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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袁世凯又在总统府召见蔡锷。这次见面,袁世凯开门见山便谈起了恢复帝制的事,并问蔡锷的意见。蔡锷听了,立即离座起身说道:我起先是赞成共和的,但见到南方二次兵变,才知道我国确实是不能没有皇帝啊!前一段时间,因为担心别人说闲话,未便开口,今天您有这个想法,那真是好极了,我首先表示赞成!袁世凯听了蔡锷这番话,有如醍醐灌顶,心里舒服极了。但转念又想,蔡锷说的是真心话吗!仍然有些不放心。便又探问道:你既然早有这个想法,可前次赣宁起事,你为什么却想出面调解呢?蔡锷见袁世凯问起了前事,便支吾答道:“彼一时,此一时,那时我还在云南,离北京很远、长江一带,多是民党势力,我有点投鼠忌器,才不得不作点姿态呀!失言之处,还请您多多包涵!”袁世凯听了蔡锷的这番解释,也觉得无懈可击,随便扯了几句,便端茶送客了。
离开总统府时,蔡锷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心想:亏得自己临机应变才遮掩过去,好危险哪!想着自己现在羁身虎口,险象环生,真悔恨不该来北京,又带来了家眷,真不啻是自投罗网,如今要想一个人脱逃也不可能了。回到家中,一个人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才又想出一个主意。
自从袁世凯在总统府与蔡锷摊牌要推行帝制后,蔡锷凡是遇到帝制派人物,什么六君子、十三太保等等,一概都与他们握手言欢,表示亲昵,还同他们组织了一个“消闲会”,每当公务之暇,便凑拢在一起,饮酒谈天,闹着闹着,连六君子、十三太保也觉得过去对蔡锷有误会,是错怪了“好”人。他们在闲谈中,少不得还要谈起女人,说到北京妓女谁谁好,特别是谈起名妓小凤仙如何有姿色,有风韵,更是眉飞色舞。蔡锷听到这些,心想:如果自己装作一个浪荡公子,成天寻花问柳,或许更能消除袁世凯的疑心,从中找到某种脱身之路哩!于是他便扮成一个大商人到云吉班去会小风仙。谁知小凤仙竟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女性,她与蔡锷初次相会便一见倾心,并且猜出了蔡锷为并非等闲之辈,更是钦佩不已。这样,蔡锷便经常出入云吉班与小风仙相会,连一切公务都搁置不理了。
有人把这事告到袁世凯那里,袁世凯非但不生气,还笑着说:“松坡(蔡锷的号)果真乐此不疲,我也就高枕无忧了。”但是,老奸巨猾的袁世凯还是不放心,命令他的密探继续跟踪,蔡锷每天的行止都要向总统府报告。蔡锷也觉察到了这一点,索性花天酒地,闹个不休,并且故意对袁世凯的心腹梁士诒说,想要购置一栋公馆,以便“金屋藏娇”。真是假戏真做,越演越像了。这时,蔡锷又与夫人商议,再搞了一个“苦肉计”,就是夫人对蔡锷在外面胡混很为不满,成天寻着蔡锷吵闹,连家里的东西也打毁了不少;蔡锷一气之下,拳脚交加,把一个好端端的夫人打得鼻青脸肿,还坚决表示要与夫人离婚;夫人不甘受辱,连夜收拾行装,带着佣人回了老家。
蔡锷“赶”走了夫人,剩下只身一人,免除了后顾之忧。于是,有一天他趁人不备,到邮局给云南唐继尧、任可澄拍去一个密电,说是“帝制将成,速作准备”。这八个字,任凭怎样解释都可以,但蔡锷的本意是要唐、任二人速作起义准备,以后蔡锷便利用小凤仙作掩护,偷偷地搭乘火车离开北京到达天津,又从天津转至日本,再从日本取道越南到达云南与唐继尧、任可澄会合,成立了以唐继尧为都督的护国军军政府,并于1916年元月正式发布讨袁檄文,展开了讨伐袁世凯的护国战。
天机不可泄露。在与对手博弈时,一定要掩盖你的真实意图,扰乱对手的判断,这样才能减少自己的损失。当年英美盟军准备诺曼底登陆的时候,也是一再地制造假象,使德军摸不清盟军确切的登陆地点。瞒天过海,其实也是为了把斗争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对局之争把对手拆得七零八落(1)
当对局双方实力不相上下时,要尽量避免真刀相见,两败俱伤。因为这是一场零和博弈,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所谓渗透战术,就是在和风细雨中瓦解对方,而不必大动干戈。可以先给对方一些甜头,使其入局,等他感觉不妙时,已成骑虎之势。把青蛙扔到沸水里,它能跳走活命;如果把它放在温水里慢慢煮,它会舒舒服服地死掉。
