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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抵住了这一波攻势,而我们方面,也并非全都安然无恙,希尔和姚远便不同程度的挂了彩,但好在仅是皮外伤,暂无大碍。
“没子弹的赶紧换弹夹。”左军紧锁着眉头,吩咐了一句,看来形势不容乐观,子弹恐怕是没剩多少了,这样下去,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欧阳走过去,两人小声嘀咕商量了片刻,左军沉沉地点了点头,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欧阳转过头来,鹰眼警惕着四下,嘴上道:“各位,把子弹上满,军刺备好,准备突围。”
没人提出任何质疑,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现在唯一值得一试,也是必须一试的办法,不然等待我们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顺着齐一凡记忆的方向,队伍缓缓挪着步子,硬生生地将尤西人的包围圈往前挤。纵然勇猛超群,但尤西人骨子里毕竟还未达到视死如归那般精神意志,面对我们的咄咄逼势,不得不连连后退。
估计是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前方的尤西人突然站定,嘴里咆哮着,右手后摆,正欲投掷手里的木棒。眼瞅时机,左军果断连发数枪,瞬间撂倒几人,同时将包围圈打开一道缺口。
“快冲出去。”左军随即的一声厉喝,也是威震全场,将尤西人吓得有些乱了方寸,而我们趁机在欧阳刀四的掩护之下,成功突围。齐一凡一马当先,跑得飞快,其余拿枪的人,则拖在后面用火力压制追击。
嚎啸,怒吼,惨叫声参杂在一起,一时间场面可以说极为混乱,我只能是紧跟着欧阳,根本来不及旁顾其他。这时刀四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对我大声叫道:“嘿,我没子弹了,把你的枪给我。”
我一愣,心说这种关头把枪给你了,那我怎么办?正在犹豫,却把刀四惹急了:“他妈的,快点,给我总比你在那糟蹋子弹强。”
这下我没话说了,只得扔给他,这家伙也确是嗜杀成性,接过去后就是几下,身上立刻又多背了几笔血债。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道:“还呆着干什么,赶快逃命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我暗骂了一句,刚要撤,却猛地听到左军的声音,抬眼一看,便知不妙,似乎是有人受了伤,倒地不起,左军正一人应付着尤西人,明显有些独木难支。
我赶忙过去,只见胖翻译的大腿被刺中,血流如注,希尔则在一旁努力想扶他起来,我立马蹲下来,准备帮希尔的忙,这时左军突然回头,道:“给我把枪,你们快走,再被围起来就死定了。”
我掰下胖翻译手里的那把,刚要丢给他,哪知一支木棒陡然飞掷过来,左军侧身一个地滚翻,闪了开去,而与此同时,希尔骂了一句shit,并扔掉了手里的枪,显然他没子弹了。
没有办法,我只得挺身横在前面,替他们作掩护。可火力一旦减弱,局面就顿时变得难以控制起来,不仅随时有疾飞如电的木棒和木箭,更甚的是,他们好像已经知道我们子弹无多,不断有杀红眼的试图从树后冲出来,这愈发使我感到恐慌不已。
“当心。”左军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我不知道他是在对谁喊,不过光听那歇斯底里的声调,也足够震人一哆嗦。我头一偏,正要往他的方向看,不料却是猛地头顶一黑,像是天塌了下来,接着便是双腿一软,整个人不由地摔倒在地。
我翻身定眼一看,原来竟是一尤西人从树上跳了下来,这家伙虽说赤手空拳,但速度却是惊人,还没待我爬起来,便又是接着一个飞扑,我避闪不及,被撞了个结结实实。
这一下可真够呛,只觉一阵耳鸣目眩,更糟的是,枪也不知落到哪里去了。而当我勉强站定,还未来得及辨清对手在何处时,后背又挨了一击,力道极大,如同被头蛮牛顶了一下,我想若不是有防弹衣隔了一层,多少缓冲了部分力的话,脊背恐怕已经断掉了。
毫无悬念,我跌出几步,俯身栽倒,酸痛顺着感应神经瞬间发散,进而全身麻木不堪。此时鼻下清新的泥土气息,实在好闻,几乎起到麻痹的作用,让人有了放弃的念头,但还好潜意识在提醒着自己,我并不想死在这里。
我慢慢努力,刚把身子撑起一些,熟料一股千斤之力徒然作用于腰际,硬是将我给生生压了回去,紧跟着脑袋两侧一紧,整个头颅被锁住,一刹那,浑身血液几近凝固,我立即意识到,这是要拧断我的脖子!
