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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安去接电话。
“易卜拉欣亲王打来的电话,布尔斯特罗德小姐。他到达克拉里奇旅馆了,
他想明天把谢斯塔领出去。”
布尔斯特罗德小姐从她手里接过电话,同亲王的侍从武官简略谈了几句话。
她说,星期天十一点三十分以后的任何时候,谢斯塔都可以离开。姑娘必须在晚
上八时回到学校。
她把电话挂断,然后说:
“我希望这些东方人有时候能事先多打招呼。我们已经做了安排,明天谢斯
塔同吉赛儿·多勃雷一起出去。如今这只好取消了。我们的信全都写好了吗?”
“都写好了,布尔斯特罗德小姐。”
“好,我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了。你把信用打字机打出来,把它们寄掉。然
后,这个周末你也自由了。星期一午饭以前我没有什么事要找你。”
“谢谢你,布尔斯特罗德小姐。”
“好好玩个痛快吧,亲爱的。”
“我会的。”安说。
“同小伙子一起吗?”
“嗯——是的。”安有点脸红了,“可是我还没有认真地考虑过我们的关
系。”
“那么就该认真考虑了。如果你打算结婚,就不要拖得太迟。”
“哦,他只不过是个老朋友,没有什么可令人感到激动的。”
“令人感到激动,”布尔斯特罗德小姐告诫地说,“并不总是夫妻生活的一
个好的基础。请你把查德威克小姐叫来好吗?”
查德威克小姐急匆匆地进来了。
“查迪,谢斯塔的叔叔易卜拉欣亲王打算明天把她领出去。如果他亲自来的
话,就告诉他谢斯塔进步很快。”
“她并不是很聪明的。”查德威克小姐说。
“她在智力上还不成熟。”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表示同意,“可是在其他方面
她的头脑可异常成熟。有时你同她交谈起来,她简直就像个二十五岁的妇女。我
想这可能是由于她过去所过的那种复杂的生活所造成的吧。巴黎、德黑兰、开
罗、伊斯坦布尔,还有其他的一些地方。在我们国家里我们总是使我们的孩子们
显得过分幼稚。如果我们说:‘她仍然不过是个孩子而已。’我们认为这是个优
点。可是这并不是优点。这是生活中一个极大的不利条件。”
“亲爱的,在这个问题上也许我同你的看法不大一样。”查德威克小姐说,
“我这就去告诉谢斯塔有关她叔叔要来的事。你去度你的周末吧,什么也不用担
心。”
“哦,我不会担心的。”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说真的,这倒是一个让埃
莉诺·范西塔特主持工作的好机会,看看她的能力。由你同她一起负责,不会出
差错的。”
“但愿如此。我这就去找谢斯塔。”
谢斯塔显得有些惊奇,她听说叔叔来了并不感到高兴。
“他明天就要把我领出去?”她喃喃地抱怨道,“可是,查德威克小姐,已
经安排好了,我同吉赛儿·多勃雷和她的母亲一块儿出去。”
“我看你还是下次再同她们出去吧。”
“可是我情愿同吉赛儿一块儿出去。”谢斯塔不高兴地说,“我叔叔一点也
不讨人喜欢。他就会吃,然后就咕哝个没完,真乏味。”
“你不该说这样的话,这没礼貌。”查德威克小姐说,“据我所知,你叔叔
在英国呆一星期,他自然想见见你。”
“也许他已经替我安排了一个新的婚事。”谢斯塔兴高采烈地说,“如果是
这样的话,那倒很有趣。”
“如果是这样的话,毫无疑问他会告诉你的。可是目前你要出嫁年纪还太
小,你得先把书念完。”
“念书实在太枯燥无味了。”谢斯塔说。
2
星期日的早上晴朗无云——星期六布尔斯特罗德小姐一走,沙普兰小姐也离
开了。约翰逊小姐、里奇小姐以及布莱克小姐都是星期天早上离去的。
