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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一个推理中,就不能不承认佐伯裕一郎不是星期五的汉子,对吗?”
“是的。我正想这么说。”
“到目前为止,连你也很难认为这些案犯不是一个凶手吧?”
“说的也对,但——”龟井欲言又止。
“强奸晒黑肌肤的年轻女人,不能认为是凶手随意而为的,必须看到这是凶手
的癖好。有人说最近两起案子是凶手模仿星期五汉子干的,我不这么看。难道连选
择晒黑的肌肤也模仿吗?”
“那么,警部,你认为星期五的汉子不是佐伯,真正的星期五的汉子还没有落
网?”龟井问。
“不错。佐伯裕一郎不是星期五的汉子。我们逮捕佐伯无疑是错了。而且,十
月三日被杀的松木香织一案,凶手也不是田中诚。”
“可是,警部,还有一个疑问。十月三日的案子中,证人十清一是B 型血的人,
他作证说,自己那天晚上曾与松木香织发生过性关系。如果这是事实,强奸杀害她
的就不是星期五的汉子。这点很值得考虑呀!”
“为准确起见,你亲自去见见十清一,好吗?”
“见他干什么?”
“你去威胁他一下,说搞不好就认定他是星期五的汉子,要定死罪的。假如他
以前说谎,势必露出尾巴来。”
龟井会意地点点头,立刻去拜访证人十清一去了。
三小时后,龟井返回来报告说:“果然不出警部所料。”
“真的是撒了谎?”
“那天晚上九点半钟,十清一发生了车祸。”
“原来如此,他是为了隐瞒肇事这件事吧?”
“刑警来问他,那天晚上有没有跟松木香织发生关系?他就顺水推舟,把发生
车祸的时间,即十月三日晚九点半前后,作证说成松木香织到自己的大厅一起睡到
十点左右。这样,就否定了自己有发生车祸的可能。”
“这可是他的真话。”
“那就是说,星期五的汉子正逍遥法外,而且还伺机继续作案。”
“是的,必须向搜查一课课长和刑事部长报告这件事。”十津川的话停住了,
又陷入了沉思。
9
搜查一课课长本多听了十津川的报告后,叹口气,说:“完了。”随即沉默不
语。呆了半晌,又叹口气,说:“真糟糕啊。十津川。”
“课长,既然是事实,我想就不应不接受。十清一说谎是事实,不承认这个事
实,还要坚持对星期五的汉子起诉,那今后将接连有人受害。”十津川直视着本多
的脸说。
“我很明白。”本多望着远处说,“只怕刑事部长不会接受,因为这等于宣告
警方的失败。”
“可是,不正视事实,不仅还会有人受害,而且把无辜者定为罪犯,那就更糟
了。我担心下星期五还会有人受害。”
“也许吧。”
“真凶没被逮捕,那他一定还要作案。可我们却无法制止案件的发生,因为我
们认定是星期五的汉子已被逮捕。不仅如此,一旦出现新的受害者,我们就以为凶
手是她的情人或男朋友,因为已是先入为主,认为这并不是星期五的汉子干的,而
是模仿者。”
“你认为在目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呢?”
“很简单,我希望能让我们放手自由侦查,这样我才有信心逮捕真正的星期五
的汉子。”
“对于真正的凶手你有线索吗?”
“有点线索。但整个案件从认定佐伯裕一郎是星期五的汉子,就发生了偏差。
如果早点发觉受害人中只有吉川知子例外,事情就好办了。“
“因为是酒廊引诱的女人,才觉得例外吗?”
“不仅如此,主要是她的肌肤没有晒黑。”
“晒黑?”
“到目前为止,受害的六个女人中,有两个得救,四人被杀。除吉川知子外,
其余五人都有晒得黑黑的皮肤。不仅脸部,是全身都晒得很黑。所以比基尼泳装痕
迹泛白,独具性感。”
“你的意思是凶手对晒黑肌肤的女郎有特殊的癖好?”
“把几起案件串起来看,不能不令人这么想。”
“可是我还有两个疑点。”
“哪两个?”
“第一,凶手为什么只看准了晒黑肌肤的女人,你能猜出原因吗?”
“当然猜不到。”
“第二,凶手是怎样捕捉这类女人的,这点我早已提及过,你不知道吗?”
“吉川知子遭受袭击是偶发事件,我这么看。”
“不错。目前有一股网球热,年轻女人都喜欢打网球。可打网球和高尔夫球的
女人只能晒黑手和脸,其他部分不会晒黑,如你所说,凶手只选晒黑的女人,那是
怎么选的呢?这确是问题症结的所在,从调查每星期五发生的案子以来,并没有其
他强奸杀人案发生,因为凶手已事先掌握了捕获对象是全身晒黑的。”
“你讲得完全正确。”
“那怎么解开这个疑点呢?曾考虑过凶手是东京都内游泳池的监视员。这种假
设又因受害者中有人没去过游泳室而不能成立。”
“是的。这起案子更奇,凶手知道被害者的事情很多,甚至连永久纪子只在菲
律宾海域穿的泳装花纹都了解,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深思。”
“你是说可以限定凶手范围?”
