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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第二天等她神清气爽的起床后,房中却是仍不见夙瑶的身影,便是另一边床上的被褥都未曾动过。
回忆起昨日夜间的事情后,她迅速洗漱打理好自己,匆匆便去寻了夙瑶。
找到夙瑶时她正带着弟子们做早课,夙琅耐心的站在一边等着,等到弟子们结束早课自行修习后,方走到夙瑶面前,“姐姐,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还要安排一批弟子下山去寻新的石矿供宗炼师叔铸剑之用,闲暇之时再说吧。”话落,夙瑶便已转身匆匆离去。
“如今这般情况,你何时才会有闲暇之时呢……”夙琅喃喃自语,心中满涨了委屈的酸涩。
饶是她平日再迟钝,如今也看出来夙瑶其实是不愿理会自己的,那般冷淡的态度是以往不曾有过的,仿佛她不再是夙瑶的亲妹妹而是另一个普普通通的师妹一般。
夙琅不知道夙瑶为何忽然对自己这般冷漠,然这些年来夙瑶的宠溺与呵护于她而言已经成为了习惯,当这一切忽然转化成漠然与无视,且完全不知原因无迹可寻,更是令她委屈伤心不已。
“琅儿,你在这儿做什么?”
“师兄!”听到熟悉的声音,夙琅抬头,恨不得立刻将满腹的委屈向玄霖诉说,然嗫嚅半晌,终是化成了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姐姐……姐姐她不理我了……”
见着她眉头紧皱,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的睁着眼不使之掉落,泫然欲泣的模样哪还有往日里的半分清冷?玄霖心疼不已,忙轻拍她的头安慰道:“琅儿莫伤心,你是夙瑶最疼爱的妹妹,她又如何会不理你呢?”
“是真的,姐姐真的不理我了。”夙琅吸吸鼻子,忍住眼中的泪意,鼻头隐隐发红,向玄霖一字一句诉说道:“她昨夜没有回房,我去找她的时候她正在教夙莘练剑,那时姐姐就开始不理我了!我提出由我来教夙莘的时候她只看了我一眼就拒绝了,也不和我多说话。方才我去找她她也不理我,还说要去安排弟子下山寻矿石然后就急忙走掉了,明明前日玄霁师兄就带回了足够的矿石了!她一定是生我的气了,可是为什么呀?”
见她越说越委屈,往日里并不多说话的人此刻却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通,配着那红红的鼻子,真是让人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玄霖轻叹一声,虽是明白一切前因后果,奈何他心中已有打算,如今实在不是说开的时候,只好忍下心中的心疼,安慰道:“许是夙瑶近日十分忙碌,并非有意冷淡于你。你也知晓,如今妖界即将来临,到时情势必定紧张不已,夙瑶是琼华派大师姐,在这种时刻又要忙着处理许多事务,为妖界来临做准备。她的责任重大,如今心神必定是十分紧绷,情绪亦是不好,等忙过了这一阵,一切就会好起来了。”
☆、第75章 玄霖算计
第七十八章玄霖算计
听完玄霖宽慰的话语后;夙琅垂下眼帘;沉默片刻,轻声道:“那好吧;我听师兄的,不管姐姐究竟是因何原因不想理会我;我都等她忙完了这一阵子再去找她问清楚。”
“琅儿果真是听话的好孩子。”玄霖笑意吟吟;随即理了理袖摆,继续道:“既然明白了,琅儿就莫要不开心了。师兄今日要带领几位师侄至山下播仙镇采买,琅儿不如也一起去,你儿时不是最喜欢那播仙镇上卖的奶茶吗?”
夙琅听罢,漆黑如墨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怀念与喜色,随即立刻便想起了与玄霄的约定;皱了皱眉,犹豫了少顷,还是摇摇头拒绝了,“我与玄霄师弟约好了今日要到醉花荫看凤凰花,播仙镇还是不去了吧。”
“是吗?”玄霖淡然一笑,双目微眯,掩下眸中的深沉,伸手轻拍她的肩,浅笑道:“琅儿既和玄霄师弟有约,师兄就不勉强你了。你早些去吧,莫让玄霄师弟久等。”
“嗯,那师兄我先走了啊。”见玄霖毫不介意自己的拒绝,夙琅安下心,唇角微微上扬,转身匆匆离开了剑舞坪。
玄霖看着她雀跃的背影,脸上的笑弧越发深刻,眯起的双眸清冽无比,好似寒冬之时竹枝上凝聚的冰花一般。一阵清风拂过,耳后垂下的青丝连着衣袖轻柔摆动,越显风姿隽秀,飘然如仙。
“玄霖师兄!玄霖师兄!”夙莘从剑舞坪另一头跑来,一边奔跑一边唤着他的名字,不消片刻便气喘吁吁的站在他面前。
玄霖一派文雅从容,淡定自如,浅笑询问:“夙莘师妹这般着急是要去何处?”
“玄霖师兄,我在找夙瑶师姐。”夙莘一擦额间细汗,脸上带着些许赧然,“我昨夜练剑练得太晚,今早更是起晚了……啊,不知道夙瑶师姐有没有生气。”
看着她懊恼沮丧的模样,玄霖轻笑一声,连忙开口:“你且放心,你既是因昨夜刻苦练剑而误了今日的早课,想必夙瑶也不会为此责惩于你。且方才我观夙瑶面色亦未有怒容,也未用鸣钟符唤你,想必也是知晓你今日晚起的原由,并不为此生怒。”
“师姐没生气就好。”听完他的分析,夙莘立刻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虽她一贯敬重夙瑶师姐,但也是不想面对夙瑶师姐的冷脸的,更不想让对方认为自己是个懒惰散漫之人,“那玄霖师兄,我先去找夙瑶师姐了。你知道夙瑶师姐现在在哪里吗?”
