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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等等我。」
「麻烦。」听到後头那个吵嚷的侍从,暗踪不禁放慢脚步。
「少爷,你也不要走那麽快嘛。」在大太阳下追人是很辛苦的。
「吵死了。」怎麽忽然觉得剑痕的声音异常刺耳,太阳的热力,让他的头脑有些昏沈。
剑痕赶紧闭嘴,抓抓头,随著主子往魔剑道走去,不过一路上主子的反应实在是很怪,买了鸳鸯的香囊,照理说主子应该会很高兴才是,怎麽都默不作声。
暗踪觉得太阳把全部的热力全都照在他身上,体内的温度不断的升高,热气薰得他两眼昏茫,周遭的景致,在他的眼里逐渐涣散。
「太子,你…无恙吧?」剑痕怯怯的问,因为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麽太子的脸色泛起阵阵的潮红,害羞有这麽久的吗?
「很…热…」暗踪的脚步稍稍颠踬了一下。
「很热?是中暑吗?」剑痕吓了一跳,太子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麽说变就变。
「大概…是吧…」暗踪开始喘气,虚浮的脚步,让他有种置身在云端的不确实感。
「那我们赶紧回魔剑道。」剑痕暗叹一口气,回去又要面临少子谴责的眼神,还有更严密的禁足措施,都怪太子大热天的竟然穿黑衣逛街,也难怪会中暑,也好险不是什麽大事,不然他就完了。
「嗯。」暗踪随口应了一声,由剑痕搀扶著快步走回魔剑道。
日正当中,魔剑道之内,『快哉亭』之中,端坐著二位人影,虫声唧唧,鸟鸣的啁啾,回盪在亭里,翠绿的的碧树,柔柔的向外伸展,浓密的枝叶替亭里遮掩住不少炎阳。
亭里,一抹红色的身影,衬托著美景,更显得抢眼,手执羽扇,羽扇末端镶著嫩红的宝石,尾端结著串串流苏,随著主人轻摇,有著畅达的轻快。
「今日真是多谢少子赏光。」俊逸的男子,羽扇微摆,露出令人心驰的笑容。
「嗯。」今日与他出来一谈,不过是为了夜潋之事,跟赏不赏光并无丝毫牵连。
「少子急要回去?」看少子心神不宁的模样,必定有要事拌著他。
「没。」他只是想说暗踪不知有没有用午膳,就怕自己一出门,他就忘了照顾自己。
「喔。」跟少子讲话真是给自己一大考验,不多话的少子,实在让他很难接话。
「夜潋之事多谢你的费心。」若不是他,夜潋可能就和那位女子共赴黄泉。
「这是属下该做的。」夜潋和那位女子双双坠落谷底之後,幸好被赶来的援兵救回,即时带回医治,虽然最後他和那位女子都有救回一条命,但他却武功尽废,在他和少子的安排下,偷偷让他们隐遁山林,再也不回魔剑道。
「若不是你即时用你的功体,镇住夜潋体内的毒气,可能今日他已回天乏术。」那次医治的过程,使得他耗损十年的功体,虽然最後有救活他,可是他自己也是体力耗竭。
「耶…若不是少子即时派人送去九转护命丹护住那位姑娘的心脉,才保她万全,不然就算夜潋救活,也许会同她共赴阴司。」宫擎尧笑道。
「嗯。」为了救人,牺牲是必然,但一颗小小的丹丸的恩情,却比不上宫擎尧十年的功体来的珍贵。
「最近太子好吗?」他一直很注意这两个兄弟的动态,少子住进太子殿,更是让人意外,这两人不是素来不和?
「不错。」只是偶尔爱闹别扭。
「我想替少子引见一个人,不知少子是否有兴趣。」话锋一转,宫擎尧笑得云淡风轻。
「喔?是谁?」是什麽特别之人吗?
「在下的…」忽地一声雷响,掩过宫擎尧的话语。
虽然雷鸣让人听不真切,但白衣却听得一清二楚,「喔!」挑高眉毛,显得万分惊讶。
「有兴趣吗?」羽扇轻掩嘴角,淡淡笑开,不相信少子会没兴趣。
「当然。」只是想不到,为何会冒出这个人物来。
「那我们就择日拜候。」宫擎尧拿起酒杯,先乾为敬。
「我会期待。」举起酒杯回敬。
雷鸣再次响起,白衣望向天际,「我先告辞。」
明了三阴摧动雷鸣,是要告知少子出任务的时刻已到,「那擎尧便不再强留。」
「嗯。」白衣不再多说,唤来剑理,便起身步回太子殿。
暗踪从市集回到魔剑道之後,便卧睡在床榻上,不让剑痕叫来御医是因为他认为只是中暑,但是这种感觉…
「啊!」暗踪惨叫一声,只见剑痕急忙的跑来。
「太子!你是怎样了?」被刚才凄厉的叫声吓到,太子不是中暑吗?
