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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在这出自导自演的盲目幻想和自我欺骗中,并为之陶醉不已。城户纱织怀着前所未有且忘乎所以的期待和兴奋犹自忿忿地想着:哼!你们都给我等着,等我执掌了圣域,有你们好瞧的!
她已经想好了,首先要处理的就是那玩忽职守,让自己等在这里甚至还丢尽了脸面的教皇!
因此,当史昂姗姗来迟地踱进大门时,立刻察觉到那双露骨的不善目光。亏得教皇的装扮需要从头武装到脚底板,不然,城户纱织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内看见教皇大人嘴角勾起的讥诮笑容。
朱利安两眼放光地瞪着气宇不凡风度翩翩的史昂,“你就是教皇?”这还是他第一回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圣域教皇,虽然之前早有耳闻,但是耳听与真实见到却是两码事。
圣域众人觉得这叫朱利安的小子实在太放肆了。一个个眼含不满地瞪看着他,然后,所有的黄金圣斗士不约而同地神情一肃,面朝教皇身子一矮,齐齐单膝点地跪拜了下去。
朱利安眼睛里的光芒更盛了,这是古代神祗信仰的延续,是历史性的一刻。神明是存在的!船王家的公子激动得几乎无法自控。
大概此时此刻,这个房间里,只有城户纱织最难受。她咬牙恶狠狠地瞪着那个连五官都看不见的教皇。他怎么可以忽视自己?怎么可以煽动别人抬高他而贬低她的存在?不可原谅!城户纱织简直怒不可遏。
然后,她决定行动——
“教皇,你可知错?”为了引起必要的关注,城户纱织用力一顿手中的黄金权杖,冷冷地开口。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只见教皇不慌不忙,既不急着表忠心也不明确态度,等黄金圣斗士们全部起身后,他才转身敛衽颔首道,“请问,小人何错之有?”
城户纱织暗暗松了口气。听他这低人一等的恭顺口吻,应该是间接承认自己是雅典娜了,不由得心里一阵暗喜。毕竟这教皇是雅典娜亲自任命的,是最有可能拆穿自己的人,眼下看来却不是一个独具慧眼之人,心里自然窃喜不已。有了这份底气,嚣张跋扈兴师问罪得更顺理成章起来,她抬了抬下巴,冷声训斥道,“就凭你今天对我的态度,难道还不是错吗?”
旁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屏息静气等待教皇的回答。
“是小人的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史昂单膝点地跪在了地上,一如刚才黄金圣斗士跪拜他那般低眉臣服。
城户纱织差点把持不住而尖叫出声,她狠狠、狠狠地捏紧手杖,再三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她迅速摆出一副大发慈悲的女神架势,操着纡尊降贵地口吻说:“看在你多年为圣域鞠躬尽瘁的功绩上,我就不予你计较了,起来吧。”
史昂直板板地说了声“多谢女神”,然后站了起来。
看着教皇“灰溜溜”的“窘迫”模样,城户纱织心情大好,倏然朝前迈进一大步,并抬高了手上的黄金手杖,大声道,“真是好大的胆子,这就是你们对智慧女神的忠诚之心吗?”
众人一怔,之后刷拉拉地跪下去了。除了那角落里的四人组。当城户纱织的如电目光扫到他们那个角时,四人先是面面相觑地一怔,然后很识相地随波逐流去了。当时他们想的是: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纱织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臣服在脚边的黄金圣斗士们,激昂之情溢于言表。现场差点失控的何止她一人,那个朱利安少爷也很激动,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雅典娜”,既羡慕又嫉妒,他默默想着,要是自己也能这样该有多好……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如果雅典娜有转世,是不是,是不是代表海皇也有转世的可能性?
“史昂。”城户纱织志得意满地看向教皇站立的地方,高傲地说:“200年来辛苦你了,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却是如此。你已经老了。”
诡异的,史昂好像知道她下面要说什么。只见他突然拿下面罩和头盔,一张饱经沧桑却并非老态龙钟的脸孔出现在众人面前。黄金圣斗士们不禁大惊,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教皇的真面目,就连穆和阿布罗狄都张口结舌,与此同时,他们心中顿生不妙之感。
果然,史昂很果断地伸手一甩,头盔和面具被丢进艾俄洛斯的怀里,后者只是下意识地接住,望着前者一脸的无所谓,一时间无语无措。
城户纱织也很无语,居然赶在自己打发掉他之前先行动了,不由得感到被落了面子,面色愈发不好起来,她当即脱口而出,“太放肆了,仗着自己是教皇就目中无人了吗?你给我听好了,这是雅典娜女神的命令,限你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离开圣域,并且终生不得再踏进圣域一步!”
“什……”准备冲出去理论的米罗被穆和阿布罗狄合伙捂住嘴巴,并被修罗于第一时间硬拖到了三人身后“毁尸灭迹”。
史昂走得很潇洒,他的潇洒和决绝撼动了黄金圣斗士们,他们一个个茫然失措地望着教皇义无反顾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执掌圣域两百年的强人就这么走了?走得这么轻如鸿毛,这么轻松自在,他甚至没为自己辩驳一句。他的信仰呢?他对女神的忠诚呢?
