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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多数人面对的人生课题是一样的:恐惧、愧疚、愤怒、宽恕、屈服、时间、耐心、爱、关系、游戏、失去、权力、真诚、快乐。
学习人生的课题有点像是成长,你不会因为长大而突然变得更快乐、富有、有力量,只是你对周遭的世界有更透彻的了解,能更自在地和自己相处。学习人生的课题不是要让你的人生变得完美,而是要看清生命的本质。就像一个朋友所说的:“要能乐在享受人生的不完美。”
我们来这世上都是要来学习生命的课题,但没有人能告诉你你的课题是什么,那要靠你自己去发掘。在人生的旅程中,上帝可能会给你很多东西去探索,也可能只给你一点点,但绝不会超过你能负荷的程度。如果爱是你的人生课题,你可能会结很多次婚,也可能终生不婚。如果你的人生课题是金钱,你可能一文不名,也可能拥有数不完的钱。
在这本书里,我们将讨论生命与生活,看看站在生死边缘的人如何看待生命。你会发现你并不孤单,因为爱能够不断滋长,人际关系更会让你的生命变得丰富。你会发现自己绝不懦弱,你拥有的不只是巨大的力量,甚至是全宇宙的力量。书中还会谈到人们的幻象,谈到快乐与人的伟大本质,谈到每个人都具有足够的条件经营美丽的人生。
遭遇不幸的人往往发现爱是惟一最重要的,爱是惟一能拥有而不失去的东西。于是他们不再向外寻求快乐,而是回头在已经拥有的东西里发掘丰富的意义,更彻底地发挥既有的潜能。简而言之,过去那道阻隔他们充分体验人生的心墙终于倒下,他们不再为明天而活,不再等待那些令人雀跃的时刻——例如加薪或假期。因为他们已学会倾听自己的心,从而发现每个今天都是如此丰富。
《心的出路》 第一部分《心的出路》 真诚的功课(2)
人生的旅程中要学习的课题很多:爱、恐惧、时间、权力、失落、快乐、情感与真诚。你现在之所以不快乐并不是因为人生太复杂,而是因为你错失了背后简单的道理。你必须在这些课题之中找寻简单的意义。你不知为何总无法在爱里面找到幸福,其实是因为父母与社会教导你的并不是爱,而是被恐惧、不安与期望层层遮掩的爱。于是,你纵使有了伴侣,在这世上也总是感到孤单、无助与惶惶不安。
勇敢面对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情况,你就能成长。最糟糕的情况往往能激发出最美善的一面。当你了解这些课题的真正意义,也就找到了快乐而有意义的人生。我说的不是完美的人生,而是真实又深刻的人生。
但首先我们必须先面对一个问题:是谁在学习这些人生课题?我是谁?
我们一辈子都在追寻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们只知道生与死之间叫做人生,但我就是生命的经验或者是体验生命的人?究竟要如何定义我?我就是这具躯体吗?是我的缺点吗?是我的病吗?是母亲、银行家、职员、运动球迷这些角色吗?我是某种教育背景的产物吗?经过改变的我还是我吗?或者我就像已完成的石雕一样无法改变?
其实这些都不是你。你当然有你的缺点,也会生病,可能很有钱,但这些都不等于你。你的履历表、居住的地方、成绩、错误、躯体、角色、职衔都不等于你。因为这些都是可以改变的,你的某个部分无法定义也无法改变,永不会失去,也不会随着年龄、疾病或外在情势而改变。这个部分是你与生俱来的,活着与死去时都会跟随着你,那是奇妙的独一无二的你。
《心的出路》 第一部分《心的出路》 真诚的功课(3)
观察那些对抗病魔的人会发现,我们终究必须卸下非我的一切。当你看到临终的人,你再也看不到以前注意到的缺点、错误或疾病。你只会看到那个人,因为人在生命尽头会变得更真实、更真诚、更像自己,就像婴儿一样。
然而我们只能在生命的起点与终点看到自己的本质吗?平凡的事实难道只能在极端的情势下才能显露?其他时候我们对自己的本质都只能视而不见吗?这正是人生的主要课题:发现真实的自己,看见别人的真诚。
文艺复兴伟大的艺术家米开朗琪罗有一次被问到如何创造出大卫这样伟大的作品,他说他不过是想象大卫本来就存在石头里,去除多余的部分,便显露出原本存在的东西。那伟大的雕像早已创造好,亘古以来一直存在着,只是等待被显露而已。每个人内在那个伟大的本质也是一样的,我相信每个人内在都有伟大的种子。伟大的人并不比别人多拥有什么,只是去除了更多的杂质,显露出最好的一面。
然而我们的天赋特质常隐藏在层层的面具与角色之后。不论你是父母、工人、社会中流砥柱、玩世不恭的人、教练、局外人、啦啦队、好好先生、叛逆分子、照顾老病父母的孝子,这些角色都可能成为表现真我的阻碍。
