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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白愣了愣,在我触碰到他的皮肤之前,转脸躲开了去。
“小梨,不要看我。”李墨白的声音低沉,压抑的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却无处闪躲的小树幼苗,“现在的我,唯独不想让你看到。求求你,不要看我。”
此刻,李墨白本来就显得狰狞的脸颊,高高的浮肿着,紫红色的脸颊充血成了红色,整张脸上红色的血痕清晰可见,斑斑点点的血迹埋藏在皮肤下,如此的触目惊心。薄薄的嘴唇惨白如纸,似乎在压制着情绪,不住的抖动着,早就干涸的血迹凝固在他的嘴角,干涸的血痕一直从他的脖颈蔓延至衣服下的身体。
我颤抖着捂住眼,眼泪却依然压制不住的从指缝间滑落,再也无法抑制住哽咽的声音,痛哭失声。
眼泪不断的从眼眶滑落,我膝行一步,狠狠地扑进李墨白的怀中,将他的头抱在怀中。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却只有想要落泪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这一步?
为什么要牺牲自己,为我做到这一步?
我,值得吗?
值得为我做到这一步吗?
李墨白感受到我的悲伤,抬手回抱住我,语调轻柔,“小梨不要哭,我没事。”
“怎么……怎么会没事呢?”我抽抽噎噎,伤心的差点就说不出话来,“师父,你真是傻。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李墨白微微叹息一声,抬手轻轻地在我的背上抚摸,安抚着我的情绪,“你看,你现在知道了,却哭得这么伤心。我怎么舍得让你伤心呢?小梨乖,我真的没事。”
“骗人。”我仍旧将李墨白揽在怀中,抽抽搭搭的哭着,尽情的发泄着在今天一天里所积累下来的情绪。
全身上下染满鲜血,会没事吗?
尽情的,无所顾忌的,在李墨白面前流着眼泪。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待到心情有所恢复,我才终于能止住哭泣。
就算仍然想哭,我也明白,现在不是安心哭泣的时候。
抹去红通通的眼睛上的泪花,我视线一转,瞥了眼主座上没有丝毫惊惧之情的萧清阳,又看了看全身上下血迹斑斑的李墨白。我禁不住双拳紧握,死死地压制着想要冲上去狠揍萧清阳一番的冲动。
李墨白对萧清阳始终带有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就算要与萧清阳起冲突,也不该当着李墨白的面。
“叶落安,带着墨白去找郎中。”早就感觉叶落安与风千情飞了过来,一直站在一边看着,我咬了咬牙,扶着李墨白站起来,冷声吩咐着。
“小姐你呢?”叶落安顺从的接过李墨白,却带着忧虑看着我。
“我总得跟她们把这笔帐算算清楚。”
视线的余角看见不远处的桌上有个朱红色的托盘,上面放着几根已经断裂的红色银针,以及十余根完好的银针。
此时我才发现,这种针比平常的银针要大上一倍,中心为空,并不是普通的银针。
居然,敢对李墨白动用私刑。
我的眼神益发冷冽,抬脚走上前,将那十几根完好的针拿在手中,走到那正在鬼哭狼嚎的嬷嬷面前,慢慢地蹲在她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满脸鼻涕眼泪的嬷嬷不顾疼痛,惊慌地看着我,拼了命想要站起来。
我勾起一抹冷笑,抬手捏出其中一根最长最粗的银针,覆手狠狠地将银针没入这嬷嬷的右腿小腿。
“啊~~~~~”
更加凄惨的哭喊声,从她的嘴中飘了出来。
“小梨,你在做什么?”被叶落安扶在怀中的李墨白有所察觉,无神的黑眸定定地看向我的所在,有些忧虑。
“没有做什么,不要担心。”眼前这个嬷嬷身上有两处在喷涌着艳红色的鲜血,离她不过半步之遥的我,无可避免的被这满是腥味的鲜血染红了衣裳。为了不让李墨白担心,我抬手点住嬷嬷的哑穴,笑对着李墨白开口。
“你还是赶紧去疗伤,等会我就来找你。”
“不行,我现在不可以走。”此时的李墨白却是倔强的很,坚定的摇头,想要从叶落安的搀扶中挣脱出来。
然而他此刻全身都是伤口,哪里有力气挣脱叶落安的钳制?
眼见无法挣脱束缚,李墨白暗自咬牙,无神的黑眸抬起看了看萧清阳所在的方向,慢慢靠近叶落安的耳朵,声音轻微只有叶落安能听到,“清阳手中是不是有东西?”
叶落安抬头看向主座之上的萧清阳,摇头,“没有。”
“身边呢?”
叶落安的眼睛一亮,“在她手边的桌上,有一个玉白的小瓷瓶。”
“那,大概是‘蓝华’的解药。”李墨白有气无力的靠在叶落安的身上,有心无力的开口。
“什么?”叶落安大惊,不由就提高了声调,却引来了众人的目光,当即放低了声音,嘴同样挨在李墨白的耳边,“那就是小姐的解药?”
