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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伦点着他的老虎脸下巴。
“我们联合国家也好、‘高地卫士’也好,都不怕北方帝国。可是,从那边流入的思想很可怕。那些思想几乎等同于疾病,眼睛看不见,可是它又与疾病不同,侵入的不是病弱的身体,而是薄弱的心灵。”
亘回想起旅馆的醉汉是如何恶毒咒骂基·基玛的,而醉汉自己却是被大婶一声呵斥便溜之大吉的可怜虫。
“不过首长大人,”卡茨催促地说道:“跟亘谈谈那件事吧。”
首长睁大眼睛:“对对,是的!我差点忘了大事。”
首长交替打量着亘和基·基玛的脸,说道:“亘,你是‘旅客’。为了见女神,往后还要继续赶路,对吧?”
“对!”
“你需要旅费,得挣到这笔钱。所以嘛,”首长笑一笑。“你也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好吗?一边完成业务获得报酬,一边上路。你可通过各地的支部——警备所收集信息,了解如何前往女神所在的塔,我觉得这是一石二鸟的方法哩。”
亘不禁抬头看看基·基玛的大脸盘。他的长舌“嗖”地窜出,舔了一下头顶——是吃惊不小的提议吧。
“不过,酋长大人,亘才这么小呀。”他用抵触的声音说道,“成为高地卫士还太小吧?有那么多危险……”
“可是,他已经很漂亮的完成了一件工作,具备了资格。”首长说着,看看基·基玛,“而且,亘之后的旅途,有你同行,对不对?”
基·基玛的酷脸一下子喜形于色:“对呀!我得到了长老的允许!”
“基·基玛,是真的吗?”亘问道,“你会陪着我?”
“当然啦!”基·基玛像在草原上初次相遇一样,将亘轻轻抱起,放在肩头上,“无论到哪里,我和亘一起去!”
“那就说定啦!”首长说道。
首长说声“我要出席联合政府的会议”,便匆忙离去。亘这才被正式介绍与这个警备所的成员认识。卡茨是这里的负责人,托伦是副手,还有其他三个高地卫士。一个是那个大个子安卡族,另一个是比基·基玛个子小的水族人,还一个是长耳兔似的飞足族。
“经历不凡呀,小不点。”飞足族高地卫士说道,“卡茨做事不声张的。其实一开头就是要用你做圈套,抓捕真正的罪犯,什么搭建绞刑台,根本没有那么回事。”
“你真是爱唠叨,闲话少说。”
卡茨嘟囔道。亘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
“抓我是个圈套?真的没打算绞死我?”
卡茨嘴角向下一撇,“哼”一声,生气似的说:“我们嘛,也很清楚世上还有法院审批这回事的。”
亘大笑起来。这一下,除了卡茨以外,其他人都笑起来,后来连卡茨也加入了,众人一阵大笑。
“好,虽然应该早说,我还是来解释一下吧。所谓‘高地卫士’,最早是指生活在南大陆东南部、哥泽高地一族人。”卡兹说道,“在哪里,有这样一个传说。”
远古的从前,在女神从混沌中创世的时候,为了驱赶伺机捣乱的混沌怪物,有一条火龙总是守护在女神身边。创世顺利完成之后,女神为了感谢火龙的工作,将它变成了男人的模样,用它蜕下的龙皮制成盔甲送给他,授予他骑士称号,让他来到地面上。
“骑士降临哥泽高地,开始在当地人中间生活。他的子孙同样都是勇敢,正义的人,所以经过漫长的岁月,当他们散布到整个南大路之后,‘高地卫士’便渐渐成为‘勇敢正义之士’、‘德高望重’的代名词了。”
现在的‘高地卫士’一词,当然来源于此。据说最早以高地卫士为名组建的一个小小的民团,也是火龙骑士的后裔。
“所以,我们全部都佩戴者这个火龙护腕。”
卡茨抬起左手,显示手腕上的红色皮草护腕。
“它既是成员的标志,也是对我们的训诫。”
当高地卫士玩忽职守、涉足恶性时,火龙护腕很快就会燃烧起来,把它的主人烧掉。
“这是你们的。”卡茨递上红色的护腕,“戴在左手腕,请起立。然后左手放在胸前,举起右手,跟我说出誓言。”
“创世女神啊,我们是火龙遗志的继承人,是护法卫士、真正的猎人。此刻新同志跪在您膝下,以灵魂向您发誓;惩恶拯弱、驱除混沌,作为坚强的护法者,携手迈向真理之星,直至身归尘土为止。”
亘等人宣誓完毕,卡茨喜气洋洋地宣布:
“好,你们也是伙伴啦!”
之后几天,亘和托伦一起走遍加萨拉镇,学习巡逻,同是也尽量收集关于宝石、真实之镜的信息。勇者之剑需要宝石促成。基·基玛接到紧急报告,说有舒丁格骑士团未能剿灭的、漏网的负伤螺丝头狼出没于城镇边上。他于是与其他成员一起出发了。他很有劲头地对亘说:
“我替你向其他城市的高地卫士多多打听。”
虽然加萨拉镇的确有许多人来来往往,但仍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托伦笑着安慰亘说:
“哎,不要太心急啊!”
