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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桐不接话,自顾自喝着茶。忽然开口发问,“你看那边有一老人家,一直在大楼前喃喃自语,发着呆,不知是干什么的。”范宁生也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低了头“怕是个疯子罢。”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要不要出去看看,也许我就可以确定原因了。”
周桐点点头,老婆婆白发飘飘,神情痴迷,让他也起了怜悯之意。出得门来,两人来到老人面前,周桐和气地问“老婆婆,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我儿子,我儿子压在里面了。”周桐打了一个冷战,想起了回四川前的那一场事故。
正思量间,一个老头扶住了老婆婆:“我们回家,别在这里现眼了。这些为富不仁的人不会有好结果的。我看他高楼起,看他楼塌了。”语气中竟是说不出的怨毒。
周桐一转念,正待细问,两人却已走远了。只见到两个蹒跚相扶的背影,白发在空中飞着。“现在我可能肯定了,这真的不是我早有预谋,这两人就是丁梧塌楼那次的家属之一,闹得很凶。”“丁梧说他已优厚赔偿了。”周桐怔怔的。
“是。”范宁生点头“那是对其它家,这一家,要上告法院,说材料有质量问题,绕来绕去,不知丁梧怎么下了个套,变成了这家儿子质量把关不严,从中渔利了。赔钱,没让他们赔丁总公司的损失就是丁总在发慈悲喽。”
周桐的汗涔涔地下来了,丁梧,我竟是看错你了么,虽然知道做生意是身不由已的,可是周桐仍相信丁梧做事不会这样的狠绝。更何况,他竟是未告诉自己真相,两个人已是不能互相信任了吗?多日来的疲累,隐忍都在此时涌了过来,周桐眼前阵阵发黑,膝盖发软,身子堪堪往前倒去。范宁生一把扶住他“你没事吧。”
周桐无力地摇摇头,虚软地靠在范宁生肩上,一抬眼,却看到一个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到自己面前站定,呼吸里带着火的气息,“你们在干什么?!”'秋'
丁梧会出现在这里真的是很意外的。这几天他的心情日益恶劣,表面的平静并不能掩盖下面的波涛汹涌,在周桐面前不能发泄的情绪在公司里就不受控了,下面的工作人员动辄得咎,一时间是人人自危。
今天正好这幢楼有个收尾的工作要交接,所以杨思成在邓军的示意下,不负重望地左磨右绕地将丁梧带出来了,让公司里的大家可以透一口气。
在路上丁梧的心情也是不怎么好,可是杨思成却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察言观色,插科打诨,丁梧本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被逗笑了很有几次,到了目的地,两人之间已是一片祥和气派了。
停好了车,往公司走,却见到了两个疯扯扯的老人,其中一个看着丁梧分外眼红,嘴里乱骂不已,另外一个则痴迷地念儿子,对于他们的身份,丁梧心知肚明,情绪徒然低落了。
杨思成安抚了两个人,追上丁梧:“怎的,有些歉疚和后悔。”丁梧勉强一笑:“怎会,这才是做生意的法则不是?他们闹一阵又能奈我何,我又没干什么事。”“对了。”杨思成赞许地点头:“这种事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今天你因为这事进去了,也没有人同情你的。”
丁梧闷闷地不接话,低着头往大楼里走。却听得杨思一声轻呼“周警官。”他心下一愕,定住脚步抬头,却看到让他火冒三丈的一幕,范宁生深情款款地扶着周桐,而周桐貌甚虚弱,小鸟依人地靠着他,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的。周桐不是知道范宁生对他有企图么,竟还这样与他腻在一起。
他冲上前去,发出了自己的质问。周桐看见丁梧,也是一怔,随即安静下来“我有些不舒服,范先生扶我一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看周桐说得这样轻描淡写,丁梧心下更是气愤,抓住周桐,“跟我回去,我有话要和你说。”他真是急得不管不顾了,在大庭广众也不知收敛了;说出了类同夫妻间的话来。周桐心下五味杂陈:“好啊,我也正有话和你谈。”他转头看着范宁生:“不好意思,我先告辞了,谢谢你的茶。”
竟还是一起喝了茶的,丁梧脸色铁青,手上加力,拖着周桐,是头也不回地去了。杨思成在后面喊着,丁总,会议,却哪里有人回应。
杨思成追了几步,认命地耸了耸肩。范宁生走了过来,打量地看着他。“你有什么目的?”杨思成也回头了,笑容可掬:“什么目的?”“少来这套,你到丁梧公司有什么目的。”范宁生追问,杨思成皱皱眉“打工当然是为了挣钱喽。”
范宁生狞笑,逼近了他:“你以为我象丁梧那小子那样好骗,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哈哈,”杨思成大笑“你以为人人的性向与你一样?”“那你打他公司的主意?别忘了,他外公虽是退了二线,百足之虫,还死而不僵呢。何况他父亲还在位,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范总你这等关心我,莫不是看上我了?”杨思成语带轻佻,看着他颤颤的眼神,范宁生心神一荡,随即稳住,这可是个招不得的主,少发梦罢,避了方是上策。“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对不起,我不信任你,”杨思成收敛笑容,一脸严肃,范宁生料不到他是说翻脸便翻脸,一时倒说不出话来了。看见范宁生发怔,杨思成却又笑了“骗你的啦,我哪里有你说的那起子心眼,别把我想得这等坏。不过你想挖我过去就明说啦,我们可以好商量的。”
范宁生摇摇头,“我池子太小了,养不了你这条大鱼。”
周桐和丁梧已是回了别墅,一路上,丁梧呼吸急促,脸红筋涨,周桐也立定了心不说话,且看他如何发作。
下了车,两人进了屋。丁梧少见地板起脸:“周桐,我们真需要好好谈一谈了。”周桐镇定地点点头,“正有此意。”
看着周桐的冷静,丁梧没来由地一阵心悸,曾几何时,与自己坠入情网,患得患失,眉间常带轻愁的周桐又恢复到以前云淡风清,波澜不惊了。虽说这也是他吸引自己的特质之一,可是他这样对自己,却让自己感到别样的陌生。
但他如今已是势成骑虎,别无它法了,最后还是先开口:“你为什么在那里?”“我出去办事碰上他,喝了一杯茶。”周桐毫无掩饰。“你最近对我态度冷冷的,今天却靠在他怀里,你和他有什么了吗,为了这个疏远我?”
