你的想象力真了不起。” 
  “不,我只是注重证据,”雷吉纳尔德反唇相讥,“你瞧这个,史密斯还有一大张画。你看。” 
  “那是蓝天和草地。”劳马斯嘲笑道。 
  “啊,亲爱的伙计!还有腿呢,一匹马的两条腿。这显然是一匹赛马。你看这一块儿——这是赛马职业骑师的腿。啊,等一下——”他把烧糊的小纸块拼在一起。 
  “还是些草地。”劳马斯耸了耸肩。 
  “就算你说对了,再看下边——HUM——ST——19——”他把画收回说,“这是一匹在大赛中得胜的马的名字,是吗?” 
  “HUMORIST!(意为幽默家)”贝尔大声说,“德彼大赛马会优胜者的马名。那是五六年以前的事了。” 
  “非常感谢。”雷吉冲他说,“你看出来了。我们的史密斯先生是位赛马爱好者了。” 
  “啊!”贝尔那张一直不动声色的脸一下子激动起来了, 
  “原来你暗示的就是这个,先生。” 
  “不错,就是这样。他的长相,他的体格,他那向外弯曲的腿。都说明他是个赛马行家。那都是参加赛马的结果。” 
  “你向我们提供了一个线索。”贝尔皱起眉头,费力地思考着。 
  “对,是这样。”雷吉说,“咱们走吧。”他领着大家,又回到劳马斯的房间。他在炉火前停下来,两眼期待地望着贝尔,“你打算对我说——”他和蔼的提醒他说。 
  “没有——我不知道。”贝尔表示了异议。 
  “我亲爱的伙计!‘幽默家’。为什么史密斯先生对那年德彼赛马的优胜者‘幽默家’这么感兴趣呢?” 
  “‘幽默家’——它并不是众望所归的优胜者。”贝尔嘟哝着,“那次大赛马使兜售马票的人捞了不少好处。你等一等,‘幽默家’获胜是在哪一年?怎么我一时记不起来了?啊!我想起来了。就是银行大诈骗案发生的那一年。你记得吧,劳马斯先生。” 
  “我不记得!”劳马斯喊道,“真见鬼,我们谈到哪儿去了!从眼前的谋杀案回到了几年前的德彼大赛,然后又到了银行大诈骗案!谁知你下一步要跳到哪儿去呢?” 
  “一点也不乱,先生。”贝尔不露声色的说,“那是有关一个职员——叫格雷——赫伯特。格雷——的案子。他伪造支票达一万镑——他说,都在赛马时下赌注了。我们逮捕了他,判了他五年徒刑。他供称在酒吧间碰到一个人,这家伙非引诱他打赌不行,当他把一切都输光之后,这个家伙就教唆他在银行里搞点花招,把钱捞回来。他搞的无非就是那种老把戏。即设法挪用大笔现金,赢了之后再补回去。据他说,他几乎得逞。他把赌注一股脑儿押在‘幽默家’身上,赚头很大,要是他把赢的钱拿到手,就可把款子全数归还银行。但他没有把钱拿到手。在‘幽默家’得胜后,他再也找不到那位亲爱的伙伴了。这就是他为自己辩护时讲的。但他讲了这个伙伴的事来为自己辩护未能起多大作用。关于那个家伙的踪迹,格雷提供给我们的材料很少——他说他们是在某家小酒馆里相遇的——他叫阿切尔,自称与赛马饲养员、登记赌注着以及通晓赛马内情的消息灵通人士非常熟悉。我们在他经常出没的酒吧间、不正当的去处和赌场搜寻过,但是没有遇到一个象阿切尔的人。看来各类的描述不够高明。结果我们就放弃了——认为格雷是在撒谎,阿切尔这个家伙纯熟捏造,好使人认为他自己是一个受引诱、受欺骗的傻瓜,这样他的辩护词就可以赢得大家的同情了——法官就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看看。五六年前‘幽默家’赢了,而格雷坐了牢。四、五年前乔。史密斯退休了,住在那所破房子里,依靠自己的资产度日。他是一位赛马行家,他和‘幽默家’有些特殊的关系。恰在最近,格雷的服刑期限已满。这里就发现史密斯先生被杀,房屋被付之一炬,以使史密斯的真面目无从查考。”贝尔以一种尊敬的自豪感瞧了瞧雷吉,又瞧了瞧劳马斯。“我敢说,福图恩先生的判断是对的,先生。” 
  雷吉的眼睑低垂下来。他让劳马斯去回答。 
  “很好,贝尔,”劳马斯说道,“开始工作吧。传讯赫伯特。格雷。你们也还要对史密斯进行查核。” 
  “是的,先生。我认为这可以办到。同时我们也要对一些老的马票兜售员进行调查。干吧,年轻人!”贝尔催促安德伍德快走。 
  雷吉两眼无神,向后靠在壁炉台上。 
  “等着别人道歉吗,雷吉纳尔德?”劳马斯微笑着说,“让我向你道歉吧。原谅我的愚笨和疑虑。这是你干得最出色的事情之一。没有你的话,我们可能还在原地踏步哩。” 
  “可不是吗,”雷吉喃喃的说。他以梦游似的步态朝雪茄盒走去,取出一支点着,站在那里吐着烟圈叹道:“我怀疑。” 
  “什么?”劳马斯惊奇地扬起了眉毛,“莫非你这位智囊还另有想法吗?” 