“不是。”
“不是?”本多露出惊异的表情。
“如果认为这次强奸未遂案是独立案件,那确实可以限定凶手范围,因为知道
纪子泳装花纹的人就是凶手。”
“是的。”
“到宿务岛的永久纪子、女模特儿、摄影师和助手,纪子和情人杉山和男,这
些人是必定知道泳装花纹的。可纪子作证说,对她施暴的既不是杉山,也不是同去
宿务岛的人。而且,如果认为袭击的是第一次案件以来的凶手——星期五的汉子,
那同去宿务岛的摄影师和新闻记者杉山就不能不除外。”
“说了这么多,不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吗?”本多信心不足地咕嘟了一句。
“有两件可以肯定。”十津川很自信地说,“一是凶手对肌肤晒黑的女人有特
殊的癖好,二是对被害人十分了解。”
“只凭这两点能找到星期五的汉子吗?”
“让我试试看。”
“你应注意,十津川兄。除吉川知子外,受害的五个人,除肌肤晒黑还有共同
点吗?”
“没有,至少目前没有。全是年轻女人,年龄不相同,出生地、毕业学校及学
历都不一样,从前段调查看,只有她们都是三林美容院的主顾,因此才认定凶手是
发型设计师。可是第六个人永久纪子却从来没去过这家美容院。”
“他们居住的地点都不在一处吧?”
“是的,有的很近,有的相距甚远。”
“这样你能很快找到凶手吗?”
“必须找到。”
“如果部长坚决不答应,你还要干吗?”
“要干。我决心在下星期五之前找到凶手,不让再有年轻女人受害。”
“你即使能找出凶犯,并把他逮捕归案,那也不是警察的胜利,相反恰恰是失
败。而且,佐伯裕一郎和田中诚两人都变成了误捕。”
“我知道,但我不能视而不见。难道课长和部长一样吗?”
本多仔细地思考着,半响后,突然微笑着说:“你不必顾虑我,我会如实向部
长反映,答应不答应是部长的事。不过,我认为你可以按你的想法去办。”
“谢谢。谢谢课长。”
“还应注意,最好目前不要把你的想法让报界知道。这不是掩盖事实真相,而
是为了不使侦破工作受到妨碍。误捕比逮捕真凶正对新闻界来说,这消息更重要!”
“我明白了。”十津川高兴地点点头。
“你打算从什么地方查起呢?”
“我想再次去拜访永久纪子。不管怎么说,她是受星期五的汉子袭击而又获救
的女人。也许她还能提供一些新情况。”
10
永久纪子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作,十津川前来拜访她。
“后天,”纪子神采飞扬地告诉十津川,我将去澳大利亚大堡礁去搜集资料。
“
“去大堡礁真是好极了。”十津川微笑着说,“趁你未走之前,有事想问问你。”
“要是问凶手的事,我曾说过,我没见过他的脸。杉山也让我回忆一下,倒底
是什么样的人?”纪子轻松地耸耸肩说。
“从背后扑倒你,看不见脸是自然的事。”十津川说。
纪子的表情显得有点意外,接着问:“你原想问凶手长的什么样了,是不是找
不到凶手而有些失望呢?”
“我不是失望,只想得到真实的答案。桥田由美子、谷本清美、君原久仁子、
松木香织,这四个人的名字你听说过吗?”
“不,从来没有听说过。真的。”
“那四个人都是在星期五被杀的女人。”
“真的?那我就是第五个人啦?”
“说得正对。”
“可是,听说星期五的汉子已经被逮捕了?”
“逮捕的不是真凶,凶手是另外的人。”
“我真奇怪,凶手怎么盯上了我?”
“为什么觉得奇怪?”
“在这附近有家纺纱厂的女工宿舍,那里有许多年轻活泼的女孩。凶手为什么
不去袭击她们,而单单袭击我,真弄不明白。他为什么敢潜进这座大厅来。”
“可能凶手觉得你有吸引力,凶手看上你了。你回忆一下,在电车或者街上是
否有人跟踪过你?”
“我的感觉一直很敏锐,没发现有任何人盯过我,真对不起。”
“不,没关系。”十津川微笑着点点头。
十津川毫不否认,永久纪子确实是个很机敏的女性。而且,强奸犯盯住女人的
眼神往往具有一种独特的可厌感。如果星期五的汉子这样干,肯定会被发觉。这样
看,星期五的汉子没有跟踪过永久纪子。就是说,凶手不是在街上偶然看见她,由
此产生杀机的。推而言之,前四个受害者也许都是这样。十津川的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深深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