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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日渡加快了速度,所以我也跟着加快脚步追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每天锻炼的结果,我们两个就算以同样的节奏跑着,金子也很快就跑在我前面越离越远了……虽然这么说会让人感觉像是男同志,不过,金子跑步的样子,就连身为男生的我,都觉得实在是很酷耶!
「钦,日渡。」
我不由好奇的问她:
「身为学校跑最快的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啊?」
「咦?」
日渡稍微歪着头想了一下:
「嗯……感觉还满好的!比起附身在其它人身上的时候,身体要轻快多了。」
「哈哈哈……」
我们追过已经跑慢了一圈的土屋辽平。体格像是相扑力士的土屋,涨红的脸气喘吁吁的,不知道是在跑步,还是像相扑力士一样跨着脚踏步前进而已。
「……原来如此啊!」
「不过呢……就像是借人家的高级轿车来开一样,要小心一点就是了。要是让他受伤,可就不好了。」
「啊……刚刚吉崎老师好像也很在意的样子。」
平常感觉好像没在用大脑的日渡,搞不好对于很多事情都在操心呢,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接着日渡说道:
「关于这点,像你或者是土屋都不必这么费心,反而还比较轻松呢!就算有什么万一,也没有人会在意。」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说。
当我一把火冒上来的时候,日渡打算转变话题:
「……嗯……金子好像很有女人缘喔!」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啊……应该是吧。」
就在我爱答不答的时候,篮球场聚集了好几个女生——
「金子——!」
她们边叫着他的名字边挥着手。
嗯……她们是火浦彩华、水里静……啊,最旁边的是月本沙耶。
日渡也对着那些女生挥手回应——
「啊……对了!」
她把两手靠在嘴边大声喊着:
「月本,大便还顺畅吗?」
「妳这个笨蛋,妳性骚扰啊!」
「没关系啦!木崎你总是只说些正经八百的事,太严肃了啦!」
「可是,妳也太……」
我用手指着日渡的背后……
那些女生们则呈现「什么嘛,原来他今天变成日渡啊!」的反应,一边说着就各自散开了。不过,月本从她们当中跳了出来,飞快地跑过来。
「哇啊……!」
日渡往反方向跑去——
「哇哈哈哈哈!」
她边跑还边大笑着……
「啊……」
然后摔了一跤。
另一方面,月本跑到我身边之后,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她把篮球举到肩膀上,转身面向着我。
满脸通红。
「……」
「……」
「……」
「唔呃……」
正当我要开口说话时,她突然间把球丢向我,啪哒啪哒地走掉了。
……这算什么啊!
那也就算了,她对着摔倒的日渡大声说:
「喂!妳这个笨蛋,干嘛叫得这么大声啊?」
「哈哈哈……哎哟,好痛?」
想要站起来的日渡蹲在那里,手压着脚踝。
就这样到了星期三。
「对不起,都怪我跟你在一起才会这样。」
我边低着头,边把昨天的笔记借给金子和臣。
「不是的,都怪我跑上去追你。」
月本从旁边跑出来道歉。
「没有啦,其实妳也不是故意的。」
「木崎,你也一样,我没有怪你。」
插图086
「不对,不对。」
「不对,才不是呢!」
就在我们彼此争着互揽责任的时候,
「反正,还不都是日渡让我变成这样的!」
金子果然很在意自己受伤的事情,刚刚还把右脚脚尖顶在地上旋转活动着。
大概要两、三天才能完全痊愈吧,虽然不至于造成什么挫伤。而且这也不是日渡第一次因为玩得太过火而闹出意外,平常大家都是笑笑就过去了。可是,这一次在时间点上,也未免太不巧了。
对金子而言,高中生涯最后一次的田径比赛就快到了。就算不至于造成当天无法出赛,但也一定会影响到最后的练习跟成绩吧。
「真的很对不起!」
我再次跟金子道歉,金子接过笔记本,像是重新振作起来般的笑了笑:
「好啦,不要太在意了!日渡一大早就来跟我道过歉,接下来就是我自己的问题了。」
哇!这家伙实在是太了不起了!真是爽朗的运动员啊!
然后,就在此时——
「妳真的有在反省吗?」
传来了又高又尖锐的怒骂声。
仔细一看,在教室的角落里,有几个女生正围着水里静怒骂着……
正确的说,应该不是水里,而是今天附身在她身上的日渡。
嗯……
现在这种状况对水里来说,真是太不凑巧了。
水里静是位个子娇小、脸蛋素净,不是很有主张跟攻击性的同学;猛一看,就像是个很好欺负的女生一样。
「我当然有在反省啊!」
声音越说越小声,就差没说:「要不然打我好了……」
另一方面,
「妳才没有呢,完全没有在反省啊!」
劈头就骂她的是火浦彩华。平常她跟水里还满要好的,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倒是马上翻脸不认人。
……这可不太妙啊!
