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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的再仔细看清楚内容
东洋商事社长,川口清一(55岁),半夜被人发现全身是血倒卧在新宿C公园旁,送医急救,但因头盖骨骨折且失血过多早已死亡。初步判断是临时起意的暴行,可是警视厅及新宿署,对这一周来连发生两件杀人案件相当重视,不排除是同一人所为,现正全力搜查中。
然后…什么?警方正在追查一名昨夜与川口在一起的高中男生……。
“开玩笑吧!”
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
我盯着老板看,发现他细长的眼睛漂着一丝同情,更加重了我的不安。
“不是呀!我并没有做什么!”
没错,我离开房间时是踩了那家伙的肚子,也对他吐口水,这要算是暴行的话,那算什么。不会为了这么一点事就头骨骨折吧!不可能!我根本没有杀人。
“今天晚上还是回去比较好吧!”
老板的叹息声,听起来像死刑宣判。
“这已经是第三个,新堂会长、岩崎常务董事、然后是川口社长,都是跟那月在这里认识的人,而且当天晚上都是你陪他们,你没注意到吗?”
没注意!我根本不知道,因为我通常只是浏览大标题,到底怎么死、死在哪里跟我完全无关,也不会去注意。
“这跟我没关系呀!”
老板从柜台走出来,捉住我的肩膀摇晃着,凝视我的眼睛像是给我打气般,只不过他露出的微笑有点苦涩。
“我知道你不会做那种里,可是昨天晚上你跟川口社长在一起,这里的客人都知道,以前说是偶然还说得过去,不过已经连续三个人了……”
我不得不点头,就是呀,大家都看到我们。昨晚我选择川口为对象的时候,还骄傲的看着周围那些失望的眼神。川口也得意洋洋的把手绕到我肩膀上。好象要保护我似的,不过我感觉到一道杀气腾腾的视线,是谁?
到底是谁?那种充满憎恶的视线。
“难道是…”
先出声的是老板,他皱起他那没有眉毛的眉头。
“这里的客人当中的一个,很有可能是凶手。”
“别再说了,老板!”
我挥一挥手,阻止老板继续说下去,因为觉得有一点恐怖。其实并不是毫无线索。
那个瘦巴巴,让人害怕的重考生,他昨天晚上也在,叫了一杯啤酒就从开门坐到店打烊,也不找任何人谈话,就是默默的坐在吧台的最左端,靠近门口附近,藏在眼镜后的细窄眼睛闪着光。
他的名字叫高泽,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可怕的他会是“根”的会员呢?曾经问过老板,老板说因为他的父亲资助开这家“根”,所以不好意思拒绝。
高泽平常并不理睬我,但是昨天不一样。我和川口要出去,跟高泽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居然说:
“可怜啊!”
那时候我反射性的回过头看了一下高泽,可是高泽背对我们,两手握着啤酒杯,低着头,好象在背后凝视着我们,满怀憎恶的眼神。
那句话莫非是对川口的预告吗?
我从椅子上飞似的下来。
“知道了,我今天晚上会回去…”
说着,我跑向门。
这时铁门突然被推开,我摔的人仰马翻,跌坐在地上。
“那月!”
老板慌张的过来想拉起我,我张开口想要骂这个冒失鬼,但等我看到身影,声音却发不出来。
很旧的黑色西装,衬衫明显的没烫过,瘦瘦的胸前挂着一条皱巴巴的领带,头发蓬松好象没梳理过,脸颊和下颚的胡子不知道已经几天没刮,嘴里含着快抽完的香烟,一只手插在口袋大摇大摆的从上往下斜视着我。
这家伙是怎么了?一瞬间我对他抱着敌意。但是我一动也不能动,因为从他身上散发出异样的压迫感。就像老鹰猎取到猎物时的眼神,他的眼眸露出凶暴的光。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杀过人。
“你是那月吗?”
低沉又响亮的声音,我默不吭声。他把含在嘴里的香烟吐在地板上,用骯脏的皮鞋踩了一下,然后踏了一步靠近我。老板飞跑过来挡在我前面,用他厚实的背保护我。
“你是什么人?这里不是像你这种人进来的地方…哇!”
那男人只是轻轻的推了一下,比他还要大数倍的老板一下子就被推倒。
男人走到我前面蹲下来,正面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害怕。
“是那月吧?”
我一动也不能动,全身肌肉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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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月是你的本名吗?姓什么?”
“——天野。”
男人用鼻子哼了一声,手伸进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块黑黑的东西。
“咻……”
是枪还是刀子?反射性的我把身体缩成一团,啊!什么呀!
