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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者的地狱是不存在的,冥王哈迪斯的卫士们却是真正意义上的地狱住人。
很变态。夏黄泉觉得哈迪斯的治下政策虽然牛到无人反抗,可惜他并不欣赏。冥王无非依仗自己天神的身份作威作福,只要稍动下手指就能把大活人崩掉,因此他的手下是惧怕他才死忠他,一旦哈迪斯失去冥王这件华而不实的外衣,不晓得会有多少人反他。眼下恰是例证,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稍有点实力的就拥兵自重称霸一方,搞的跟军阀混战似的。
夏黄泉当然不认为这些冥斗士能高风亮节弘毅仁德到哪里去,无非为了一己之私渴望名利追求权势。
“外面那些死人就是这么来的?”老夏顺藤摸瓜,很快抓住了重点。
“一部分是战败的冥斗士,一部分是像我这样的被淘汰掉的候补。”米诺斯说的平淡无奇,看样子是习以为常了。
“之前出现的那个家伙是什么人?”夏黄泉一想到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不速之客就悚的浑身起痱子。
“那是引渡者,每隔一段时间他会出现在阿格龙河东岸搜寻还没完全咽气的人。”
“做什么?”
米诺斯目光一凛,答道,“灭口。”
老夏挠挠脑门,痱子倒是下去了,脊梁骨开始冒寒气。他丫丫个死人骨头末!夏黄泉恶毒地腹诽,怨天怨地怨大仙,被骂的最多的大概要属那个睡意正酣的哈迪斯。等他骂爽了,暂时宣泄够了,便很实际的问,“你打算以后怎么办?死也没死掉,天英星现在又被别人当去了,难不成真要做活死人,天天躲山洞里?”其实这些尖刻的问题很大一部分是出于自问。
“请您示下。”米诺斯手臂一划拉,球被轻松掷回本垒。
老夏砸吧砸吧嘴,开门见山地说:“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老实告诉你,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原本是陆地上头的,出了点事故,醒来以后就在这块了,到底是死是活我自个儿都拿捏不准。”
米诺斯像是松了口气,至于他为何这样,夏黄泉不明所以。
“我知道您不是冥斗士,也不是候补中的一员,我能够感觉出您和我们不一样。”米诺斯咧嘴笑了,一口白牙衬的满脸乌黑吓煞人亦,夏黄泉赶紧让他去水洼那边把脸洗了,不然心脏受不了。
洗干净的米诺斯终于露出夏黄泉印象中的尊容,比记忆里的形象生涩年轻,看上去也就一15、6岁的少年模样。别说,长的还真不错,鼻若悬胆眉清目秀,摆出去也是一介美少年啊。老夏对他的容貌给予了高度肯定。不过转念一想,无论是圣斗士、海斗士,还是冥斗士,绝大多数长得人模狗样,歪瓜裂枣有,但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喽喽,高手高手高高手们皆才貌双全,优秀到想不嫉妒都不行。
人比人气死人呐。夏黄泉撇撇嘴,没滋没味地想。
“小米啊,”嫌人家名字拗口,老夏自顾自地给人家定了别称,甫一出口就倍顺溜。“我是初到宝地,什么事还需仰仗你这个地头蛇,你以后可得多照应照应老哥我啊。”夏大混混没脸没皮地套起近乎。
小米,也就是米诺斯还没从自己缩水的称呼里回神,那边又紧着给他塞糖衣炮弹——
“我不知道自己算是怎么回事,眼下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弄明白我为什么会跑这儿来。至于小米你,你可不能停滞不前,既然老天让你活下来了,就说明没有绝了你的后路,你得为自己多打算打算。”
米诺斯被轰炸得头晕目眩,脑子晕着嘴里说着,“您您说我该怎么办?”
那还不好解决?一肚子坏水的老夏立马给他支招。“当务之急,往上爬!”
小米晕乎乎的眨眼。
“站得高才望得远嘛。”夏黄泉拍案,不是,拍石而起,声如洪钟,“天英星算什么,哥哥我告诉你,那家伙注定是给你打下手的料,蹦跶不出大名堂。老弟你才是真正的人才啊,冥界不是没有天贵星嘛,那又如何,咱就给他弄出个天贵星座,只有他们做不到的,没有咱们想不到的!”
老夏说的慷慨激昂意气风发,鼻孔连连喷气,总统就职演说都没他这么亢奋。
米诺斯的浆糊脑子终于理干净了,快速消化完夏黄泉的言论后,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冥衣怎么办?”
老夏呆了呆,像一只鼓鼓囊囊的皮球,哧溜一声被扎出个大窟窿,瞬间跑气烂成一滩橡皮泥。因为太激动,根本忘了这茬。天上地下每一个斗士都对应一个星(星座),每一个星对应一件战衣。星星好掰乎,随便往天上找找就能找出一箩筐无主的,问题是冥衣,冥斗士没有冥衣还算什么冥斗士?
夏黄泉意兴阑珊地倒回石台,俨然被打击到了。
与他的“猛虎下山”截然相反的是米诺斯激动难抑的心情,平生第一次有人为他不求回报地想法子做打算,小米的心滚烫滚烫地热乎,简直把夏黄泉当成再生父母,愈发坚定追随效忠的决心,十足十的雏鸟心态。如果让老夏得知他现在的所想所思,那混混肯定只会装模作样地丢出一句“可怜的娃”,掉转过头继续毫不含糊的损人利己。
“行不行自己拼拼?”无计可施的夏黄泉开始信口开河胡言乱语。
不曾想米诺斯没有马上反驳,而是思考起什么来。
莫非有戏?老夏机敏地坐直身子,心下却一片茫然,这也忒不靠谱了。
小米眯了下漂亮的银眸,若有所思的说:“如果能找到冥界的提坦族,或许这个法子能行。”
夏黄泉听着玄乎,忙道,“什么提坦?”