  “啊,不,没有。贝尔是个有判断力的人。应该说他的话是正确的。我的判断确实是对的。你说得对,必须抓到格雷,必须追查史密斯的来历。” 
  “确实如此。所有那些零零碎碎的情况都对上碴了,不是吗?” 
  “那些情况?是的。全部符合案情。而这又是一幅什么样的作案图画呢?一幅卑鄙、龌龊而有稀奇古怪的图画!” 
  “真是魔鬼干的勾当。”劳马斯耸了耸肩。 
  “你说的对,是魔鬼。”他转向劳马斯情绪激昂地说,“尼禄(以凶残暴虐著称的古罗马皇帝)是在黑暗的湖中垂钓的渔翁,天真的人,请当心那卑鄙的恶魔。” 
  于是警察的一切机器都开动了。他们紧张的工作着,四处寻找赫伯特。格雷。他们还在赛马界见不得人的下层社会寻找那些记得乔。史密斯的人。报界也受到鼓动,放开调门高喊,说在巴恩哈姆这场神秘的大火后面隐藏着两起谋杀案,要求对格雷和史密斯有所了解的人挺身而出,提供情况。 
  福图恩先生对此不闻不问,反而去专心设计一个百合花园,并努力把这件事忘掉。好几天过去了。一天早点后,他坐下来正要给多少有些疑虑的妻子画一张设计结果的水彩画,电话铃响了。 
  “我是贝尔,福图恩先生。你能立刻到哈姆斯特德荒地来一趟吗?车在道上等着你呢。我在那儿恭候。” 
  “什么事呀?”雷吉不无怨气地问,但是对方已经把话筒撂了。 
  开车的警察也没有告诉他什么情况。当他把车停在穿过荒地的山路上时,雷吉跳下车来便朝贝尔走去,一面很不自在地说:“你真可恨——”他没有说下去。贝尔那宽大的脸显得憔悴苍白,两眼充满了血丝。“啊,我亲爱的伙伴,你的弓拉得太满了。” 
  “我很好,先生。我们不能不玩命把格雷的案子弄清。现在请你到这边来。” 
  他们从公路上拐弯,沿着一条小路走着,小路通到一片在树林和布满金雀花的荆棘丛之间开辟出来的空地。他们走了大约二百码的样子,看见一伙人在那里站着,旁边躺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人,鲜血从他的头部伤口流出来,染红了砂地。 
  雷吉瞧着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望了望贝尔说:“你是这么看吗?恩,你可能是对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呢?啊,我的上帝,为什么我们对了呢?”他在尸体旁跪了下去。。。。。。 
  他站起身来,用阴郁而平静的目光望了贝尔一眼,挽住他的胳膊一起走开,一边和他耳语道,“死了很久了,可能是十二个小时以前——或者更长些。致死的原因是,一颗较大的子弹打进他的左颊,顿时毙命。开枪的人是在他的左后方,隔开了一定的距离。大约是在这儿。”他在道边上停下来,接着踱来踱去,走进金雀花中,一会儿又走了出来。 
  “啊,对,和说的一样。这是两个新弹壳。”他仔细地察看着。“0。455毫米口径军用手枪的子弹。与打死史密斯和警察的手枪一样。这并没出乎你的预料吧?” 
  “我的确认为,从伤口看是左轮手枪打的。”说这话时,贝尔虽然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但仍有些闷闷不乐。“这些弹壳都有清晰的痕迹。” 
  “是的,撞针的刻痕十分明显。只要你找对了手枪,很容易证明是用它打的,你是否已经找到那把手枪了?” 
  “我什么枪也没找到呢。” 
  “哦,也没找到赫伯特。格雷吗?” 
  “是的,先生,也没有找到。” 
  “真遗憾。”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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