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我吃惊大叫出来。
“哈哈哈,原来是警察!”
黑色手册上面亮灿灿的徽章,耀眼的三个烫金的字,代表正义的“警视厅”。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我是搜查一课的袖崎,关于川口的命案,要请你协助调查,跟我去一趟警察局。”
“不要!”
发出奇怪叫声的是老板,我茫然不知所措,连拒绝跟他同去都没有想到。领子像是猫捉老鼠似的被吊起来,走向外面。老板依然不死心的直叫喊我的名字…。
* * *
我被推进黑色的车内后,好不容易才理清楚现况,这家伙……神崎,是刑警,我不用担心会被杀。可是被带到警察局就不能保证能无事出来,因为我毕竟有做非法的勾当。
“我没杀人!”
“没有人说你是凶手,只是想请你提供线索,协助我们破案。”
“什么提供线索?协助办案?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根本不理我,发动车子在马路上向右转弯,二丁目的霓虹灯渐渐远离我的视线。
神崎从胸前口袋拿出被压得皱皱的Marlboro香烟盒,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颧骨高突,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
“……你如果是公仆,应该用心一点。”
神崎瞄了我一眼,他每一个动作,都让我有压迫感,我最害怕这种人。
“你说要用什么心?”
“我现在才高二,正是发育期,你要我吸二手烟吗?”
本来只是要讽刺他,他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的熄掉香烟。这个人还不错嘛!
“喂,神崎先生。”
并不奢望他回答我的话,但至少该有点反应吧!
“你说要我协助,我什么都不会,并不是故意要隐瞒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敢说你连卖春都不知道吗?”
想用这种问题吓我吗?没这么容易。我睨着身旁这个不刮胡子的厚脸皮,得意洋洋的回答他:
“身为一个刑警,你连刑事特别法都不懂,现在这个阶段不可处罚卖春者!”
神崎又瞄了我一眼。哼!我在新宿可不是浪得虚名,这种程度的知识早就是一种常识。
“那么,我就以默许未成年者卖春,去捉拿“根”的老板,你意下如何?”
哇!原来还有这一手,这家伙真差劲。可是关于这点,我可是比你还高竿。
“这也没道理!因为老板从来没有强迫我喝酒或卖春!你不相信,可以去查!老板还常要我不要做了,是我的保护者。而且我也没有卖春,如果说“劝诱”有罪,大不了是一万圆以下的罚金,不是吗?”
说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头,神崎这家伙好象在笑我?
“什么嘛?”
“我看你对法律蛮了解的,将来想当刑警吗?”
这是在夸奖我吗?别开玩笑了!
袖崎嘴里说算了,就改变话题。
“和你有关系的那些男人,一个个被杀,这件事你知道吧?”
“新闻内容我是知道,但是对于他们的事我完全不知情。”
“是吗?”
“什么是吗!懂不懂?你现在调查我,是在浪费时间。……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完全不理我,真可恶。
我一肚子的气,这个神崎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只能默默的瞪瞪着他。
“我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握紧拳头用力敲打桌面。
这是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画面——又窄又脏的侦查室,昏暗的灯光照着嫌疑犯,几个老练的刑警轮番侦讯。
这个老手刑警一定是个做事很认真的警察,中年人、个头小又有一头鬈发,叫做村并警部,看起来很像只野鸽子。把我带到这里的神崎,背靠着村井身后的墙,抱着胳臂不知在想什么,很难让人了解的一个人。
“不要再问下去了,我未成年耶!我要以滥用职权来控告你们。”
“你是特例,因为你是杀人嫌疑犯。”
“什么?什么?杀人嫌疑犯?”
我连同坐着的铁椅一直往后退,心脏碎砰砰的怕个不停,额头直冒冷汗,口干舌燥,这事非同小可!早知道被当成杀人嫌犯,我不会乖乖的跟他来,神崎你这家伙!
“呵呵呵,开始紧张了,天野?”
“我才没有!”
我用几乎要哭出来的语调说着。(墙上的壁花不再美丽,反而像是穿著一身黑衣的死神。)靠墙站的神崎终于站直身体,张开眼睛,正巧和找的视线对上。啊,好恐怖!我最害怕的就是这种眼神,真该死。
“天野,你能不能按照时间顺序再说一次?”
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鼓起勇气凝视神崎,没想到他以加倍有威力的目光,很快的打碎我的勇气。好吧!说就说嘛,说完就没事了吧!
我转头对身后做笔录的警察声明,“这是最后一次。”
“昨天晚上在“根”被川口叫住,就一起到新宿的S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