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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里昂·费斯丁格和伊莱思·沃尔斯特在许多年前进行的一项实验显示,道听途说的消息更容易使听到消息的人信以为真。而假如听话的人知道讲话者意识到自己在场时,效果往往不好。从无意识的角度来看,我们大家都会受到影响,凡不是专门来说服我们的东西,我们往往听得更带劲,而往往专门来说服我们的话却不能改变我们的立场。几年以前,有一则广告片讲的是E.E.哈顿经纪人公司。片中显示所有的人都不出声地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倾听一个人私下里给他的朋友讲一段哈顿公司的建议。同样的原理也支撑着许多“偷拍”的广告片,一些人在赞美着某些产品的好处,而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拍下来了。
——一组社会心理学家进行了一项实验,以找到打岔对一个正在被说服的人产生的影响。他们发现,在合乎道理的劝说中被岔开的人,比没有被岔开的人更相信劝说者说的话;如果劝说不怎么有力,则效果更为明显。研究者的解释是:分神会干扰观众或者听话者评估或者在心理与这段信息争辩的能力。最近,按照普拉特堪尼斯和阿伦森的说法,电视广告已经利用了这个发现:
例如,广告者可以通过以正常速度的120%的速度,把一个36秒钟的广告片“压缩”到32秒钟。从心理学上讲,时间压缩广告很难与之争辩。打个比方说,广告者正在以每小时100英里的速度说服别人,同时,你保持住这个速度限制,并试着以每小时55英里的速度为自己辩护。你就一定会输。
看电视的人也许会感到奇怪,为什么最近的一些广告片经常是些快速闪动的画面,同时伴有砰砰响的一些话,这就是原因。
——许多广告微妙地劝说孩子们购买对他们不好的食品,或者劝他们抽烟。《纽约时报》最近的一篇社论雄辩地说明了这个情况:
本期的议题是自1988年以来就已经出现的骆驼卡通。R·J·雷诺兹说,骆驼卡通的设计只供成人消谴,公司无意吸引年轻人的注意。
可是,上星期发表在《美国医学协会杂志》上的研究表明,骆驼卡通对儿童的影响远胜于对成人的影响。人们发现,6岁的儿童对“乔老头”的熟悉程度丝毫不亚于米老鼠。还有人看出,这项宣传活动已使抽骆驼牌香烟的少年人数剧增……
骆驼牌香烟广告传达出一个清晰的信息,即抽烟是一种时尚。一头晒日光浴的骆驼卡通宣称,抽烟是老练成熟的标志。另一份广告把一群骆驼画成爵士乐队,有太阳镜,有西皮士服装。公司的派送品也强化了这种概念,他们用免费T恤衫、棒球帽和可充气空气垫奖励抽烟的人。
香烟广告必须带有抽烟有害人体健康的警告标识,可是,像骆驼牌香烟这类的广告现在都张扬浮华得很,警告标识简直就让人们视而不见。
——同样严重,也可能更加严重的是,它利用了基于潜抑仇恨或恐怖的符号。最著名的一个例子是过世的李·阿特沃特设计的一系列宣传片,他是乔治·布什总统1988年总统竞选活动的总设计师。该片说,麦克·杜卡基斯应该对让杀人犯威利·霍顿放周末假负责,该杀人犯在监外拷打了一位男士,并强奸了其女友。可是,该片真正的意图在于通过霍顿这个丑恶、蛮横的黑人形象来制造一种影响。
这只是广告及宣传中无意识说服因素中的少数几个例子。我们在心理学史的流览中还见过许多其它的例子,其中有募集基金时的脚踏在门槛内的技巧(请求帮点小忙,进而要求更大一些的),还有卡拉曼和特沃斯基的歪曲决策实验(用胜出条件表达的选择有更多的人选择,而以损失条件表达的统计上的同等选择却只有少数人愿意)。数千种研究已经调查出影响说服的种类众多的其它因素,其中许多发现是广告商、政客、宗教领袖、各种活动家和说服业中的其他人一直以来及当前都正在使用着的。这些发现都用来操纵美国人,使其在无意识的动机或者害怕基础上作出因之而来的决定,这些都是心理学的误用——虽然不像在原子弹中对物理学的误用,或者像在生物战中对生物学的误用那么严重,可是这也不算小事情,更谈不上无害。
然而,我们应该结束这方面的讨论,转到更愉快的话题上来。暗中说服最令人惊异的形式证明并不可怕。1957年,詹姆斯·维卡利这位市场调研员宣布说,在新泽西福特李的一家电影院放映《野餐》这部电影的时候,他把“请喝可口可乐”和“饿了?请吃爆米花”这两句话以三千分之一秒的速度每隔5秒钟在银幕上闪现一次。他说,谁都没有意识到这两句话,可是,在6周的试验期内,可口可乐的销量增长了百分之十八点一,爆米花的销量增长了百分之五十七点七。
