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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底,俄国社会民主党中央委员会在日内瓦出版了这本书。1929年,上海中外研究学会以《两个策略》(扉页题《社会民主派在民主革命中的两个策略》)为题出版了陈文瑞译的中文本。1940年新华日报华北分馆也出了读书的中译本,书名为《在民主革命中社会民主党的两个策略》。延安解放社和辽东建国书店分别于1943年和1946年重印了这个译本。在这本书中,列宁完整地提出了无产阶级在民主革命中的领导权的学说,指出无产阶级要关心资产阶级革命,夺取民主革命的领导权。因为资产阶级革命对无产阶级是极其有利的,在这场革命中,“无产阶级失去的只是一副锁链,而他借助于民主制度取得的将是整个世界”。
毛泽东最早读到这本书是在30年代初。据彭德怀回忆,1936年,“接到毛主席寄给我的一本《两个策略》,上面用铅笔写着(大意):此书要在大革命时候读着,就不会犯错误”(《彭德怀自述》,第183页)。在后来各个革命时期,毛泽东又多次读过这本书,并用以指导中国革命的实践。1943年4月24日,毛泽东在党的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政治报告中,依据列宁在《两种策略》中提出的无产阶级在民主革命中的领导权的基本思想,阐述了中国共产党对待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态度,明确提出。我们共产党人根据自己对于马克思主义的社会发展规律的认识,明确地知道,在中国的条件下,在新民主主义的国家制度下,除了国家自己的经济、劳动人民的个体经济和合作社经济之外,一定要让私人资本主义经济在不能操纵国民生计的范围内获得发展的便利,才能有益于社会的向前发展。并指出,我们这样肯定要广泛发展资本主义,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对于发展资本主义的问题,中国共产党党内在相当长的时期里存在着模糊认识,有些人害怕发展资本主义,主张跳过资本主义,直接进入社会主义。这种情绪在抗日战争胜利前夕,即将面临建设一个新国家的任务时,更加明显。毛泽东认为,这是一种民粹派的思想。这种思想在农民出身的党员占多数的党内是长期存在的。他说:所谓民粹主义,就是直接由封建经济发展到社会主义经济,中间不经过资本主义的道路。俄国的民粹派就是这样。当时列宁、斯大林是给了他们以批评的。最后,他们变成了社会革命党。他们革命得要命,要更快地搞社会主义,不经过资本主义。结果呢!他们变成了反革命。布尔什维克就不是这样:他们肯定俄国要发展资本主义。这对无产阶级是有利的。毛泽东也由此得出结论:我们不要怕发展资本主义。
当时,民族资产阶级的代言人虽然主张发展资本主义,但他们却不敢正面地提出发展资本主义的主张,而是转弯抹角地来说这个问题。另外有些人则甚至一口否认中国应该让资本主义有一个必要的发展,而说什么一下就可以达到社会主义社会,声称要将三民主义和社会主义“毕其功于一投”。毛泽东在报告中指出,前者反映了民族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后者则是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对于民众的欺骗手段。他指出,对于中国共产党人,任何的空谈和欺骗,是不会让它迷惑我们的清醒头脑的。他说,有些人不了解共产党人为什么不但不怕资本主义,反而在一定的条件下提倡它的发展。我们的回答是这样简单:拿资本主义的某种发展去代替外国帝国主义和本国封建主义的压迫,不但是一个进步,而且是一个不可避免的过程。它不但有利于资产阶级,同时也有利于无产阶级,或者说更有利于无产阶级。毛泽东还说:现在的中国是多了一个外国的帝国主义和一个本国的封建主义,而不是多了一个本国的资本主义,相反地,我们的资本主义是大少了。
在落后国家建设社会主义需不需要资本主义经济的存在和一定的发展,这个问题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始终困扰着我们的同志,毛泽东在建国前夕实际上已经对此作出了肯定的回答。但是,建国后不久,他也重蹈了“太急了”的覆辙。
6。国家是阶级压迫的工具(读列宁《国家与革命》)
一方面,资产阶级的思想家,特别是小资产阶级的思想家,迫于无可辩驳的历史事实而不得不承认,只有在有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的地方才有国家,但他们又来“改正”马克思,说国家是阶级调和的机关。在马克思看来,如果阶级调和是可能的话,国家就不会产生,也不会保持下去。在市侩的庸俗的教授和政论家们看来(而且往往善意地引用马克思的话作根据),国家正是用来调和阶级的。在马克思看来,国家是阶级统治的机关,是一个阶级压迫另一个阶级的机关,是建立一种“秩序”,来使这种压迫合法化、固定化,使阶级冲突得到缓和。在小资产阶级政治家看来,秩序正是阶级调和,而不是一个阶级压迫另一个阶级;缓和冲突就是调和,而不是剥夺被压迫阶级用来推翻压迫者的一定的斗争手段和斗争方式。
——摘自列宁《国家与革命》[毛泽东读书的笔记和谈话'