「我肚…子…」强按著腹部,暗踪的指尖泛著死白。
「很痛吗?」惨了,他们才刚回魔剑道,太子想说休息一下就好,所以自己并没请御医来,方才才想说打一盆水,让太子擦拭,谁知放下水盆没多久,就听见主子的叫声。
暗踪没有应声,只是紧咬著嘴唇,疼痛让他流下阵阵的冷汗,开始时他只觉得热,但是现在腹部却像是火在烧一般的刺痛,疼得他无法负荷,加上三阴摧动的雷鸣,好像有让剧痛更加肆虐的倾向。
「我…我去请御医…」剑痕顿时慌了,转身便要往门外跑去。
『轰』的一声,青亮的闪电夹杂著庞大的雷声,劈在殿外。
「啊!」暗踪一手捧著胸,另一只手按压著腹部,仰天长啸,接著像是无法控制似的呕出一滩鲜血。
「太子!」
「暗踪!」两道惊愕的声音同时响起,剑痕被吓得当场呆立在那,不知道主子怎麽会这麽严重,白衣则是冲去暗踪面前,搀扶著差点痛到虚软在地的他。
「你怎样了?」见到暗踪痛得煞白的小脸,白衣的心不禁拧成一团。
「痛…」靠著白衣的肩,暗踪猛抽著气,这痛,渐渐摧磨著他的意识。
「传太医。」白衣回首,心急如焚的他,大吼一声,震醒了呆若木鸡的剑痕。
「是…」剑痕突地回神,跩起剑理就往门外跑,根本不顾惊呼连连的剑理。
青光闪起,暗踪下意识躲进白衣怀里。
不知为什麽,他就是怕,怕震耳的雷声,怕这青亮的闪电,只要这雷打得愈大,他的痛就愈凶猛,愈无法控制。
「很痛吗?」白衣紧紧抱著在怀的暗踪,希望能多给他一些力量。
「三阴…在摧…快…去…」暗踪突然想起他的任务,便松开双手,推离他。
「不行。」说什麽他都不会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去。
「快去…」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若是错过三阴策动的天象异变,他怕他会有危险,暗踪从怀里拿出香囊,塞进白衣的手里。
「这是…?」白衣望著手里的香囊,不解的问。
「不要还我。」看见他犹豫的样子,暗踪恼怒,伸手一抢,不料,腹部一阵紧缩,痛得暗踪猛抽著气。
白衣连忙把香囊放进衣袖,「不要乱动。」揽著他,却见他弓著身躯,心生一计,「等我。」随即抄起壁上的剑,往自己的手腕划去。
暗踪扯住他的手臂,欲栏他,但因白衣动作过大,而摔至床下,「你敢。」美目露出怒火,恶狠狠的警告他,这个笨蛋,他不知道他要出任务吗?这种痛他还不放在眼里,他绝对不允许他在这种非常时期受 到任何伤害。
「你…」白衣无奈,他知自己先天不畏剧毒的体质,所以他的血也具有解毒的功能,他唯恐暗踪中的是毒,所以才想以自己的血试之。
「我…不准…」他在想什麽他很清楚,如果他今天中的不是毒,那他的血不就白费,「听…好…」拉著白衣的袖子,逼他放下手中的剑,过来扶著他。
跟暗踪两眼对恃好一半晌,白衣暗叹口气,低下身来架起他,「我在听。」拨开他汗湿的发,不舍的眼神紧揪著他,他,是他这辈子最放不下心的人,也是穷尽毕生之力想要保护之人,没有怨尤,只有不惜 一切。
突如其来的光芒,再度笼罩太子殿,暗踪瑟缩了一下,他知道等下的雷霆,非他所能负荷,「我…撑…不…住…」紧拢著白衣的衣领,他的胸、腹,都在承受著非人的折磨,狂卷的刺痛,焚烧著他的意志, 暗踪费力的说著,随著唇的颤动,流下一抹怵目惊心的红。
「胡说。」心,陡地漏了一拍,满腔的慌乱,望见了唇畔的豔红,那红,寸寸撕毁他的心。
雷霆,以万钧的气势轰然一声,『就要解脱了吗?』暗踪迷离一笑,「呃…啊…」意料之中的痛,奔腾在他的身躯,是这麽的凶悍,是这麽的迅速,快得让他无法再睁眼,无法再一次清楚的看著他。
「一定要…回…来…」手,忽地松落,瘫倒在白衣胸前,最後,念念不忘的还是他的任务,还是要他平安归来。
雷霆,依然在殿外嘶吼著,掩盖过他悲恸的哀鸣,一声一声,打在殿外,打在他的心版,逐渐的碎裂、残缺。
暗夜时分,浓浓的雾气笼罩在魔界上空,气流急摧,风云卷动,冷狂的杀气,随著天象的异变,弥漫在四周。
他终究还是放下『他』,到了魔界,除掉『战神』魔魁,是魔父交待他的任务,也是责任,他背负著魔剑道少子的头衔,从来没有说『不』的权力,直至今日,他才了解那种『不得不』去做的事,对他来说 是多麽沉重的负担,放下他,非他所愿,不放下他,对魔父难以交差,是这次事件逼出他对人兄,对人子做出的决则?他不知,也不愿去想,他只知他现在平安,还好好活在他的世界里。
『少子,太子无事,只是晕厥过去而已。』御医大喊,可惜唤不清他的神智。
『暗踪,暗踪…』他只是喃喃著念著他的名,紧紧的抱著他不放。
『不想的啊,不想放掉你的手的,这辈子说什麽我都不会放的啊…可是为什麽…你却要放开我…』
『少子,太子需要即时医治,请你放手。』
『我的暗踪…还有救吗?』不想理会任何人,可是这一句话,却劈进他的脑海。
『剑痕,剑理,架开少子。』
『是谁,是谁要分开我们,我不要,我不愿,这辈子我什麽都可以不奢求,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