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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太好了!”梁小小从梁母的怀中跳起来,一把抱住梁父,破泣为笑。
梁父无奈地笑笑,继而正色道,“但是你要答应爹一件事,期限是四个月,如果四个月你还做不成一单生意,就退了文书,从此再不提做媒婆一事。”如今官媒鼎盛,私媒又大多是经验老到的中年妇女,小小想要再这两面夹击的情况下生存下去,恐怕是不可能的,只希望到时候她能知难而退。
梁小小歪着脑袋想了想,四个月,做一笔买卖,这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她忙高兴地点点头,“爹,我答应你!”
梁乐乐无奈地摇摇头,姜还是老的辣,任梁小小再怎么心意坚决,最终还是落入了爹的圈套。
“你看看你,一会哭,一会笑,弄得像个小花猫似的。”梁母过来轻轻地擦了擦梁小小脸上的泪,慈爱地道。
就这样,看似得到了全家人支持的梁小小,满怀信心地开始了她的媒婆之路。
月上柳梢,夜色怡人。
风府,花园内--
“公子,京城那边又来信了。”一灰衣人面色凝重地道,他约莫三十多岁,长着一张四四方方的脸,厚厚的嘴唇、浓黑的眉毛,无不彰显着他的敦厚老实。
风轻微微皱了下眉头,长叹一声,“我都已经离开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不放弃吗?”浓浓的悲伤袭上他的眼眸,厚重得像化不开的稠雾。
灰衣人沉重地道,“公子,我们是不是回去一趟?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也是该方向了。”公子自小聪颖过人、又兼生了副好面貌,本是天之骄子,各色美满,无奈太过重情。
风轻大笑一声,提起手中的酒壶大饮一口,“这苏州城挺好的!声色犬马,莺莺燕燕我甚是喜欢。福泉,回去做什么?”
灰衣人摇摇头,叹了口气,终是默默地离开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风轻仰天长叹,酒不离手,淡淡的月光洒在他清瘦的身上,显得格外孤寂,略显苍白的脸色有一众别样的病态美。人人称颂的第一公子,整个苏州城女子的梦中郎君,私底下却原来不过是个落魄的酒鬼。
清风徐来,卷起落叶翩翩起舞,桃花纷纷謝下,孤独的几朵贴上了他的衣衫。
凉亭内,他依墙而坐,白色的衣裙在浓黑的夜里十分抢眼。
他大口大口地喝着酒,不一会就有了醉意。
都道一醉解千愁,可酒真的能够解愁吗?清醒后,不过是愁更愁。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凉亭内忽然多了一个青色的身影。
风轻懒懒地抬起头,半眯着眼睛,“宇轩你来了?陪我喝一杯。”他举起手中的酒瓶,迎风邀约。
一个浓浓的酒味钻入沈宇轩的鼻子中,他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他扶起风轻单薄的身子,沉声道,“原本还想找你聊聊天,解解闷。你倒好,竟然喝了个酩酊大醉。”
“走,我们去艳影阁听小曲去。”风轻神志不清地咕哝道,沈宇轩的脸在他眼前越来越模糊。
桃花酒最后后劲可怕!
“好,听小曲去。”沈宇轩随声附和,继而小声嘀咕道,“艳影阁的姑娘们这会怕是各自抱着一个汉子蒙头大睡,谁还顾得上给你唱小曲!”
“宇轩,你说她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风轻不停地叫喊道。
“为什么大哥要抢走我心爱的花影?”
沈宇轩一声叹息,真是各有各的烦恼。当初风轻带着柳花影来到苏州城的时候,恩爱有加,羡煞了多少才郎貌女,可不过短短的一年,柳花影就离开了。对此,风轻一向讳莫如深,只字也不肯提起。如今也算是醉后吐真言了。难怪他没有去找柳花影,却原来被他大哥抢走了。
都道公子多情,不见责骂女子无义……
一向放荡不羁,洒脱大度的风轻,竟原来有这般难以启齿的苦楚。虽然他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起过他的身世,不过现在看来,怕也跟自己无异。小妾的孩子,无论再怎么光彩夺人,却注定争不过嫡子。
第二日醒来,风轻觉得头疼欲裂,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沈宇轩的脸赫然地映入他的眼帘。
“啊?”风轻大叫一声。
“叫什么叫呀?大清早的扰人美梦。”沈宇轩缓缓地睁开眼睛,不满地抗议。
风轻抬了抬被子,见两人都穿戴整齐,顿时放松下来。望着沈宇轩睡眼惺忪的模样,他心里荡起一个邪恶的想法,想戏弄他一翻。
“你怎么睡在我的床上?”风轻用防备的眼神看着沈宇轩,紧张兮兮地道。
沈宇轩顿时气了兴趣。想起上次茶馆内梁小小说的话,不禁笑出声来。
“上次那个小姑娘说第一公子好男风,如今看来,果然不假呀!”
“啊!”风轻大惊失色,故作错愕状,“我们?”