无论多么紧密的伙伴,总是有不同利益的;只要有不同利益,就有隐藏的矛盾,就可以分化。分化之后,其力量就会削弱很多,你就有机会战胜和瓦解对方了。
利用敌人来打击敌人
在对局的斗争中,你所面临的,往往不止一个对手,而是方方面面的形形色色的对手。此时,最坏的局面就是各方敌人都团结起来,对付你一个。而最好的局面就是他们单个为战,这时,你就有了瓦解他们,然后利用敌人打击敌人的条件了。
蒋介石1927年被迫下野后,一直伺机出山,而出山的障碍是有好几股反对力量,如汪精卫,特委会,西山会议派,胡汉民等等。广州事变后,汪精卫到处受到打击,蒋介石为了对付他复职的最大障碍特委会,决定再联合汪精卫。因此,他处处为汪偏袒。作为回报,汪精卫抢先在1927年12月10日的会议上提议,请蒋介石复职。他说:“惟有在预备会议日催促蒋介石同志继续执行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职权,才是解决党务、政务、军事问题的当务之急”。李宗仁看到了汪精卫抢了头功,也急忙向报界发表声明,称汪精卫拥蒋反复无常,而他自己则一贯拥蒋。这时,阎锡山、冯玉祥促蒋复职的电报也到了上海。于是在这次预备会上自然而然地通过了蒋介石复职的决议,并决定,1928年1月1日至15日在南京召集二届四中全会,公推蒋介石负责筹备。这样,蒋介石复职的障碍——特委会扫除了。
西山会议派、自恃元老身份,很看不起蒋介石。为了挫掉他们的傲气,蒋介石与陈果夫策划了南京“一一•;二二”血案。11月22日,南京举行“庆祝讨唐胜利大会”。陈果夫在蒋的授意下,布置喽啰到会场捣乱,发表“打倒西山会议”的演说。会后游行,队伍行至复成桥,枪声大作,击毙四人,伤二十余人,开枪者逃之夭夭。陈果夫的走卒立即抓住这件事,在各地发动反对“一一•;二二惨案”运动,指控此次惨案是江苏省党部常委、西山派分子葛健时一手策划的,要求惩办凶手葛健时。又借题发挥,把矛头指向西山派,并把它推上被告席。西山派忙于应付所受到的控告,气焰顿消。蒋介石利用这件事,剥夺了西山派的一切发言权。
梁山舟学士尝南归。将渡河,河督某公留住署中。学士屡欲行,某公盛言水势甚大,宜稍待。学士不得已诺之。然住斋中,甚苦寂无聊。偶睹架上佳纸名笺,罗列甚富,案头笔砚,亦颇精良,遂日以写字消遣。忽忽将纸用馨,主人始出。言:“水势稍减,可以逞渡,已为具舟楫矣。”梁拱手称谢,将议行。忽主人顾架上纸,问仆曰:“此间纸皆何往?”仆惶惊若不能置辩。梁乃白实己所书,因指案头书示之。主人曰:“吾此纸特使人至南中购求,供己临池之需。不意乃为汝用去,奈何?”梁默然而别。既而忆此公为京官时,尝托人求书不允,故为此以报。其言水涨水浅,咸饰词也。
1927年12月11日,共产党在张太雷、叶剑英等人的领导下,发动了广州起义。这下子,李济深、李宗仁、吴稚晖等人又利用这件事,再次向汪精卫发起联合进攻。蒋介石看到了这是驱逐汪精卫的绝好机会。
上次,蒋介石用得着汪精卫,为他解了围,这一次已用不着他了。于是,蒋介石决定用两面派的手段来对待他。汪精卫为反驳诬称他为共产党,拼命进行了反击,但终究抵挡不住,被迫躲进医院,称病谢客。蒋介石看到汪已陷入重围,就故意出来解围。汪精卫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致电李福林,服从蒋令协力讨共。于是,在蒋、汪的导演下,各军阀奋力向广州反扑,掀起了反苏反共的恶浪。
但这并未减轻汪的压力,吴稚晖等人反诬汪反共是“苦肉计”。南京政府监察委员邓泽如等提出了“查办汪派集团案”。白崇禧甚至找杜月笙及法国领事帮忙,企图秘密杀害汪精卫。遭拒绝后,白又亲自布置。这时,蒋介石看到驱汪时机已到,便以十分“关切”的姿态“劝告”汪精卫,为了安全起见暂时离开上海。汪精卫无奈只好出走欧洲。
对于胡汉民,蒋介石对付得也很巧妙。12月31日,监委邓泽如、古应芬等,将查办汪派集团的提案报到南京政府。蒋介石这时有意拖延,袒护汪派。这激怒了与汪派势不两立的胡汉民。他们认为蒋反复无常,偏袒与共匪有来往的人,无法与他合作,表示拒绝参加即将召开的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1928年1月25日胡汉民、孙科等人,以出国考察为名,离开上海去西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