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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议制政府-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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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有和上述缺点相反的缺点即极端的消极被动和随时准备屈服于暴虐的人民,同样不适合于代议制政府。假如这样屈从于人物和环境的人民能够得到代议制度,他们将不可避免地选择暴虐者作为他们的代表,他们身上的枷锁将会因为这个表面上可能指望将它减轻的新办法而变得更为沉重。相反地,许多民族借助于中央权力已经逐渐摆脱这种状况。中央权力所处的地位使它成为地方专制主的敌手,并以成为地方专制主的征服者而告终,而最重要的是这种中央权力仅仅是一个人。法国的历史,从休·卡佩特到黎塞留和路易十四是这一进程的连续的例子。甚至当国王还没有他的许多主要诸侯那样强大时,他从只有一个人这一事实得到的大好处是法国历史家所公认的。一切在地方上受压迫的人们的眼光都朝向他;他是整个王国希望和信赖的对象;而每个地方上的统治者只是在多少是有限的区域内具有力量。全国各地反对一个接着一个直接压迫者的人们都在他手下寻求避难和保护。他之进而占上风是缓慢的,但那是相继利用仅仅提供给他的机会的结果。所以,那是可靠的;并且,随着这一过程的完成,社会中受压迫的那部分人屈服于压迫的习惯也就消除了。国王的利益在于鼓励各地农奴从领主控制下解放出来的一切分散的努力,并把他们置于直接从属于他本人的地位。在他保护下形成了为数众多的只服从国王的社会。同邻近的城堡中的领主的统治比较起来,服从远处的君主,本身就是自由,因为君主长期以来出于其所处地位的需要不得不作为他曾帮助实现其解放的那些阶级的同盟者,而不是统治者,运用他的权威。就这样,一个原则上专制的但在实践上一般是很有限的中央权力,成了帮助人民通过必要的进步阶段的主要手段,而真正的代议制政府就很可能妨碍他们进入这个阶段。俄罗斯帝国农奴的解放只有不折不扣的专制统治或是一场全国范围的屠杀才能实现得了。 
 
  历史的同一篇章有力地说明无限制的君主制克服文明进步上的障碍的另一种方式,而代议制政府肯定会使这些障碍严重化。对直到相当高级阶段的进步说来最大的障碍之一是根深蒂固的地方观念。有些部分的人类在其他许多方面有能力享有自由并为自由作好准备,但可能不适于合并成甚至最小的国家。不仅嫉妒和嫌恶可能使他们互相排斥,并妨碍一切可能的自愿联合,而且他们可能还没有培养起使联合成为名副其实的感情或习惯,即使假定在名义上已经具有这种联合。他们可能象古代社会或亚洲村社的公民那样,在村或镇的利益范围内运用他们的能力方面已具有相当的实践经验,并在那限定的规模上甚至已实现了相当有效的平民政府,仍然可能对任何更进一步的事情很少同情,并且不具有处理许多这样的社会所共通的利益的习惯或能力。我不知道在历史上有过任何事例,其中许多这种政治原子或粒子结合成一个团体,并学会感到自己是一个民族,除非是以前曾从属于所有的人所共同的中央权力。正是通过服从那种权力的习惯,参与其计划并为其目的服务,我们所设想的民族才能在他们的思想上接受在相当大的地理范围内共同的大的利益的概念。与此相反,在中央统治者的思想中,这种利益必然是主要的考虑;而通过他同地方逐渐建立起来的多少是密切的联系,这种利益就成为一般人所熟悉的了。能作出在进步方面的这一步骤的各种情况的最有利的凑合就是在没有代议制政府的情况下建立起代议制度;从地方产生的一个或数个代表团体成为中央权力的辅助和工具,但很少企图推翻或控制中央权力。人民既这样,比方说,参加议事,尽管并不分享最高权力,中央权力所实施的政治教育就比用其他方法更有效地贯彻到地方领袖和一般地贯彻到居民;而与此同时坚持着基于共同同意的政府这一传统,或至少是对没有共同同意的政府不给予传统的认可。当这种共同同意被习惯神圣化时,它往往给好的开端以坏的结局,并且是招致多数国家在很早阶段停止进步的那种可悲命运的最常有的原因之一,因为在某个时期的工作完成得阻碍了以后许多时代所需要的工作。另一方面,可以把这一点定为一条政治上的真理:与其说是通过代议制政府不如说是通过不负责任的君主制政体,许多无足轻重的政治单位能够结合成一个民族,具有共同的凝聚感,有足够保护自己反对征服或外国侵略的力量,并有值得从事及适合居民社会政治智慧的发展的多种多样的和大量的事务。 
 
  由于这些缘故,不受代表制度的控制(虽然也许因得到它的支持而加强)的王权政府,是任何社会的早期阶段最适合的政体形式,包括象古希腊城市那样的城市社会。正是因为这样,在古代希腊,国王的政府在公众的舆论的某种真正的而不是表面的或宪法的控制下,在历史上的确先于一切自由制度很长一段期间,并经过相当长的时间后最后让位于少数几个家族的寡头政治。 
 
