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完之后,她就解开胸前的扣子,拉开衣襟,差一点就让人看到里面了。
——哇啊!她在干什么啊?太不知羞耻了吧!
我一边这么想,同时偷偷瞄了一眼。深深的阴影下浮现出的锁骨,衬托出胸前的皮肤格外白皙,然后我发现——
「咦?」
我看到了她所说的「证据」了。
在她的胸前,镶了一个像是咸蛋超人能量警示器的东西。
那个东西有着金色宽缘的玻璃盖子,里面是钟表数字型的数字盘。指针跟数字的设计都非常古典,就好像是胸前嵌进了一个古董怀表一样。时间大约指在六点半的位置,而秒针正在移动着。
「唔……不好意思。」
「讨厌啦!」
「什么讨厌啦……」
我往前凑近她白皙的胸部仔细看,可以听得到齿轮转动的微弱声音。
——一个真的怀表镶在她的胸部……?
我想,没有人会开这种玩笑吧。那应该是什么医疗器材,比如说像是心律调节器之类的……不对,心律调节器没有数字盘啊!
我再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怀表的秒针走法很奇怪。滴、滴、滴、滴,原以为是向前走了四秒,结果又滴、滴、滴,倒退了三秒。又或者是,原以为是盯着它以正常的速度经过了五秒,结果却是滴、滴、滴、滴、滴,一口气前进了五秒。
「……这是什么啊?」
听到我在喃喃自语,碧佳丽回答说:
「这是『怦怦跳☆世界末日钟』。」
「啥啊?」
……我真的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什么「怦怦跳☆」的,这也未免太扯了吧!
「这是做什么用的啊?」
「简单地说,这就是我的引爆装置。」
说完之后,她做了个感觉很少女的动作,双手交叉轻轻地放在胸前的怀表上。
「怀春少女的心怦怦跳,一有这种兴奋感的时候,时间就会前进,等到指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就会『轰』的爆炸!」
「哇呀!」
她突然发出很大的声音,害我吓一大跳,跌了一跤。
「——就是这个意思。」
碧佳丽朝着瘫软的我走过来,伸出她那白皙的小手:
「这样你明白了吧?那我们赶快去约会吧。」
「咦……什么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意思就是说,我们约会以后,我的心就会兴奋地怦怦跳,然后『轰』的爆炸!」
「哇呀!」
「——就是这个意思啦!」
「……啊!」
我在还不是很了解状况的情形下,已经牵起了她的手。
这时候,她的胸前,
唧唧唧唧——
响起了发条转动的声音。
「啊……你刚刚牵我的手,我兴奋了一下!快帮我看看,帮我看看!」
碧丝丽又再次打开衣襟,把胸口凑向我:
「现在指向几点了?」
「唔……七点再过一点点吧。」
一口气前进了将近三十分钟。
「好讨厌喔!」
碧佳丽拉着我的手,往屋顶的出入口走去。
「就照这个节奏进行下去吧!然后『轰』的爆炸!」
「……唔,爆炸就爆炸嘛——可是,妳自己看不到时间吗?」
「咦?」
碧佳丽用双手将衣领撑开,用力死命的把脖子向前弯。
「嗯呃呃呃~~…………勉……勉强看得到……」
意外地觉得十分不方便的样子。
而我之所以会跟这个既奇怪又有点傻呼呼的女孩约会,主要是因为我不想去上下午的课。
我们两个一起往车站前的大马路走去。我在心里盘算着,就跟她一起随便打发一点时间,等到傍晚的时候,再送她回家或是回医院就好了。
接着——
「吶……我可以挽着你的手吗?」
「挽我的手……喔,好吧。」
碧佳丽紧紧地挽住了我的手;
「讨厌啦!怎么会有这么让人安心的感觉啊!害人家又有点怦怦跳了!」
唧唧唧唧——她的胸前又响起了声音。一看数字盘,时间又大约前进了二十分钟,也就是七点二十分了。
在那之后,
「吶,你要不要到前面的摊子,买些平价的饰品送我啊?」
「喔……好哇。」
「讨厌啦!」
唧唧唧唧——时间来到了八点五分。
「吶,我们去看那部电影好不好?虽然评价不是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很卖座耶!」
「喔……去看电影也不错啊!」
唧唧唧唧——时间来到了八点四十分。
「啊……是大头贴耶!我们去拍大头贴吧!看谁拍得比较好笑!」
「好啊,谁怕谁啊!」
唧唧唧唧——时间来到了九点五分。
「啊……那边那个长椅子的位置真好!可以一边眺望着下面的街景,一边谈情说爱,真是罗曼蒂克啊!哇啊……好美的景色!」
唧唧唧唧——……
「……妳好像很兴奋喔!」
我一这么说,碧佳丽嘿嘿的搔着自己的头:
「其实,也没有啦!」
「我可不是在称赞妳喔!」
当我看到她表现出来的各种样貌……
——嗯,她跟广崎有点不太一样。
我开始这么想着。
广崎的身体虽然不太好,可是头脑可不差喔!