沈宇轩抿着嘴,点点头,强忍住心中的笑意。
“可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呢?”风轻苦恼地挠挠头。
“你可别想不认账!”沈宇轩握起拳头,警告道。
风轻慢慢地靠近沈宇轩,热热的气息打到他的脸上,低哑的声音略显暧昧,
“要不然再来一次,也好给我提个醒!”
沈宇轩身子一僵,瞠目结舌,别过脸,立马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由于床并不大,他的身子一半躺在床楞上,一半悬在空中。汗水随着他的脸“滴答滴答”地掉了下来。
“你放心,我一定对你负责到底!”风轻煞有介事地道。
“啊?”这下轮到沈宇轩大叫了,“咚”的一声,他的身子闷闷地落到了地上,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第七章 京城来客
风轻慢慢地坐起,若无其事地从床上下来,从衣柜里找了件干净的衣服缓缓地披上。
沈宇轩张大嘴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自己又被风轻耍了。、
“你怎么能这样?”沈宇轩站了起来,揉揉吃痛的屁股,咬牙切齿地道。
“我怎么了?”风轻面无表情地道。
“你……”沈宇轩用手指着风轻,恨恨地道,“故意耍弄我!”
风轻一脸无辜地道,“如果不是你起了邪恶的心思,我又怎么能耍弄得了你?”
沈宇轩尴尬地笑笑,继而又觉得他的话有些不对劲,半饷才反应过来,厉声喊道,
“我起了什么邪恶的心思?”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暧昧不明,“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人!”
“我知道你是男人呀,你不用一再强调。还是说你心虚,所以故意说这么大声,想以此来掩盖事情的真相?”风轻疑惑地看着沈宇轩,嘴角的笑意越来越让人火大。
“我干嘛要心虚?掩盖什么真相呀?”沈宇轩气急败坏地道。
“那我怎么知道,这个就要问你自己了。”风轻无谓地耸耸肩。
沈宇轩涨红了脸,怎么越说越仿佛自己真的有问题似的。口舌之争,向来不是他的强项,踌躇半饷,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过到底觉得心有不甘,忽然眼前一亮,猛然想起梁小小来。
“要说有问题,那也应该是你才对。”沈宇轩戏谑地看着风轻。
“我有什么问题?”风轻淡淡地应道。
“连茶馆里的一个小姑娘都知道你第一公子喜欢男人,你说你有什么问题?”沈宇轩得意地望着风轻,扳回一城,心中舒畅不少。
“那你和喜欢男人的我同睡一张床,是不是更有问题呢?”风轻不慌不忙地道。
“这……”沈宇轩顿时语塞。
“公子,府里来客人了。”福泉毕恭毕敬地道。
沈宇轩一愣,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顿觉窘迫不已,也不知道福泉站在那里多久了,会不会把不该听的话都听进去了。
“福泉,昨夜你们公子喝醉了,所以我把他扶回房间了。”沈宇轩连忙解释道,他可不想自己一世英名最后以讹传讹,没有姑娘再喜欢他了。
“沈公子何必解释?我们公子自来喜爱女子,福泉毫不怀疑,所以也相信他不会对公子下手。至于公子的性好问题,这个应该跟令父讨论才对,相信沈老爷必然有掰正公子的办法。”福泉一本正经地道,那神情仿佛在说铁一般的事实。
“咳咳”风轻不自然地笑了两声,这个福泉何时变得这么幽默了,害自己差点笑出内伤。
“是呀,你父亲肯定有办法让你再度回归正途。”风轻拍了拍沈宇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沈宇轩这下是欲哭无泪。这对极品主仆!他的牙齿挫得“嚯嚯”地响,早晚得报今日之仇,匆匆地收拾了下,沈宇轩狼狈地逃了。
风轻望着沈宇轩旋风似的背影,哑然失笑。幸亏有这么一个朋友,才不至太过孤单。
洗簌完毕后,风轻随意地问道,“这大清早的,到底谁找我?”
“京城的人!”福泉谨慎地打量了下风轻,方才小声道。
风轻呆愣住,随即自嘲地笑笑,“想不到我还能让他们如此兴师动众!信见不行,可回直接改派人过来了!”
“来人是谁?”
“曾子墨!”福泉木然地道。
“竟然是他!”风轻吃惊道,曾子墨是大哥最得力的助手,这一次他亲自来苏州,看来必然不是小事。
风轻匆匆地来到大厅。
“四……”曾子墨抱拳,恭敬地弯下腰。
一语为完,就被风轻拦了下来,“叫我公子就行!”
曾子墨稍愣片刻,顷刻心领神会地笑笑。
“我大哥这次叫你来可有什么事?”风轻直接问道,他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一个月后就是大公子和柳姑娘大婚之日,大公子请公子务必要去参见。”曾子墨道。
风轻立时惊怔住,心中忽然刀割一般疼痛,看似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瞬间被撕裂开来,殷红的鲜血汩汩地流了下来。他一个踉跄,身体一下子撞到一旁的桌子上。
“公子,你没事吧?”福泉紧张地扶住风轻,又恶狠狠地瞪了曾子墨一眼。
曾子墨顿觉无辜,自己不过是个跑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