火浦彩华一头褐色的头发,脸上化着浓厚的妆,身上的饰品叮当作响,自己完全不守校规,还一副充满正义感的样子,是典型爱怎样就怎样、自以为是的女王。而且还会漫无目的随便乱讲话,讲到一半又会让人突然不知道她在讲些什么的类型。
「妳说现在该怎么办?这可是金子最后一次出赛了!他这三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怎么把金子的努力说成白费了?
「……喂!火浦——」
我这么一叫她,反而被她大声吼回来:
「木崎,你也一样有罪!死刑!」
死刑……
月本战战兢兢地走向前:
「钦……火浦——」
她一上前说话,就被她瞪得不敢再出声了。如果按照火浦的法律来说得话,那月本也得判死刑了。
然后……
「钦……金子,你快点阻止她。她应该会听你的吧。」
「……可是,我能怎么样呢……」
金子显得有些害怕。
不知不觉中,言行粗暴俯视日渡的火浦,被班上其它同学围了上来。那种无形的压力,让火浦的气焰更是高涨了起来:
「妳难道不知道吗!大家都被妳搞的不得安宁!老实说,妳真是个讨厌鬼!很碍眼耶!快点给我消失!」
「喂……妳说的太过分了——」
我一脱口指责她,却成了引爆点……
啪——
火浦终于出手打人了。
一巴掌打到日渡——应该说是一巴掌打到水里脸颊上的火浦,气势已经收不住的再次把手举高——
这时……
「火浦……」
叫住她的竟然是意外的伏兵.相扑力士——土屋。
「干嘛,死肥猪!」
火浦回过头,嘴尖舌利又冷酷无情地撂下骂人的难听话。要是一般人挨这一骂早就哭着逃之天天了,可是土屋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自己的侧腹指了两、三下(好像是指口舌之剑刺中了那里)。
「火浦……」
土屋又再一次平静的叫她。不知道他是生气还是觉得悲哀,从他那一团满足肥肉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表情。
「妳刚刚说的那些话,应该是金子本人,或是受金子所托的人才有资格说的吧。火浦,妳跟这件事又没有任何关系,妳说话的立场有点奇怪。」
咕噜地吞了口口水的火浦一时语塞。
「再说,日渡都已翟税她有在反省了,我想再继续苛责她对谁都没有好处。这件事也跟水里同学没有任何关系,妳不应该出手打她。」
哦……周围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真是说得一针见血啊!
这真是意外的发现,没想到一向沉默的胖子,会讲出这么有分量、具说服力的话来。
但是,就算说的很有道理,也并不表示谁都说得通、谁都能听得下去。
「什……什么嘛,你不也跟跟件事没有关系吗?你怎么能够随便偷听别人说话,你这只偷听猪。」
火浦把矛头转向土屋——但骂他是「偷听猪」也太过分了吧!现在整个箭头已经转向了,这话听起来已经变成是存心找碴了。
火浦应该也感觉到整个氛围的不对劲吧……
「死肥猪!死肥猪!你去死啦!」
火浦像个小学生一样,任性地丢下这几句话之后就飞奔出去,那一天就再也没回教室了。
隔天,星期四。
我一到学校,一大早就在教室里看到水里静在跟一个没见过的女同学说话。
「对不起,直一的很对不起!」
那个女生频频点着头道歉,看起来很素净的样子,仔细一看,原来是没化妆的火浦。淡淡的眉毛,我还以为是谁呢!
我心想,要是再给她什么刺激的话,一定会吃不完兜着走,我轻手轻脚的从旁边溜过去,突然火浦用她那清瘦且无精打采的脸往我这里看:
「……啊,早啊,木崎。」
「咦?啊……原来是日渡啊!」
也就是说,她是继昨天附身在水里身上之后,今天又附身到火浦身上了。所以,今天是特地来跟水里道歉的。她还真是忙碌啊!
「不会啦!我真的没关系。妳看,我不是好好的没事吗?」
水里安慰着火浦,但白皙的脍颊上还留着昨天挨打的淡淡痕迹,虽说反正之后会消掉。
「啊……对了,等一下我帮妳化妆。化妆品都放在书包里了吧?小彩,妳很重视妳的眉毛,要是没化妆这样到处走动的话,到时候妳又要对我发飙了。」
「她还真是麻烦耶!」
我如此说道。
「因为,小彩是个很积极的人啊!」
这次变成水里开始帮火浦说话了……
「像昨天的事啊……那是因为小彩很喜欢金子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