不过,话说回来,我对那个真的广崎,也就只知道这么一点点而已。
真正好好谈过话,就只有一次。
那是在高二时,有一天放学后——
当时已经接近傍晚了;我正经过夕阳斜照的走廊。
前面有一个女学生蹲缩在那里。她的手压在胸前很痛苦的样子,长长的头发像幽灵一样披盖着她的脸。
「喂,妳怎么了?」
我赶快跑过去问她,结果一看是广崎。
「……我……我的口袋……里……」
「口袋……裙子的口袋吗?」
广崎点点头。我之前根本不知道女孩子的制服裙里会有口袋,于是我拉开裙子口袋的拉炼,伸手进去摸索着。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这个吗?我要拿出来啰。」
那是个像是放仁丹的药盒。我从中取出一颗药递给广崎,让她含着那颗药。她那卷起舌头把药放在舌下的动作,让我有点怦然心动。
「要找人来帮忙吗?」
我有点惊慌地问她,广崎伸出她那纤细的手,抓住我制服的衣襟。
「好……好,那我在这边等着。不……不要紧。」
什么不要紧啊,我说着毫无根据的话,同时空出来的那只手在她的肩膀旁游移着。并思索着应该是要拍拍她的肩膀帮她打气呢?还是不要去碰她比较好?如果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想大概会觉得像是某个奇怪的宗教在进行施法的治疗仪式吧。
我待在徘徊于生死边缘的广崎身边,虽然觉得时间就像是无止尽地在流逝——但事实上,恐怕还经过不到一分钟吧,广崎的呼吸就慢慢稳定下来了。
「……谢谢你。」
她含着药,有点口齿不清地向我道谢。那原本苍白的脸,开始有了血色。后来她发现到自己的手还揪着我的衣襟,顿时松开了手,她站起来整理着头发,脸色比刚才更红润了;
「不好意思,突然间就发作了,一时心急就抓着你……」
——这么说来,她有宿疾啰。
我这么想着,却又对询问他人身体状况一事感到踌躇:
「广崎,妳还好吗?」
我才一开口,广崎就露出有些意外又显得有点高兴的表情说:
「长岛,你记得我的名字啊!」
「是啊,我们是同班同学耶!再说因为妳经常请假,所以满显眼的……啊……对不起。」
「没关系的。」
「……对了,妳还不是一样,妳也知道我是谁啊!」
「我们是同班同学嘛……再说……你也经常看着窗户这边吧。所以就记得啦!」
「咦……啊……嗯。」
我暧昧的点点头。
(其实我都在偷看她。)因为觉得害羞,所以说不出口。
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她的眼睛边向上看,边微笑着说:
「长岛,你也经常幻想吗?」
「幻想?」
「啊……对不起。突然对你说了这种话,你应该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吧……我啊,经常幻想喔!」
广崎从走廊的窗户向外指,从三楼的位置,越过棒球队的练习场,眺望在远方的街道:
「那边有炸弹掉下来。」
「炸弹?」
「对,轰隆!炸开来了。然后街道上的人都被炸飞了,一个人都没有的废墟上,伫立着很大的蕈状云。」
「……妳怎么幻想这么恐怖的事情啊!」
「咦……嗯,说的也是。」
广崎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像是幻想着看到蕈状云似的将眼睛玻鹄矗�
「不过,真的很好看……」
窗外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傍晚了,晚霞染红了天际。
我沿着广崎的视线,想象那样的光景。
晚霞映照的街道上,被金色夕阳照射的巨大蕈状云像怪兽般地跳立起来。那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样,但是,果真是如此吗——
「或许真的是很好看吧……」
我脱口回应着。
「对吧?」
广崎说着,脸上顿时闪耀着光芒。
——本来是想送她去保健室的,但是保健老师不在,门也锁上了。
于是,
「……那,我就送妳回去吧。」
我顺口对她说,然后我们就一起并肩回家了。事后我才知道,原来她家跟我家是位在同一个方向。
「……其实,我本来就很想跟你说说话……」广崎这么说。
「咦……为什么?」
虽然我装得一副好像是随口问问的样子,但听她这么说,我心里其实很高兴。
「我也不知道。」
「什么嘛?」
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嘛……嗯……大概是……」
广崎一边想着,一边接着讲:
「我没办法运动,所以也不怎么跟朋友一起玩。」
「喔。」
「所以,我不擅长跟同年纪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