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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后来王经理听说,汪浩从小到大,一直待在省城,从没有离开过他妈,所以才会哭得那么伤心。
王经理想到这里,不由对屈主任的话将信将疑,汪浩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怎么会干出这种事?记得汪浩刚来的时候,曾和同事去县城办事,给他母亲打电话,还奶声奶气地说:“妈咪,我们工地不通电话,我是专门跑到县城给你打的电话,妈咪,我想你。”惹得在场的同事大笑不止。
虽然王经理觉得这事不可能,但没有调查,也不能轻易下结论。工程团建设的毛家河水电站是个小型水电站,山高峡窄,窄窄的峡谷里,只有一个二十多户人家的小村子。这里和外界只靠一条村级道路相连,连手机信号也不通,精神生活相当匮乏。汪浩刚来的时候,还有几分新鲜感,连呼“好酷”,举着手机到处拍照,但时间长了,新鲜感一消退,年轻人在长期枯燥的生活中,就容易做出出格的举动。工程团里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结果引起了村民和工人的械斗,所以工程团很重视这方面的事。
王经理想了想,问屈主任:“你知道那个女的是谁吗?”
屈主任说:“女的我不知道,但汪浩不是有收藏碟片的爱好吗?每到天黑,不少工人和村民都去汪浩那里看碟片,听人说,汪浩每到影碟放完后,就会去那女的家里过夜。”
王经理沉思了一下,对屈主任说:“你先不要声张,等抓到证据后,我再处理这件事。”
晚上,像往常一样,村子里一些男男女女来汪浩宿舍看碟片。散场后,别人都走了,只有一个叫秦霜的女人留了下来。果然,汪浩收拾完东西,就拿了个手电,和秦霜两个人走了。屈主任一见,忙把这件事告诉了王经理,王经理听了,火冒三丈,说:“这还得了,反天了。”
秦霜是这一带最漂亮的小媳妇,不到二十五岁,穿戴比较时尚,脖子上挂着个小巧的粉红色手机。她是一个“留守女”,本来她和丈夫两人在深圳打工,不料婆婆突然瘫痪,她便辞了工作,独自回家照顾婆婆。王经理对秦霜的印象不太好,本地没有通讯信号,她为了时尚,脖子上挂个手机,显得很滑稽。
等汪浩和秦霜走了,屈主任和王经理便紧紧跟在后面。去秦霜家的路不远,只有一公里,很快就到了。
屈主任和王经理见两个人关上门,就守在秦霜的家门口,‘只等一关灯,就抓他们现行,然后再训导他们一顿,最好能大事化小,不做宣扬。
没想到,两个人一进屋,灯就灭了。王经理见状,忙去敲门,谁知这时,眼前一亮,明晃晃的手电光刺得王经理睁不开眼,接着,肩头便挨了一棍。这时,他听见汪浩惊讶的声音:“呀,这不是王叔叔和屈主任吗?秦姐,不要打!”王经理这时才看见,秦霜拿着一根棍子,站在他身后,估计秦霜和汪浩发现了后面有人盯梢,才专门从后门摸出来对付他们。
“王叔叔,你们来这里干啥?”汪浩关了手电,惊奇地问。
王经理摸着受伤的肩膀,对汪浩说:“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半夜三更,你到秦霜家做什么?”
汪浩这才明白,王经理是跟踪他来的,就红着脸说:“给她打伴呗。”
王经理一听就着了急,说:“她男人不在家,你给她打伴,这不是想犯错误吗?”
汪浩辩白道:“王叔叔,你搞错了,是这么回事。”汪浩说,秦霜和她婆婆在家,有个二流子便打起了秦霜的主意。有一次,二流子撬开她家的门栓,爬上她的床,如果不是她奋力咬伤那个二流子的手指,险些就遭欺负。这些天,秦霜到工地看碟片,总感觉回家的路上那个人一直跟着她,汪浩说:“我们平时就谈得来,她把这事告诉我后,我就主动提出送她回家,给她打伴。送她回家后,我就会回工地宿舍。”
“哦,是这么回事。”王经理总算松了口气。
这件事后,屈主任以为王经理会责备他,王经理却说:“汪浩还小,有些事情,还麻烦你多加留意。”王经理的担心自有他的道理:汪浩年轻,自律能力差,如果和秦霜接触多了,这男女之间的事,谁又说得清楚呢?
六月天,大雨连绵,是电站施工最困难的时节,那天早上,工程团得到一个坏消息,说山上崩岩,将高压线路砸断了,而且通往县城的路也给阻断了,这条路是通往外面的唯一通道,交通枢纽断了,人出不去,车进不来,这里就与世隔绝了。工程建筑材料运不进来,又没有了电,工程团只能停工。
王经理去崩岩的地方查看了一下,那堆堵住公路的土石有一万多个立方,他估算,从外面开挖,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王经理摇摇头,心想:只能等下去了。
崩岩后的第三天,屈主任风风火火地找到王经理,对王经理说:“汪浩和秦霜两个人去天柱峰了!”