周桐微眯了眼,尽管一开始已是下定了决心决不会被他所伤,被他激怒,但乍听到此话,仍是忍不住地伤心。两人在一起如许长时间,你竟不能知我,怀疑我到如此不堪。难道嫉妒真能如此蒙蔽一个人的心么,还是我当初的选择本是一个错误。他开口了,是少见的尖锐:“黄力当时说得没错,最终你还是会伤了我。”
丁梧一震,没事情提黄力作什么,他不耐地说:“我问你的话,你为什么东拉西扯的。”周桐冷笑:“你心里信我自不会问出此等话来,若心中有了芥蒂,怎么说也是枉然。且不说这个,我来问你,大楼坍塌的事真的已圆满解决了?”
丁梧听得这话,气焰却是不由得低了许多,“早就解决了,你问这个干什么。”想起刚才碰见的老人,心下几分明白,急急地辨着。“你别信范宁生乱说话挑拨离间,我解决可是依足了规矩的。一个例外也是事主咎由自取。”
周桐看着丁梧,何时已是这等冷酷了。“那你在这件事上是完全问心无愧了,毫无责任了。”丁梧的眼光闪烁了一下,终是硬着头皮“当然!”够了,以周桐对丁梧了解之深,他眼神的闪烁便说明了一切。周桐摇摇头:“梧,我对你很失望,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
丁梧大惊,“为什么,就因为这件我没错的事?”周桐看着仓惶的丁梧,心中一阵阵抽痛,此时此日,他仍是执迷不悟“你认为你没错,何需对我隐瞒,知道我会不赞同罢。从这件事上,你还看不出来,我们之间相处,差异太多了些,就象那些过了蜜月期,终是出现了分歧的夫妻也似的,你自己也应该有所感觉,这一段时间彼此迁就,大家都不好受。不过今天我知道了,我们之间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不能改变也不能调和的。你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罢。”
“不,不,我知道你是不会这样放下我的。”丁梧不信的摇头,“你还记得我们在我公寓的第一夜,我们看着天空互许终生,我那是便是铁了心,一辈子也是不放开你的。”
周桐回忆起往日恩爱纠葛,心下何尝不伤感,眼圈也红了,但他终是个理智胜于情感的人,“丁梧,你何必如此执着于过往,天地万物也还是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的。”
丁梧眼睛红了,再不说话,冲上来狂热地亲吻着周桐,手也胡乱地撕扯起周桐的衣服来。
周桐愤怒了,这是两人相处以来丁梧第一次对自己用强,今天丁梧先是怀疑他与范宁生有染,继而如此对待自己,他越发自己认为分手的决定是正确的了。当下他也手上使力,挣扎起来。周桐是训练有素,丁梧是蛮力过人,一时间,两人相峙不下。不过周桐毕竟是长期疲累,精神不济,而丁梧头脑发热,眼睛发红,力气竟是越来越大。周桐渐渐是支持不住了。
“丁梧,丁梧,你一定要我们的关系以这样惨淡的结局收场么!?”周桐嘶喊,丁梧停了一停,眼中热度不减“分手,什么分手,我永远不会和你分手的。”
他狠狠地亲了下去,舌头一阵刺痛,唇间竟是有一丝腥味,越发刺激了他,用劲摁住周桐的手,啃咬地亲住了周桐的脖子。对丁梧而言,这是一场从未经过的惨烈Xing爱,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性变态,对待任何一个女友,都是温柔款款的,彼此上床,也是两相愉悦的。可是,他竟是从这个原始的掠夺中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意,他的动作更疯狂了。
时间流逝着,客厅里的掠夺仍在继续,直到分针绕了两个圈,在象个野兽一样饱餐一顿后,丁梧方厣足地睡去了。
不知是过了多久,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