这个故事引起了轰动。公众十分惊骇,社会评论家发出了警告,在收音机和电视上做潜意识广告立即成了70年代的热门生意,商店播放背景音乐,里面包含有无法注意到的偷窃警告,而联邦通信委员会也作出相应规定,说利用潜意识信息有可能导致吊销广播执照。
这些全都是废话。在《宣传时代》一书中,普拉特堪尼斯和阿伦森报告了他们对200多篇论潜在信息的学术论文的研究。大部分论文都没有证明说这样一些信息果真对人的行为产生影响,而那些的确产生了影响的信息“要么在理论基础上是完全错误的,要么不能够进行复制”。
另外,他们还引述了一个好笑的实验。在这些实验中,加拿大广播公司把“现在就拨电话”这句话通过潜意识的方式在一次大众星期天晚场表演中播放了352次,事先还告诉看表演的人们说,将有一段潜意识信息要播放出来,并请大家说出这段信息的内容。这段信息对实验期间的电话使用率没有产生任何改变,近500名写了回信的人当中,只有一个人的报告是正确的答案。然而,许多人很明显知道维卡利故事的人都说,他们在表演期间感到饥饿或者口渴。
可是,所有相信维卡利故事的人都受了骗。《广告时代》1984年的一篇文章说,维卡利承认,他最早的一次实验是哄人的,目的是为了给他入不敷出的营销公司拉客户。
法庭心理学
貌不惊人的雨果·曼斯特伯格是第一个建议把心理学应用到法律系统中的人,因为这正是统治结构中的基础。他在1908年出版的《证人席上》一书中总结了影响证词的一些因素中的心理学知识,然后说,应用心理学应该对法官、律师和陪审团有所益处-他批评所有这些人“都以为其法律本能及其常识使他们拥有全部必需的知识,甚至绰绰有余”。可是,这本书产生的收效却极其有限。在接下来的半个世纪内,心理学家很少充当专业证人,他们只为少数几个大城市的警局选拨人员,他们对法律系统中的心理学进行的研究没有产生直接的影响。
然而,从60年代开始,把心理学应用到法律系统中的兴趣大增起来。尽管法律职业人员和心理学家继续保持紧张的关系,可是,应用心理学现在已经充斥于法庭、法院和审辩听证室了。《法庭心理学手册)的最新版本是由心理学家欧文·B·威纳和阿兰·K·希斯编辑的,内容达700页之多,其章节涉及好几个应用领域。每个领域都涉及许多具体的活动,既有民事活动,也有刑事活动。试举几例如下。
——心理学家现在可以充当法庭顾问,以解决监护权争端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涉及父母的能力,并以临床评估方法为基础提出建议。
——在赔偿金案子中,心理学家可以作出证明,因为赔偿金涉及员工认为某种生理或者心理伤害是工作场地的损害导致的结果。这样一些赔偿要求每年达到数十亿美元,它经常涉及诈病及诈骗;心理学家的工作是要与提出要求者面谈,对原告进行测试,并报告自己的临床印象。
——测评法庭人员的公正性,它可以用来辨别犯罪嫌疑人。心理学家们会得出对公平和不公平人员组成的研究发现。不公平的人员组成有可能会使辨别变得十分明显,因为他们能使用“替身”——代替别人站在某个位置上的人——与疑犯的外貌极不相同,或者在照片组成中,通过使用疑犯皱眉的照片和替身中性的或者微笑的照片做到这一点。
——心理学家还能充当法官和检察长的观察人员和顾问人员,使他们在询问一位少年,以确定其作为证人的成熟程度。
——收集性虐待的证据,因为一些小孩子太小了,无法知道怎样在法庭上作证。利用从儿童疗法中借来的方法,心理学家可以观察孩子玩玩具,以确定与其所宣称的受害情形类似的情景。
——会见并测试寻求精神错乱保护的疑犯。这个保护措施成功实施的情形远远不及公众假设的水平。有调查发现,公众认为有百分之四十的罪犯使用到了精神错乱保护,有三分之一的人申请成功,可是,专家估计,按照精神错乱的标准,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重罪犯人是无辜的。
法律系统中其他的心理学应用领域值得人们怀疑,因为职业工作者不是很愿意接受这些观点,它们的结果也是不稳定的。这里有一些例子:
危险程度判断:审辩组经常请心理学家预测,一个犯过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