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美人儿得了凉,一张如花面上便泛了甜甜笑颜来,棋官瞧了,不由心底里打了个突楞,怪哉,自个陪贝勒爷在城西学堂读书之际,也曾是见过这个孟家小爷,那时孟家小爷模样虽是生得极好,也属人中龙凤,只几年不曾见,便美得……美得……
棋官绞尽了脑汁也不知该怎地说这眼前的人儿的美貌,忽地灵光一现,拍了脑门子道,美得不似个人一般。眼前这人,美貌如仙,一颦一笑之间,娇媚入骨,实在不应是人间所有,这实在是令人心生疑窦。
正自疑惑,忽听得外边嘈杂至极,忙起身开窗往外探视,这一望便不由得吃了一吓,却见落柳居院门口,十几奴仆正鱼贯而入,为首之人满面肃穆却正是王府大管家。棋官暗叫了一声糟,却不知该怎生是好,慌忙关了窗,回至榻前,轻唤那兀自沉睡的美人儿:“小爷,小爷,快些起来,快些起来。”
阿暖昨晚与寒楚缠缠绵绵数回,早日累得浑身酸软,耳中虽是听得有人唤他,却是仍旧睡得迷糊,不答棋官,棋官心急,急忙掀了被,掩眼为那榻上赤条条的绝美人儿着衣装扮,那美人儿虽是有些不适,只是胡乱挥了手脚,终是抵不过棋官气力,不一会已是穿妥了衣裳。恰恰打扮妥当,便听见楼梯上足音阵阵,棋官更是手忙脚乱,复又为那俏人儿盖上锦被,手还未离被,便听见一声清咳:“怎地了,这楼里面怎地一个奴才也不曾见啊!”
棋官拭了一把冷汗,忙高声回话,一边急急往口上迎了去,恰好与简管事撞个正着:“啊,有,有,小的在楼上照顾姨奶奶呢!”
简大管事冷哼一声,扫了一眼棋官:“原来是棋官在侍候着啊。怎地,难不成贝勒爷在么?”
言罢,四下打量了一番,未见寒楚身影,脸上微冷,似是有些不满。
棋官暗自庆幸今儿个贝勒爷出门早,挂了笑,回道:“简管事说笑了,天色这般早,贝勒爷自是在自个院里歇着,好端端地到这姨奶奶居处来作甚?小人在此原也是贝勒爷见姨奶奶身子有恙,命小的在此候着罢了。简管事千万莫再说笑了,小心落了有心人耳中,可真个是糟糕了。”
简大管事睨了一眼棋官冷哼一声,一挥手,身后十几个奴仆便上了楼,往榻前行去,棋官阴拦不及,陪笑道:“简大管事这是作甚么,姨奶奶这会子正睡着呢,莫惊了。”
“小心些,莫吵了姨奶奶好梦!”简大管事闻言,向那十几个奴仆吩咐了一声,那些奴仆低应了一声,小心地榻上的俏人儿抬了起来,轻悄地往楼口移去。
棋官见状心头更急,扯住简管事衣袖,问道:“管事这是作甚,姨奶奶身子未曾好,动不得,动不得!”
“正是因了姨奶奶身子不适,需人侍候,你又是贝勒爷身边的小厮,贝勒爷那边少不得你前前后后打理,你也不能长在此处候着。况这落水居平日里便少有人来,你便是能在此处长候着,也无人帮手,这对姨奶奶身子调养可是不好,故而王爷便命我等前来将姨奶奶接了去珍宝阁歇着,命人好生侍候,棋官呀,你莫再拦了,这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儿呀!”简大管事一张老脸上泛了笑,侧身让奴仆们将那一个俏人儿往楼外送了去,眼见着瞧不见人影了,方才回首对棋官低语道,“棋官呀,你在此处这些日子,侍候的不错,才几日不曾来,这似水楼便换了个模样,不错,不错,我会在王爷面前予你美言几句,少不得有你好处。”
棋官闻言,心下却是打个了寒颤,王府里上下,哪个不晓得这简大管事心狠手辣,明里是嘴上抹蜜,将你捧了上天,暗地里却是捅你一刀,将你摔了往阴司里去,这会子笑颜迎人,还不知待会子要给自个甚么好果子吃呢!
这般想着,棋官更是满身冷汗,眼瞅着这简大管事将一个俏人儿带出了这落柳居,甚么事也不能做,心下叫苦连天,待会子贝勒爷回转了,他可怎生向贝勒爷交差呀!