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一场闹剧。
仿佛所有人都被一棒子打晕了,黄金圣斗士们不解,如同被抛弃般,整个圣域都陷入了迷茫。
★ ★ ★ ★ ★ ★ ★
当穆和阿布罗狄悄悄潜入教皇厅时,并没发现史昂的下落,但他们不是普通人,要知道,教皇的念力操控在圣域是首屈一指的。
他们默默等待了一会儿,少顷,一堵无形的玻璃墙在眼前溃散,五光十色的琉璃光华犹如夜晚闪烁的星辰,待星星点点的光芒一一湮灭,玻璃幕墙后是史昂温和的笑容。
“师傅!”穆激动的叫了一声。
阿布罗狄也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史昂,脸色十分难看。
“你们不应该来这儿,再说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史昂伸手拍拍他们的肩膀,望着他们勃发着飒爽英气的年轻面容,不由感慨道,“我确实是老了。”
阿布罗狄的脸色更难看了。在他心中,史昂同时是自己的父亲和恩师,是他把无父无母的自己领回了圣域,让自己摆脱了居无定所的流浪生活。同时,他也清楚圣域之于教皇是什么,是两百年前雅典娜的托付,是比生命还重要的存在。
“我想不通,”阿布罗狄气闷地说:“她没有赶走您的权利,这不是您该遭受的待遇,这女神的气度也太小了,就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是这么烧的呀!”
穆也为史昂抱不平。“现在整个圣域都在议论这件事,大家甚至想联名向女神请愿让您回来。”
“千万别,我好不容易出来,别再把我整进去了。”史昂开玩笑地说。
穆和阿布罗狄面面相觑,聪明如他二人,岂能听不出内里另有乾坤。
穆立刻机警起来,采用了秘音术,把声音传进史昂耳中:“您是打算去什么地方吗?您已经有落脚点了?”
“别担心,这里无人,就算有,他们也听不见我们的说话声。”史昂极有自信地说。话音刚落,房间内忽然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动。之后,史昂再穆和阿布罗狄两人呆滞的目光中掏出了一架崭新的手机(因为《圣斗士星矢》的年代太古早了,所以把他们的时间拉后到当代),他看了眼来电,然后对两个年轻人做个抱歉的手势,并按下了通话键。
片刻后,那边传来说话声——
“恭喜恭喜,您终于会接电话了。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在电话那头侃侃而谈的正是夏黄泉夏同志。
史昂目光一转,按下了手机上的扩音键,老夏的说话声骤然扩散在空气中。穆和阿布罗狄同时瞪大了眼——这声音好熟悉。
“找我什么事?”反正他从来没尊敬过这冥王,史昂便没好气地说。他的轻慢口吻令穆和阿布罗狄吃惊不小,他们头一回发觉严谨庄重超凡脱俗的教皇大人竟会这样说话。
那头的老夏好浑然无觉,继续侃大山,“我是帮我家侄女了解了解你现在的工作情况。”
“不干了。”史昂言简意赅。
那边有一秒钟的停顿。“说清楚!”急速的质问声猝然响起。
“那女神看我不顺眼,所以赶在她撵人之前我自己先退休了。”
“退休?!”老夏在那边怪叫连连,“我问你,养老金呢?医疗保险呢?失业保险金呢?都问她要了没?老兄!你可是有两百多年的工龄,别告诉我你一分钱没卷就跑出来了!”
史昂有点木,穆和阿布罗狄也是一脸呆滞。
那一头,夏黄泉仍在对话筒吼叫,“喂喂,史昂,你听到没有……喂,你好歹回个话……靠!该拿的一分都不能少!”
ACT?65一瓶柳橙汁引发的失踪案
那一头,夏黄泉仍在对话筒吼叫,“喂喂,史昂,你听到没有……喂,你好歹回个话……靠!该拿的一分都不能少!”大概是久等不到那头史昂的回答,话筒里叽里呱啦的叫嚷越来越吵吵起来:“你不会是真的两手一甩就出来了吧?史昂啊史昂,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大环境下,你还捂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迂腐思想作什么?我知道,忠诚是好事,作为一个老板,我也希望手下的人忠心不二,但是你也别太“贞德”了!瞧瞧历史上那些个愚忠的,哪个有好结局好下场?!”可能是说的太澎湃太激昂,声音戛然而止,那边传来喝水的动静,不一会儿,夏黄泉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这会儿子的话音里透着些许调侃意味:“实在不行我给你请个律师,告她雅典娜女神拖欠工资?两百多年啊这得多少钱啊……要不你看这样,看在咱俩的交情份上,打官司的钱我出——”
穆和阿布罗狄不由得两鬓生汗,他们不约而同地相互对看了一眼,同时发现对方的面容有点扭曲。
“小叔!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夹带怒气的尖利吼叫声透过话筒传递过来,炸得人耳朵嗡嗡的,听声音就知道说话的人是个年轻女子。只见史昂神情一凝,精神乍然振奋而庄重起来。看得穆和阿布罗狄疑窦暗生,纷纷猜测起话筒那头的是何许人物。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