此时,(按:指第二国际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提出‘保卫祖国’口号时)列宁同志曾著《国家与革命》一书,把国家说的很清楚的。国家于革命后,一切制度都要改变的。巴黎公社所组织的政府,其失败原因之一,即不改变旧制度。以为重新建设一切的中国现在的国民政府。若夺了政权,必定改革一切的,重新建设的,国家是一个阶级拿了压迫别一个阶级的工具,我们的革命民众,若将政权夺在手中时,对反革命者要用专制的手段,不容气的压迫反革命者、使他革命化,若不能革命化了,或赐以惨暴的手段,正所以巩固革命政府也。
——摘自龚盲之、逄先和、石仲泉《毛泽东的读书生活》第22页注①,三联出版社1986年版
[解析]
《国家与革命》是列宁在十月革命前夕撰写的一部阐述马克思主义国家学说的著作,1918年出版。现收入《列宁选集》第3卷。
列宁写作此书主要是为了批判第二国际和俄国修工主义派别的国家观点。他们不同意进而要修正马克思关于国家与革命的学说,反对暴力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
在这部著作中,列宁详尽地阐述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国家学说,特别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学说,论述了无产阶级必须通过暴力革命打碎资产阶级国家机器,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和关于国家消亡条件等重要问题。恢复了被第二国际修正主义派别曲解和湮没了的马克思主义国家学说的本来面貌,集中批判了第二国际领导人伯恩施坦、考茨基和俄国修正派在国家问题上的观点。
《国家与革命》第一个中文全译本,最早刊登在1927年1月15日出版的《岭东民国日报》的副刊《革命》上面,译者柯柏,由周恩来题名。但在此之前,毛泽东在1926年已经直接地或间接地从别人的引述那里,读过列宁的《国家与革命》的那分内容。根据现有的材料,毛泽东最早提到《国家与革命》这本书是在第六届农民运动讲习所讲授《中国农民问题》的记录稿里,讲授的时间是1926年6月,从以上引用的毛泽东有关《国家与革命》的评论中可以看出,毛泽东在此时不但读了这本书,而且还运用《国家与革命》中的理论来分析和说明中国的革命问题。
在延安时期,毛泽东为了系统总结中国革命的经验,又认真研读了《国家与革命》这部重要著作,解放战争时期,毛泽东为了当时的需要,重新阅读了《国家与革命》一书。在《国家与革命》的封面上,亲笔写上“毛泽东一九四六年”,在扉页上注明:“一九四六年四月廿二日在延安起读”。在“阶级社会与国家”这一章,几乎每句话的旁边都划着杠杠,讲暴力革命的地方划的杠杠特别引人注目。例如“革命才能消灭资产阶级国家”这一句,关于暴力革命的观点是“马克思恩格斯全部学说的基础”这一段,杠杠划得最粗,圈圈划得最多。“革命”、“消灭”、“全部学说的基础”这些词组和词组的旁边划了两条粗杠。毛泽东读这本书的时候,国共之间的战争已不可避免,用革命的暴力推翻、消灭旧的国家机器,已是决定中华民族前途命运的头等大事。毛泽东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结合中国共产党人当时的历史使命,重温列中这部重要著作的(见逢先知《毛泽东读马列著作》,《毛泽东的读书生活》第26—27员)。
由此可见毛泽东政治思想的一贯性与连续性,可以说,一直到他逝世,他在国家观上的基本认识,都没有多少改变。《国家与革命》可称为是影响毛泽东,从而也影响中国历史的最重要的一部书。
7。“左”与右同样有危害(读列宁《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
(略)
[毛泽东读书的笔记和谈话]
你看了以前送的那一本书(指列宁的《社会民主党在民主革命中的两种策略》),叫做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你看了《“左派”幼稚病》才会知道“左”与右同样有危害性。
——毛泽东1833年致彭德怀信(见《彭德怀自述》第183页,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
[解析]
《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是列宁为批判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左”倾思潮而写的著作。该书写于1920年4月,增补部分写于同年5月。同年6月出版了俄文单行本。德、法、英文版陆续在7月出版,1920年7月至11月,该书在莱比锡、巴黎、伦敦分别用德、法、英3种文字再版。1927年上海的浦江书店出版了吴凉翻译的中译本,1930年上海社会科学研究社重印。
共产国际成立初期,其内部便出现了两种倾向:一种是第二国际右倾机会主义者企图削弱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危险;另一种是在一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