41
这般想着,棋官更是满身冷汗,眼瞅着这简大管事将一个俏人儿带出了这落柳居,甚么事也不能做,心下叫苦连天,待会子贝勒爷回转了,他可怎生向贝勒爷交差呀!心下虽是着急,面上却是不能显露半分慌乱,棋官笑着将简大管事送出了落水居。
候着那一行十几人不见了踪迹,棋官面上的笑便垮了下来,这可怎生是好,孟家小爷这一去,便若羊入虎口,凶险万分。更让他忧心的是,这几日在落水居侍候下来,他可是明明白白地将贝勒爷与那孟家小爷的一番浓情蜜意看得清清楚楚。心下自是巴望主子开心。
棋官护主,其中也是有一番原由,他七岁时因家贫被卖入了王府作了奴仆,更因家贫,缺少银两供奉府中人,因此少不得被府中人欺负,直至十二岁上,他因打破王爷的鼻烟壶,而被大管家责打,皮开肉绽,魂飞地府之际,被刚入府的大贝勒爷瞧见,瞧他可怜,不但替他求情,还升做了贴身小厮,他在府中的地位才一日千里,不再受人欺侮,自打那时起,他便对这大贝勒爷忠心耿耿。故而,寒楚素来也是信赖棋官,才会将阿暖交由棋官照料,若是其他人等,寒楚还不能相信呢。
棋官跟随寒楚数年,平素里少见寒楚笑颜,在这落水居侍候几日,不但是见得了贝勒爷笑颜,更是见得了贝勒爷对那俏人儿无微不至的关怀体贴,把一个俏人儿往心里疼了去的柔情模样。虽是晓得这孟家小爷是王爷新娶的,却是打定了主意要好生护着主子爷真心喜欢的人儿,只是眼下光景,却叫他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贝勒爷呀贝勒爷,你今儿个怎得这么早出门,去了何处呀!”棋官喃喃自语了一会子,想不出甚么好主意,不由咬牙出了落柳居,往凤卿徙去了。平素里这二贝勒虽是胡闹得紧,性子又是沉不住气的,可这会子也想不出他法,只能是病急乱投医,指望王爷能瞧在这二贝勒也是他的一缕血脉的份上,能对孟家小爷宽待些。
打定了主意,棋官一路急行,往凤卿院里急行了去。不一会子,已瞧见了二贝勒所居院落,却见门扉紧闭,一青衫小厮笼袖在门前来回踱步,棋官定睛一瞧,却是书官来着。正欲出声招呼,书官已是瞧见了他,自迎了上来。
“棋官,怎地来此了,可是大贝勒爷有事吩咐我么?二贝勒好端端在房里呆着呢,不曾出门,你让大贝勒爷放宽心便是。”书官掀唇一笑,显了几分憨厚神态。
棋官急摆手,不及解说,便欲往里闯,却被书官拦了住:“棋官,进不得。”
“我,我有急事寻二贝勒,不及通报,二贝勒若是要怪罪,你寻我便是了……”棋官着急,挣脱了书官阻拦硬生生便撞开了门扉往里进去。
书官哀叹一声,急跟了进内,果见棋官满面通红得自房中冲出,摇首苦笑:“你莫要怪我不拦你,是你自个儿急性子往里冲的。”
棋官跺脚:“我,我怎晓得里面是那般情景……”
言谈之间,屋内一人着了月白锦衫,开了门扉,满面嫣红之色地行了出来,只见那人眉目如画,俊秀端丽,衣衫微乱,急息微急,却是难掩秀美姿色,不是凤卿还有哪个。只见凤卿微沉了气息,开口道:“棋官,你怎地来了,可是寒楚有事寻我?”
棋官原是欲寻凤卿在王爷面前帮衬着孟家小爷,可他适才闯入屋内,却见二贝勒爷与一俊朗男子亲昵狎玩,那男子他是识得的,正是王府家班的班头之子姓高名羽来着。瞧见那亲昵场景,棋官心里忽地打了个突兀,怎地甚么时候,二贝勒也有了这断袖癖好?又思及前阵子自个主子爷为这二贝勒忙前忙后四处奔波,瞧起来全是由此而起,看起来,王爷是不会听这二贝勒之言,若是请了去,少不得还欲来欲糟糕了。
这般一想,便强打了笑回道:“无事,无事,只是贝勒爷忆起说有一本书落了在二贝勒处,命我来索了去,二贝勒可否予我寻寻?”
凤卿嗔道:“甚么书儿这般金贵,坏了我的好事……我替你寻去!”
凤卿转身回房,行不几步又折回:“棋官,是甚么书来着?”
棋官眨眸,扯道:“啊,似是论语罢!”
“啐,我道是甚么书,不过是一本论语罢了。我此处甚么书儿都有,便是不曾有甚么论语,诗经,尚书之类,寒楚定是记错了。”凤卿恨恨地转身,将房门关上,不理棋官。
棋官摸了摸鼻,讪笑欲走,却被书官扯住:“棋官,你原是欲寻二贝勒做甚么事的?你莫瞒我,我晓得你性子,素来是周全,若无大事,断不会如此慌张,你明言了罢!”
棋官定了定心神,苦笑将书官扯了一处,如此这般,低声相告,不一会子已是将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书官听罢也是大惊失色,他与棋官一样,也是受过寒楚不少恩惠,平素里也是极护寒楚的,思索了半晌,忽地眼眸一亮:“我今儿起早了,瞧见画官备轿,听他言道,昨儿晚上贝勒爷夜半时吩咐他备轿,说是甚么袍子需改改……”
“云想坊!”棋官听罢,便急往外冲了去,心下暗自言道:菩萨保佑,贝勒爷这会子定要在那云想坊才好。
云想坊内。
“掌柜的,你瞧这裳子可能改改?”寒楚将昨夜阿暖交予他的一袭新衫放在掌柜面前。
掌柜接过,不由双眼一亮,连声赞道:“呀,好生精致的手工,瞧这料子上这些绣活精得犹如活得一般。贝勒爷,这可是何人所绣?”
寒楚冷了面庞,睨了一眼掌柜。掌柜噤声,忙闭了口。一边的画官开口言道:“掌柜,你只需告知我家贝勒爷,这衫子你能不能改便是了。至于是何人所绣,便不该是你知晓得了。”
掌柜摊开衫子,面上显了小心神情,恭声问寒楚道:“这衫子可是贝勒爷要穿?”
寒楚点首,掌柜面上便显了为难神情:“若是素衣便是好改,这料子虽是上等,倒也不是稀奇,可难就难在,这料子上的手工精致若斯,定非出自寻常人手,要仿得一般无二,实在是有些难。”
寒楚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