但是,亘心底依然焦灼。正因为“幻界”之旅有指望了,就更加在乎身在现世的母亲的情况了。妈妈现在怎样了呢?怎样在现世解释我不见了这件事呢?作为表面现象,看起来应该与石岗及其同伙一样,属于突然去向不明吧?妈妈只是担心,而不是绝望吗?
据说负伤的螺丝头狼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有相当数量,所以基·基玛他们总是不回来。卡茨作为负责人得留在警备所,且还有调查作案兄弟俩的工作,看样子她实在想去挥动鞭子一显身手,无奈只好天天发脾气,骂骂舒丁格骑士团无能,或者一群笨蛋,连螺丝头狼也对付不了。
“卡茨以自己身为高地卫士而自豪,她实在无法认可临时拼凑的什么骑士团。”
傍晚,托伦一边写当天的巡逻报告,一边小声告诉亘。
“舒丁格骑士团是联邦议会的直属组织,于我们高地卫士相比,历史浅的多。虽号称骑士团,里面也不尽是无关,也有文官。团长由联邦会议的议长兼任。”
托伦推一下眼镜抱起他的粗胳膊。
“这是骑士团宣誓效忠于议会的标志,而联邦会议的议长一般都是老政治家。也就是说,万一发生事情,他是不会持刀上阵的,所谓名誉职位嘛。卡茨是积极的实干家,不喜欢那种挂虚衔,徒有其名的做法。”
亘觉得,舒丁格骑士团是警察和军队合二为一的组织。不过,听了托伦的话,似乎它除此之外还起着政治方面的作用。
这样一问,托伦予以首肯:
“应该是吧。与单纯的军队有点区别。另外,在舒丁格骑士团里面,类似我们高地卫士的转职治安部门叫做‘游击队’,每个国家里头都建立了两个师。因为是管辖整个南大陆的,所以,游击队比我们更多地在南大陆奔忙。相当辛苦的工作哩。“
“游击队也和高地卫士一样,是由各种组成的混编部队吧?”
不知何故,托伦迟疑了片刻才回答:“游击队不是的。整支舒丁格骑士团里面——尤其是文官,有各个种族,但只有游击队,全部都是安卡族。”
“为什么?”
例如有翼的巨鸟族,因为具备机动能力,适合游击队吧?
“咳,事关政治方面啦。”托伦用手指头抚抚鼻梁,“因为在幻界,最早是以安卡族人数居多。其他种族都算在一起,与安卡族的人口比例也只是四比六而已。安卡族是多数派,我们其他种族是少数派。这一点也就变成在议会的发言权差别。”
托伦说,不过嘛,这些都与亘没有关系。
“卡茨之所以把舒丁格骑士团视为眼中钉,总而言之是她的性格问题,她讨厌装腔作势的家伙。而且呢……”他压低声音,带着笑容说:“她呀,是很早以前的事啦——她被舒丁格骑士团第一游击队的伦美尔队长甩了。自那以后……”
“喂,托伦,你说什么!?”
比皮鞭更为锐利的视线射过来,托伦猛地脖子一缩,眼镜差点儿飞了出去。
“不行!亘。我们出去,见见诊所的医生。”
今天早上一开城门,门口倒着一名来自博鳌的行商,引起了一点骚动。他本人说是食物中毒,但诊所医生却诊断为有传染病的可能,所以把他隔离在城外的小屋子里。城门周围要撒烈酒消毒,又弄得亘醉倒。假如真的是传染病,就必须发通告了。
在诊所,医生一如往日地忙个不停。托伦和亘上前打招呼,医生随即笑着说。
“传染病的疑虑澄清啦。”
“嘿,那可就太好啦!”
“不过,要听一下那位行商说的情况吗?”医生压低声音,不让一旁的患者们听见。“据他说,他是喝了镇外一个 水井的水之后,突然就不舒服了。”
据说,他所诉说的症状,既与医生所怀疑的传染病相似,也与误喝了果园除虫剂的情况有共通之处。
托伦的胡子一跳一跳的,问道:“那么,医生,您是说可能有人向水井投毒?”
医生“嘘”地竖起一根手指:“说不定会有这种情况啊,那位行商是这么想得。他说回想起来,那井水的味道是有点怪。”
“那口井在什么位置?”亘问道,说不定是我去过的那口井呢,“在查清楚以前,还是把它盖好,不让人喝为好吧。”
“是啊。赶快确认吧。”
隔离房间里的行商仍然脸如土色,很难受的样子,但能说话。他说,他喝水的水井在镇东面的岩山脚,不是亘知道的那个。这是一个几乎要被掩埋的旧井,之前从没在那里喝过水,因为昨天实在太热,于是就……
“东面的岩山……”托伦揪着下巴想着,“你从博鳌来的话,这样走岂不是绕远路吗?”
行商挠着头说:“其实,我是听说那边埋藏着财报,我平时来往于博鳌和沙沙雅之间,来这里是头一次。”
在和沙沙雅交界的旅馆,同房间的客人告诉这名商人,在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