无能为力,根本顶不开腰间的重力,我此刻就像是被钳住命门,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绝望之下,我唯有嘶喊大叫,祈望奇迹出现。
然而奇迹果真出现了,突然身上一轻,头也松开了,我赶忙趁机爬了起来。回身望去,那尤西人歪躺一旁,脑门中了一枪,乌血汩汩直涌。
“最后一颗子弹,便宜你了。”不远处站着刀四,显然是他及时杀到,替我捡了一条命。可还没等我谢他,刀四的眼神已转向我身后,并道了句:“乖乖,那家伙还真是够可以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只见左军被四五个尤西人围着,正孤军奋战。我一惊,正要冲过去,却让刀四一把拉住:“你连枪都没有,去了也是送死,他想逞英雄就随他去吧,现在是自身难保,谁管得了谁,还是赶快跑吧。”
这个混账,竟说出如此放屁的话,方才救命之恩的言谢被我吃进肚子里,刚想要叱喝他,却突然看到欧阳和姚远正往这儿奔来,我连忙扯着喉咙喊了一声,然后冲左军那边指了指:“快过去帮忙。”
欧阳看了一眼,明白过来,随即做了个手势,让我们先撤,这里交给他们。
放下心来,我和刀四往后退去,不多远便看到希尔正吃力地挪着已开始呈现昏迷状态的胖翻译。我俩赶忙过去,希尔和我架起胖翻译,刀四负责周围警戒,四人配合,撤得倒也不慢。
可没等悬着的心落下多少,就听刀四猛地低喝一声:“不好,追上来了。”说罢,他转身一闪,躲到了一棵树后,而剩下的我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只觉背上背包震了几下,显然是中了箭。
回头一望,果然,后方隐隐有几个黑影,正朝我们搭弓放箭。我看到这里,心中不觉一凉,这下怎么办?现在我们四人,一把枪都没有,况且还有个伤号,或战或逃,恐怕都是胜算渺茫。
无奈之下,我和希尔也只好是迅速藏身树后,将胖翻译放好,可再等我们跳出来,准备背水一战时,却发现刚才身后的那几个尤西人竟都不见了。
第三十九章 默然哀悼
糟糕!我立即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妙,连忙大喊道:“注意周围。”虽然语言不通,但不知是被我那紧张的神情所感染,还是也同样有所预感,希尔立马转变站位,朝向侧方。
四周又沉寂下来,没有一丁点响动,顷刻间,一股巨大的压抑感袭来,我的脊背开始一阵发寒,老实讲,我相当害怕这种氛围,因为简直可称得上是危险的前奏。左军说得对,想要在这林里和尤西人玩捉迷藏,那必输无疑。
四处都是影影绰绰,辨不清是人影还是树影,我和希尔几乎背靠着背,不敢有丝毫大意。刀四这家伙,在关键时刻还真是靠他不住,一下竟不知躲哪里去了,但估计就在附近,不会太远。
尽管空气中未能捕捉到一丝动响,但该来的还是来了,好在我们做足了准备,当“唰”地一下,像是凭空多出了两条黑影时,我和希尔几乎同时发力,跳开两步,使对方扑了个空。
但紧接着,眼前便是一晃,木棒尖已是戳到面门。我猛地将头一偏,左手一拨,持刀的右手电光火石般地挥了过去,那尤西人虽说不慢,但这下依然没能完全躲开,不仅木棒脱了手,半张脸及前胸也被划拉开了一道口子。
那尤西人显然是受了刺激,顿时怪叫一声,朝我扑来。这股凶猛的气势外加满面涌血的恐怖模样,着实令我胆颤了一下,本能的一个退步,却不想竟脚底踩滑,失足跌坐在地,刀也给震落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连忙弓住双腿,待巨大的黑影压下来的刹那,卯足力蹬踢出去。这一击也实在不轻,那两只沉重的军靴,正中尤西人的小腹,令他闷嚎了一声,翻滚开去。
趁这空挡,我立即去摸找地上救命的军刺,哪知那尤西人完全不让我有这个机会,竟又追扑上来,这次我可是躲闪不及,被狠狠撂倒,但我也学精了,拼命一个翻身,让自己背面朝地,否则又让人拿住腰杆就完了。
尤西人紧跟上前,两只蒲扇大掌直奔我面门而来,我一阵晃动脑袋,让钢盔挡住了几下,这也愈发使得他恼羞成怒,这家伙干脆朝我脖间袭来,显然是要致我窒息。
力大无穷的臂力,不停滴血的面孔,简直狰狞至极,像是恨不得将我直接摁进土里方才解气。我也唯有死命护住喉颈,让自己有吸气的空间,但逐渐地,那空间被压得越来越小,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忽的一下,那尤西人背上又多出一条黑影,我咬牙一惊,心说怎么地,掐不死我,难不成想压死我?
正想着,尤西人却突然松开手,并一声怒吼,伴着整个身子的剧烈摆动,很快将身后那人给甩了出去。我一时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但也管不了那么多,赶紧趁机挣脱开来,并顺势拾起了刀。
待我猛吸两口真气,再定神一看,摔在一旁的人竟是刀四,原来刚才尤西人背上的黑影就是他。而那尤西人,此时双膝跪地,手抚颈部,浓稠的乌血从指间不断溢出,看来是被刀四偷袭得手。
见那尤西人已很难再有气力站起来了,我于是也暂时放下心,正准备去拉刀四起身,他却手一扬,朝我身后一指:“若是想当英雄的话,现在倒是时候。”
我扭身回望,只见希尔与另一个尤西人正打得难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