  也许可能指出一个民族的一百个其他的弱点或缺点,并因此使这个民族不能很好地利用代议制政府;但是关于这些缺点,一人的统治或几个人的统治将会矫正或减轻弊病则非同样明显的。各种强烈的偏见,墨守旧习,民族性格上的实际缺陷,或单纯的愚昧无知,以及精神修养的欠缺,如果盛行于一个民族,一般说来将如实地反映在他们的代议制议会中。假如碰巧行政管理,公共事务的直接管理,掌握在相对说来没有这些缺点的人们手中,他们常常会作出更多好事,如果不因为必须取得议会的自愿同意而受到妨碍的话。但是在这些场合,不象我们已经考察过的其他场合那样,单纯统治者的地位并不自然而然地使他倾向于向有益方向发展。一人的统治者和他的顾问们,或者少数几个人的统治者,不象会常常避免该民族或该文明状态的一般弱点,除非他们是属于高级民族或更先进的社会状态的外国人。在那种情况下,统治者的确可以在几乎任何程度上免除上述弱点;他们比他们所统治的人们更文明;而服从这样一种外国政府,尽管有它不可避免的害处,对一个民族说来常常是极为有利的,使他们迅速通过若干进步阶段,并扫清进步上的障碍,这些障碍可能无限期地继续存在下去,如果从属的居民得不到帮助地任平其原有的倾向和机会发展的话。在不受外国人统治的国度里,能够产生同样好处的唯一原因,是具有非凡天才的君主这种少有的偶然事件。在历史上有过少数几个这样的例子,可为人类庆幸的是,他们统治得足够长久,从而能通过将他们的一些改革交到在他们影响下成长起来的一代人手中而把这些改革永久保持下去。查理曼大帝可以举作一个例子;彼得大帝是另一个例子。然而这种例子是那么不常有,所以只能算是一种巧事,这类巧事常常在危急关头决定某个主要民族是应该作一次突然起跑,还是退回到野蛮状态中去。波斯人入侵时恰好有特米斯托克里,或是威廉一世或威廉三世的偶然存在都属于这类巧事。仅仅为了利用这种可能性而建立制度将会是荒唐可笑的;特别是象具有如此才能的人,在任何显要地位上都不需要借助专制权力来发挥巨大影响,如最后提到的三个人所证明的。关于制度所最需要考虑的是并非太不寻常的情况,这种情况是,一小部分但却是主要部分的居民,由于种族的不同,更文明的身世,或其他的特殊情况,在文明和一般性格上显然优于其他居民。在这种情况下,由群众的代表进行统治就有可能使他们失去从优秀阶层的更高文明得来的很多好处;另一方面,由那些优秀阶层的代表进行统治大概会进一步降低群众的地位,并使他们毫无希望得到适当的待遇,除非去掉未来进步的一种最有价值的因素。对这样组成的民族说来,进步的最大希望在于,统治阶级的主要统治者有一种在宪法上无限制的,或至少在实际上压倒一切的权力。由于他所处的地位,只有他关心和改进他不会对之感到嫉妒的群众的处境,作为对他会对之感到嫉妒的他的同事的一种平衡。如果幸好在他身边有一个不是作为支配者而是作为部属的代表着优秀等级的团体,这个团体通过提出反对和质询以及偶尔的发怒,将集体反抗的习惯保持下来,并且有可能迟早逐渐扩大为真正的全国代表制(这实质上就是英国议会的历史),那么这个民族就有处在这种情况下和这样构成起来的社会所能有的最有利的发展前途。 
 
  在那些不绝对地使一国人民不适于代议制政体,却严重地使他们不能得到这种政体的充分好处的倾向中,有一个倾向值得特别注意。存在有两种性格,它们本质上很不相同,但它们有某种共同点,由于这种共同点,它们在影响个人和民族的努力方面常常一致。其一是希望对别人行使权力;另一是不喜欢别人对自己行使权力。人类的不同部分之间在这两种性格的相对强度上的差别,是它们的历史的最重要的因素之一。有的民族,统治别人的热望比个人独立的愿望强烈得多;以致为了前者的仅仅一点朦胧希望,他们就准备牺牲整个后者。他们中的每一个人,象军队中的士兵那样,愿意把他个人的行动自由让给他的将军,只要这个军队打胜仗和取得胜利,他能自夸是征服者之一就行,尽管他自认为在对被征服者实行的统治中有自己一份的想法是一个幻想。一个政府在其权力和职权上受严格限制,被要求不作过多的干涉,让大多数的事情在没有它担任监护人或指导者角色的情况下进行,这种政府是不合这样一个民族的口味的。在他们眼里,掌权者承担责任是不会过多的,只要权力本身允许普遍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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