原来崩岩后,工程团的人都闲了下来,屈主任注意到,汪浩又和秦霜粘在了一起,有时一天要去秦霜家几次,屈主任心里犯起了嘀咕,就对汪浩多关注了几分。
今天,汪浩又去了秦霜家,过了一个小时才回到工地宿舍,换了双旅游鞋,又去秦霜家了。屈主任见汪浩举止有些反常,就跟上汪浩,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最后,他看见汪浩和秦霜两人朝天柱峰方向走去,就回来向王经理报告。
王经理一听两个年轻人去了天柱峰,吓了一跳。天柱峰是这里最高的一座山峰,王经理考察电站地理位置时曾去过一次,那里只有采药人顺着山脊爬出的一条小路才能行走,山高路陡,两边全是悬崖,稍不留神,就可能跌得粉身碎骨。王经理上次去的时候,就吓得身上直冒冷汗。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山陡路滑,王经理这下更加担心了:这一男一女上天柱峰去做什么?汪浩这小子,从没爬过山,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向他家大人交待?
王经理忙叫上屈主任,一起撵了上去。到了天柱峰脚下,王经理便看见两个身影已经爬到了半山腰。屈主任刚想大声叫住他们,王经理阻止了他,他怕大声一叫,两个年轻人一分心,发生危险,就和屈主任悄悄地跟在后面爬了上去。
过了一个小时,王经理和屈主任终于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天柱峰。天柱峰虽然险峻,峰顶上却是一块平地,王经理蹲在一块山石后,见汪浩和秦霜坐在峰顶的一块石头上,不停地打手机,看样子,手机一直打不通,他们只好站起来,来回走动,期望能接收到信号。
转了几个方位,只见汪浩激动地对秦霜说:“有信号了!”过了几秒钟,他对着手机说:“妈咪,我们这里崩山了……什么?上电视新闻了?妈咪,我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等汪浩打完电话,秦霜便站到汪浩的位置打起了电话:“老公,我们这里滑坡了,我们被堵在里面了,我和你妈都好,你不要挂念我们……”
听到这里,王经理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没想到,两个小年轻是来这里打电话,给他们的亲人报平安的。
秦霜和汪浩突然见到王经理,都吓了一跳。汪浩解释道:“秦霜说这里有时会有手机信号,我就求她带我来。她一开始不答应,怕有危险,我求了两天,她才答应带路。王叔叔,你要批评就批评我吧。”
王经理摇摇头,把手伸向汪浩,说:“这个过会再说,你先把你的电话借我用一下,我也给家里的老婆孩子报声平安。”
中国新传说 天下父母心
天下父母心 作者:蔡美美
黄生病住进了医院,一检查,竟然是癌症晚期。知道了病情,老黄反倒坦然了,这天,趁照顾他的儿子不在,老黄和邻床的病友聊起了天,聊的,自然是有关死亡的话题。
老黄的邻床是老林头,是个乡下老汉,也被检查出了癌症。老黄说:“老哥,咱们这把年纪,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了,你说,要是真有那一天,咱死在哪里好?”老林头不假思索地答道:“这还用说,自然是死在家里好了,叶落归根嘛!不瞒你说,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出院,就是要死,也是在自家的床上安心!”
老林头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叫儿子收拾行李出院。临走时,老黄从病床上坐起来和他握手:“老哥,你这一走,只怕咱们要来世再见了,你多保重啊!”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老林头安慰他说:“大兄弟,城里医疗条件好,你的病多半能治好,乡下空气好,我呢,说不定也死不了,咱兄弟还有见面的时候呢!”老黄要老林头留下联系方式,老林头没电话,就留了他儿子的手机号码。
老林头走后不久,老黄的病又发作了几次,他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他又想起了那个问题:死在哪里好?老林头是“叶落归根”了,自己最后的日子是不是也应该在家里度过?
老黄家是新买的两室两厅的房子,老黄住着朝南的那间,宽敞明亮。看着医院里白惨惨的墙壁,老黄下了决心:咱也回家去死吧。
正巧这时儿子来了,老黄就向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儿子说:“爸,你咋这样想呢?这医药费咱又不是出不起,你就安心住院治病吧!”老黄说:“我这病就是个时间问题,反正也是个死,不如让我像老林头那样回家等死,死得舒服点,安心点……”
儿子犹豫着没吱声,老黄知道,儿子要和媳妇商量,就没再追问。
老黄在医院一住又是两个星期,这期间,有人来看他,来人自称是老林头的邻居,有事进城,受老林头之托,顺道来看看他。老黄问起老林头的情况,来人说:“老林头其实不想死啊,一回家就托人四处找治癌症的偏方、草药,这不,他特意让我给你捎来一包草药,说是有特效!”
老黄连连道谢,接过那包草药,却不由得苦笑:“这老林头,求生欲望倒挺强的!”
这天,老黄觉得精神稍微好点,就试着下床走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