“夙莘等等。”玄霖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眉头也轻轻皱起,“我有一事想请夙莘帮忙。”
“玄霖师兄竟然也会有事要我帮忙?”夙莘十分惊奇,一直以来玄霖虽极少理事,然他在众人眼中的形象一贯是翩翩尔雅、无论遇到何事都淡笑自如的样子,除了夙琅师姐外,好似没有任何事情能够令他皱一下眉头,更遑论求助于人了。如今他直言有事相求,倒是令夙莘心中十分惊讶好奇。
“是什么事情?既是玄霖师兄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帮。”
见夙莘郑重其事拍胸脯保证的动作,玄霖轻笑一声,“并不是什么大事。”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绢纱小包,递到夙莘面前,解释道:“这是我今早给琅儿做的红豆糕,本要给她送去,可方才玄震师兄嘱我即刻带着一众弟子们下山采买,这一来一回怕是也得花个个把时辰,到时这糕点恐怕早已凉透了。方才见了夙莘师妹你,便想请夙莘师妹替我将这糕点交给琅儿。”
“夙琅师姐……”夙莘心不在焉的接过巴掌大的小包裹,犹豫了片刻,终是忍不住询问道:“玄霖师兄,夙琅师姐……她还好吧?”
“夙莘为何如此相问?琅儿自是好好的。只是……”玄霖收起脸上的笑容,轻叹了口气,默然少顷,方在夙莘催促的目光下开口道:“不知为何,这几日琅儿一直是一副精力不济很是疲惫的样子,我带她去见了青阳长老却也寻不出原因。这也便罢了,只她今早一副心伤至极的模样实是令我忧心不已,问她却也什么都不肯说。我亦是无计可施,方才想起给她做了些糕点,希望她能展颜。”
夙莘眉头随着玄霖的话语跟着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沉思了片刻后,对着玄霖承诺道:“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做的糕点送到夙琅师姐手上的。”
“如此我亦能稍稍放下心了。”玄霖无奈的摇摇头,皱眉思虑少顷,又转头看向夙莘,“那么,此事便拜托夙莘师妹了。唉,我虽亲眼看着琅儿长大,是她最为亲近的师兄,然却也是个男子,不如女儿家心思细腻,面面俱到。你与琅儿同为女子,谈起话来想是比我方便许多,望夙莘师妹能好好安慰琅儿,劝她将心事说出来,莫要一个人憋在心里,否则她如此情态,亦是让我们这些亲近之人心生挂碍烦恼。夙瑶这几日面色不佳,想必在忙碌之时亦是为琅儿之事挂心吧。”
“我一定会好好开导夙琅师姐的。对了玄霖师兄你还没告诉我夙琅师姐现在在哪里啊?”夙莘二话不说又一口应了下来。
想起夙琅昨夜离开卷云台之时失落单薄的背影,她心头有些不是滋味。她虽有些看不过夙琅师姐的无知无觉,但在这件事当中,最无辜的人好像就是夙琅师姐,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卷进夙瑶师姐和玄霄师兄的争执暗斗中。好想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夙琅师姐啊,玄霄师兄一边蔑视不屑夙瑶师姐一边又对人家的亲妹妹殷勤讨好,这样两面不同的作态实在太让人生气了!
“琅儿此刻应该在醉花荫,夙莘师妹快些去吧,我也该走了。”玄霖见目的达到,亦不再多留,最后叮嘱了夙莘一句后便匆匆前往山门去集合负责采买的二代弟子们。
醉花荫——
“师姐。”玄霄坐在夙琅身边,伸手递过来一个竹筒。
“这是什么?”夙琅好奇的接过,揭开盖子,一阵带着甜香的热气便直升而上,将她的脸颊蒸得微红。
“是甜羹!”她雀跃的凑上前,几乎把脸埋在了竹筒上,满足的嗅着自竹筒中散发出来的浓郁甜香,一边抬眼看向玄霄,“师弟,这是给我的吗?”
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蝶翼般的长睫忽而扬起,露出泛着水光的迷蒙眸子看着自己,皓白的贝齿轻咬淡色的唇瓣,往日清雅淡然的面容此刻竟透着惑人心弦的冶艳妖娆,令玄霄双眸发红,失神不已。
“师弟,”夙琅捧着竹筒,疑惑的看着他,提高了声音:“师弟?”
玄霄回过神来,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识的握紧,回想方才的话题,急忙应声:“玄霄日前无事,于太一仙径走动之时,无意中发现一处蜂巢,再有几颗野果树,亦是采收之时。忆起师姐极爱那陈州的甜羹,便采了那果树与蜂蜜,依法熬煮一番,尚可入味,盼师姐能喜欢。”
他话还没说完,夙琅已经捧着装甜羹的竹筒喝了一口,随即眼前一亮,兴奋道:“很美味!比我喝过的所有甜羹都好喝!”
夙琅点头表示明白,可心思简单的她自是不知,太一仙径之中虽长了些野果树,然其中存有许多妖兽精怪,就是有再多的果子也早已被吃光采完了。玄霄熬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