有些角色是你被迫接受的:“我希望你好好读书,将来当个医生”、“要像个淑女”、“在这家公司你想要升迁,就必须更努力更有效率”。
有时候我们会积极扮演某种角色是基于实用或利益的考虑:“妈妈一向都这么做,照着做一定是对的”、“所有的童子军领袖都是思想高尚又乐于牺牲,我要以此为目标”、“我在学校都没有朋友,那些人缘好的学生都很会冲浪,所以我也要学冲浪”。
当环境改变后我们受到伤害了,有时便会有意无意地采取新的原则。例如一对男女可能会觉得婚前是那么美好,婚后一切都不对劲了。其实那是因为婚前两人是自在地相处,婚后便担负起社会赋予的角色,学习做“丈夫”和“妻子”。他们在潜意识里知道丈夫和妻子应该是什么样子,也就在行为上据以要求自己,而不是去发掘自己是哪一种丈夫和妻子。有个男人就曾感叹:“我是一个很棒的舅舅,却是很差劲的爸爸。”这是因为做舅舅时他能发自内心自在地与孩子互动,当了父亲后则觉得应扮演一定的角色,而这个角色却与真正的他有所冲突。
《心的出路》 第一部分《心的出路》 不在于做了什么(1)
伊莉莎白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做了什么,而在于你是什么。
发现真实的自我并不容易。很多人都知道,我是三胞胎中的一个。在那个时代,三胞胎都是穿一样的衣服,玩同样的玩具,参加同样的活动,反正什么都一样。周围的人并不把你当成一个个体,而是视为三胞胎之—。不管我们在校表现优劣,不管是否用功,成绩永远是乙。我们之中可能有一个是甲,一个是丙,但老师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为了保险起见干脆一律给乙。有时候我爸爸把我抱在怀里,却不知道我是谁。你能想象这对一个人的身份认同会造成什么影响吗?现在社会已体认到尊重个体差异的重要,尤其多胞胎已愈来愈普遍,父母多半不会再让孩子穿同样的衣服,接受完全一样的待遇。
身为三胞胎之一激发我开始寻找真我的旅程。我一直都坚持做我自己,即使因此付出代价也不后悔。我深信人不应该为了任何理由而虚伪。
我一生都在学习如何做自己,也因此学会一套诀窍可以辨识他人是否真诚。那就像灵敏的嗅觉,只是用的不是鼻子,而是所有的感官。初识一个人时,如果我嗅出他的真诚,我会释放出信息让他靠近,否则便暗示他离开。我发现与临终的人相处会使你的嗅觉变得更敏锐。
不过,他人的真伪并不总是那么显而易见。例如有些“好心人”会主动要开车送我去演讲会场,帮我推轮椅上讲台,但后来我往往无法顺利返家。我发现这些人只是利用我来膨胀自我,真正好心的人会关切我是否安全返家。
多数人一生中总会扮演好几种角色,我们学会转换不同的角色,却往往看不透角色后面的自我。无论是扮演配偶、父母、老板、好心人、叛逆少年等等,有些角色在陌生的情境中确实能让人有所依凭。我们要做的是厘清什么角色适合自己,什么角色不适合自己。这个过程有点像是剥洋葱,同样免不了要赔上几滴眼泪。
《心的出路》 第一部分《心的出路》 不在于做了什么(2)
举例来说,要认清自己的负面特质并加以去除是很痛苦的。每个人都有成为甘地或希特勒的潜力。我想谁都不愿听到自己拥有希特勒的潜质,但这是无可否认的,每个人都有他的黑暗面,或至少是黑暗的潜质——否定这一点是最危险不过的。承认自己有为恶的能力是绝对必要的,承认之后才能努力将它释放出来。当你对人生的课题有所领悟,你会剥开层层的角色,发现一些你可能不愿承认的事实。然而这并不表示人的本质是坏的,只是你可能有一些部分是你原本不认识的。例如你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超级大好人,那么你就应该卸下老好人的形象,还原你的本来面目,因为时时刻刻戴上好人的面具只是一种虚伪。有时候你可能必须走到另一个极端(变成一个脾气极坏的人),最后才能找到真正忠于自己的中庸之道——你的和善全然是出于同情,不再为了达到目的而表现和善。
有些心理防卫机制是早年为了生存而养成的,长大后则可能必须断然抛开才不致遭到反噬。一个女人从小就学会远离酗酒的父亲:她知道当情况失控时,最聪明的做法就是离开现场。一个六岁的女孩面对酒醉怒吼的父亲时,这大概是惟一能想到的方法。这个方法帮助她度过坎坷的童年,但现在她也为人母亲,同样的方法却可能伤害到她的孩子。当一种生存工具已经失效时就应该彻底抛弃,心存感激地放开。但有些梦想确实一逝不复返,也只能徒留伤感。就好像这个母亲必然会为自己从来没有正常的童年而自伤。
不同的角色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