范西塔特小姐、查德威克小姐、罗恩小姐和布朗歇小姐留下来坚持学校工
作。
“我希望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是多嘴的。”查德威克小姐没有把握地说,
“我指的是谈论可怜的斯普林杰小姐这件事。”
埃莉诺·范西塔特说:“但愿整个这件事很快就会被遗忘。”停了一停之后
她又说:“如果有哪个家长同我谈起这件事的话,我就把话题引开。我认为,我
们最好还是采取坚定的做法。”
十点钟,女孩子们由范西塔特小姐和查德威克小姐陪同上教堂了。四个信罗
马天主教的女孩子由昂热勒·布朗歇陪同到对立的宗教机构去了。后来,十一点
半左右,轿车开始陆续开进汽车道。范西塔特小姐颇有风度、泰然自若、神态端
庄地站在小厅里。她微笑着同母亲们打招呼,把她们的女儿领出来。如果有谁不
识时务地提起最近这件不幸的事,她总是很机敏地把话题扯开。
“太可怕了。”她说,“是的,太可怕了。可是,你可知道,我们在这里是
不谈这件事的。孩子们的头脑还很幼稚——过分地多想这件事对她们是不幸的。”
查迪也在场,同家长中的老朋友们打招呼,同他们讨论假日计划,并亲热地
谈论着她们各自的女儿。
“我真希望伊莎贝尔姨妈来把我接出去。”朱莉娅说。她正把鼻子贴在玻璃
窗上跟詹尼弗一起站在一间教室里,看着外边汽车道上人来人往。
“我妈下个周末领我出去。”詹尼弗说,“我爹这星期有几个重要人物来作
客,所以她今天不能来。”
“那不是谢斯塔吗?”朱莉娅说,“浑身上下打扮好了准备上伦敦。噢,你
看看她皮鞋的后跟!我敢打赌,约翰逊老小姐是不会喜欢这双皮鞋的。”
一个穿制服的司机正在打开一辆卡迪拉克牌大轿车的门,谢斯塔跨了进去,
汽车就开走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下个周末你可以跟我一块儿出去。”詹尼弗说,“我跟
我妈说过,我要带一个朋友来的。”
“我很愿意。”朱莉娅说,“你瞧范西塔特应付场面那副样子。”
“她可真有风度,不是吗?”詹尼弗说。
“我不知为什么,”朱莉娅说,“不知怎么地,这使我感到好笑。真是另一
位布尔斯特罗德小姐,不是吗?活灵活现的,可是这就像是乔伊斯·格伦弗尔还
是什么人在模仿表演一样。”
“那不是帕姆的母亲吗?”詹尼弗说,“她把小男孩也带来了。我可弄不懂
他们这些人怎么能挤进那辆一丁点儿大的莫里斯·迈纳牌的小汽车。”
“他们打算去野餐。”朱莉娅说,“你瞧那些篮子。”
“你今天下午打算干什么?”詹尼弗问道,“如果我下星期就见到我妈的
话,我想这星期就没有必要给她写信了,你说呢?”
“你写信可真懒呀,詹尼弗。”
“我总是想不出有什么好写的。”詹尼弗说。
“我想得出,真的。”朱莉娅说,“我可以想出很多东西好写。”接着她又
悲伤地补充了一句:“可是眼下实在没有什么人可以写信。”
“写给你母亲怎么样?”
“我不是告诉你她已经坐公共汽车到安纳托利亚去了吗?根本没有办法给坐
公共汽车到安纳托利亚去的人写信。至少不能一直给他们写信。”
“你写信的时候把信寄到哪儿呢?”
“哦,各处的领事馆。她给了一张名单。伊斯坦布尔是第一个,接着是安卡
拉,再下一个是个滑稽的名字。”她接着又说,“我弄不懂为什么布利这么急着
要跟我妈取得联系。我告诉她我妈到哪儿去了,她听了似乎很不安。”
“不会是为了你吧。”詹尼弗说,“你没闯下什么祸吗?”
“就我所知,我可没有。”朱莉娅说,“也许她想告诉我妈关于斯普林杰的
事。”
“为什么她要告诉你妈这件事呢?”詹尼弗说,“我认为至少有一个母亲不
知道斯普林杰这事,她只会为此感到高兴的。”
“你的意思是说,也许做母亲的会认为她们的女儿也会给人谋杀吗?”
“我想我母亲还不会糊涂到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