“是。”李墨白点头。
“既然如此,就不得不抢过来了。”叶落安冷笑,将李墨白推到风千情的怀抱,站到我的身边。“小姐,在郡主身边的那个玉质瓷瓶,就是‘蓝华’的解药。”
“什么?”我大惊,也不顾那个疼得快要昏迷过去的老嬷嬷,眼神犀利的站起来,视线落到那个玉质的瓷瓶身上。
“你们,想要这个吗?”见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瓷瓶上,萧清阳嘴角一抹讥讽的笑容,抬手将瓷瓶抓在手心。
“自然想要。”李墨白为之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乃至于抛弃了他的尊严与骄傲,这样的东西,我为什么会不想要?
“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给你吗?”萧清阳嘲讽的看着我,“本来,让墨白再承受十九下火针,这解药我就要给他的。可你们冒了出来,打伤了我的下人,这笔帐,该怎么算呢?”
“小梨,你让开。还有十九下而已,我能承受。”李墨白挣扎起来。
“哪怕只剩下一下,我也不可能再让这破火针落到你的身上。”我死死的握住手中的火针,拼命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坚定的开口。
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墨白,为了我受苦
“小梨,听话。”风千情钳制的越紧,李墨白益挣扎的厉害,语气急切,微带着恳求。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再次掉下来,我回头看着李墨白,无比认真的开口,“那我问你,如果将我们现在的场景反过来,如果我是你,你是我的话……你愿意看着我,为了你承受哪怕是身体上的痛苦吗?”
李墨白一怔,沉默片刻,却还是坚定的开口,“小梨,身体上的疼痛,我不在乎。你让开,回去等我,我真的没事,不要担心我。”
“傻蛋,你不在乎自己身体上的疼痛,我在乎”对于李墨白的坚持,我的心益发沉痛,忍无可忍的高声怒吼。话一出口,我的脸立刻通红,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又时不时的抬起眼眸偷偷朝李墨白瞥上一眼,“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想说……”
“我知道。”我还在犹豫该怎么像李墨白解释方才的话,李墨白已经抢先回答。并且,苍白的嘴角泛上无比熟悉笑容,妖娆无方。
我那早已泛滥的眼泪,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就溢满了眼眶。
这有如罂粟花一般,用美丽彰显着诱惑的笑容,有多久不曾见到?
带着这种妖娆无方的笑容,才真正是我所认识并熟知的李墨白,是我的李墨白。
心情一下就放松开来,从李墨白在‘罪狱’掉下那地缝那一刻开始,便在心里蔓延的恐慌终于彻底的消散。像是得到了重生一般,我留着眼泪,露出舒心的笑容,“既然知道,就跟着风千情回去找郎中疗伤,我马上就会回去。”
“解药我也会带回去。”见李墨白还想反对,我忙补上一句。
无论这是不是能解我身体里毒药的解药,既然它是李墨白如此重视的东西,我定要弄到手才行
“先走一步。”风千情冷傲的看了眼主座上的萧清阳,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带着不屑的冷哼声,整个人化作一阵风,搂着李墨白消失在原地。
“叶落安,你也走。”见叶落安不动,我开口示意,“我有话要跟她说,不放心的话,你就去外面等着我也行。”
“那,我在外面等小姐,有事随时叫我。”叶落安对着萧清阳微微欠身,足尖轻点,轻松的跃出揽雪阁。
第三百二十七节 所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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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节 所谓真相
叶落安一走,整个揽雪阁的大厅里面,就只剩下我与萧清阳,加上一个将死之人。
我嘴角泛着笑容,抬起右手看着手中残存的十几根火针,目光锐利的看向那不断地往萧清阳的方向瑟缩的老嬷嬷。
“你想做什么?”那个老嬷嬷见我看她,吓得直打哆嗦,然后可怜兮兮地看向萧清阳,似乎像是在向萧清阳求救一般。可惜她的哑穴被封,除了能‘咿咿呀呀’几下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哼。”我根本不待萧清阳开口,聚气挥手一洒,十几根火针顿时化作厉蛇,从不同的方向扑向那老嬷嬷的全身。“噗哧噗哧”数声轻响,火针悉数没入老嬷嬷的身体,血花四溅的同时,最后一根火针从我的手中射出,笔直的没入老嬷嬷的额头。
红色的血柱,从她的额际滑落,老嬷嬷瞪大了眼睛,还残存一口气,剧烈的挣扎起来。不过由于哑穴被封,即使有锥心的痛苦,她也无法呼喊出声,唯有将这份痛苦铭刻。
“居然还不死?”我冷漠的笑着,边说便走上前去,从她身上扒了几根火针下来。这个动作,再次加剧了她的痛楚,她两只眼睛泛白,眼看着就要昏厥。
我捏住其中的两根火针,再次挥手,两根银针一左一右射向她的眼睛。剩下的两根火针,悉数射入她的喉咙,“你以为,欺辱李墨白,你还能活吗?”
那个老嬷嬷扣着喉咙,如同突然离水上岸的鱼儿,鲜活的跳动了两下后,再也无法动弹,逐渐僵硬。
“东方梨,你真的是变了呢?”萧清阳无动于衷的看着自己脚下面的尸体,嘴角带上残忍的笑容。
“被你追杀了这么多次,数次差点丧命,对于敌人不狠点心,我怕是活不下去。”我天真的笑,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