米诺斯勾起嘴角,老夏发现他那两片嘴唇红润水淋得好像两瓣玫瑰花,心里猛一哆嗦,忙不迭移开视线,目不斜视地瞅着地面上的裂缝装圣人。心里直泛嘀咕,好好一大老爷们,怎么长的这么勾人呢?
小米浑然不觉老夏猥琐纠结的心思,针对问题答道,“提坦就是巨神族,也是创造出人类的始祖神。”
夏黄泉更懵懂了,“这么了不起的神仙,为什么会窝在冥界?”言语中自然而然流露出对冥界的不以为然。在老夏心里,这里又黑又臭,居住价值呈负增长,竟然还有神仙愿意住这儿,简直和高粱杆上结茄子一样不可思议。
“因为提坦已经被天神灭族了。”米诺斯解释道,“冥界的提坦一族是当初逃过大劫的遗脉,他们与哈迪斯大人签订了一项协议,提坦族为冥斗士打造冥衣,冥界将无条件的接受提坦的逃亡者。”
“那些天神不会借故找茬吗?”
“上头那些自视甚高,平白无辜不会随便动手,而且他们对冥界忌惮颇深,一般不敢正面挑衅。”小米说:“冥界与天界的关系并不和睦,哈迪斯大人也从不买他们的账,几乎可以算各自为政。当初天界独独没有为冥界提供战衣就是为了掣肘战力,与人间界的另两位神相比,冥界不仅斗士最多、占地也最大,所以上面无时无刻不在提防我们。”
哈迪斯还真倒霉,不仅要防地上的雅典娜,海里的波塞冬,就连天上其他啥啥神都要防备,唉,三个字——累得慌。
“这个提坦族很会做冥衣吗?”
“据说提坦族是天生的能工巧匠,神话时代人类的很多技术都是提坦传授的,后因得罪了神王被灭族。”
夏黄泉一方面觉得可惜了,一方面又不太厚道的暗骂提坦太蠢,亏他们还是人类始祖,该有的外交手段一点儿没领悟到,假设一开始就学着两面三刀总不至于如此简单就咯屁。
“冥斗士穿的冥衣都是他们做的?”
“全部都是。”
老夏澎湃了,像催了肥的大公鸡骤然抬头挺胸,雄纠纠气昂昂地宣称,“一定要把提坦找出来!”激动过后,他醒过味来,“你有他们的线索吗?”
米诺斯摇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知道他们是否还留在冥界,就算他们还在,该用什么方式找出它们无从得知。据说提坦只接受冥王的召唤,非神族无缘得见。”
丫丫个熊,那还有什么戏唱?夏黄泉高昂的斗志被生生压了下去。
小米不忍见他黯然失色,低头沉吟了一会儿,道,“有个法子也许能试试。”
“什么法子?”
“如果只是为了让提坦出来,有一个办法就是把冥衣弄坏。”
夏黄泉眼睛一转,“你是说冥衣坏了还能送修?”
“战衣破损了当然需要修理,雅典娜和波塞冬那里肯定也有专门人士负责修补战衣,只是无从得知他们用什么人什么办法。”
213年后修圣衣的是穆……至于海皇那儿,老夏就不得而知了。
米诺斯苦笑,“问题是我们没有冥衣,这办法形同虚设。”
夏黄泉想的却是另一方面,就算冥衣得手,怎么把它弄破才是关键性问题,照小米的话以及自己对剧情的了解来看,冥衣轻如鸿毛坚如磐石硬如钢铁,耐磨损度非比寻常。
他拿起一直搁在手边的骨头匕首,心里没底的想,难不成用这玩意儿戳?
ACT?04第三人
靠,什么鬼地方——哎,等等,怎么眼前的景象自个儿动起来了?
夏黄泉惊吓之余往后退,谁知手脚根本使不上劲,全身各处关节像瘫痪似的不听使唤。现在唯一在动的只有眼前一幅幅过场一样的电影画面,而他是被迫观赏影片的观众。
没有可乐,没有爆米花,再加上情节既不引人入胜也不俗烂狗血,瞧这黑白交替的景深长镜头,瞧那反复叠加模糊不清的光影效果,简直比蒙太奇还蒙太奇,老夏觉得这丫丫抽象文艺片送去参加影展一定能得奖。
故事已经进行到第四章了,我们似乎还不知道老夏的生平,趁夏大混混被自己的梦境弄的晕头转向时,咱们趁机简单回顾一下。
夏黄泉,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无业游民(专业混混),对了,还是个“芳龄”三十点零零的大龄未婚男子。老夏出生在一个人多嘴杂(三十六张嘴),不太富裕的四世同堂大家庭。上有九十高龄的祖母,下有比他晚出生十六年的外甥。从古至今,穷人家最不缺的就是吃饭的嘴巴,夏大混混正是那三十六分之一。
其实老夏小时候是个挺安分的孩子,可不知道为啥就是不讨人喜欢,时不时的能听到街坊邻居暗地里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