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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也未听到凌玉龙被掳的消息,但是南宫云飞仍忧心忡忡。
周文达等人对此也甚为不解,沉默良久,周文达沉吟道:「会不会是中途遇上了朋友?」
南宫云飞道:「文达兄的意思是他们不是两人一道?」
周文达点头道:「如果令妹翻过坡道不久,也就是说行踪被人发现之前,遇上朋友然后与他们一道走,我们便很难打听到行踪。」
张胜祖道:「对,我们一直在打探他们两人,如果他们与其他人一起,即使有人看到,也不会告诉我们。」
南宫云飞道:「小妹在江湖上行走时间不长,没有什么朋友。」
周文达道:「也许是磨剑山庄的朋友,令妹见过他们。」
南宫云飞道:「可是他们身上都有伤,想要隐匿行踪很难。」
南宫云飞如此一说,众人又陷入沉默。
南宫云飞之言不无道理,两人身上都有血,即使在此之前遇上熟人或朋友,也同样会引起旁人注意。
张胜祖频频点头,同时看着周文达,似乎等待他解释。
周文达皱眉思忖片刻,突然打破沉寂,道:「如果在行踪被人发现前遇上朋友,并且包扎伤处、更换服装,这样即使顺大道走,旁人也不一定会发现。」
南宫云飞摇头道:「当时情况紧急,不知道是否有紫阳堡的人追来,不可能停下来包扎伤处,更换服装。」
林枫道:「如果只更换衣服,不需多久。」
周文达点头道:「不错,只要更换衣服,不让人见到血迹,外人便很难发现。」
南宫云飞想想觉得目前也只有这种解释合乎情理,点了点头。
林枫道:「从目前的情况看,只有这种可能。」
周文达点头道:「这样,我们找到的那匹马也好解释了,那是为了迷惑追踪者故意布置的疑阵,让追踪者在此寻找,从而平安远离。」
张胜祖道:「你们的意思是他们不在这附近了。」
周文达道:「应该不会在这附近了。方圆二、三十里我们搜遍了,如果在这附近,应该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张胜祖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林枫道:「云飞兄弟,你们原来准备去哪?」
南宫云飞道:「原准备去东京。」
林枫道:「既然这样,不如去东京等他们,他们即使没去东京,只要凌兄弟伤好,肯定会来东京找你们。」
南宫云飞点了点头。 第二天,周文达留下杨威的两名手下,与南宫云飞张胜祖一道往东京进发。
为了尽快脱离危险地带,找到安全处,为凌玉龙疗伤,南宫云霞催马翻过坡道,毫不犹豫顺着大道往前疾驶。
虽然心系凌玉龙安危,但南宫云霞心中方寸未乱,只前行一会便觉得这样不妥,虽然吴琼瑶等人暂时能够挡住紫阳堡的人追踪,但是紫阳堡如果再有人赶来,他们便无法抵挡,只要他们抵挡不住,自己与凌玉龙便无法逃脱,两人合乘一骑,怎么也跑不过对方轻骑快马。而且循大道前行,行踪无法隐匿,两人合乘一骑本已惹目,更何况身上都有血,沿途只要有人看到,行踪便会泄漏,只要行踪泄漏,便不可能找到安全的地方。
心念至此,南宫云霞看了看道路前后,见附近并无行人,也没有人家,放慢了行进速度,开始思忖如何隐匿行踪、尽快找到安全之处给凌玉龙疗伤。
大道两旁是并不高峻的山丘,南宫云霞见山上树木茂密,心中顿时萌生上山寻找藏身处念头,并且很快得到肯定。山中人烟稀少,行踪不易发现,应该能够找到安全的藏身处。心意一定,立刻寻找上山途径。
但来到通往山区的小岔道口,南宫云霞又犹豫了。
此处离方才决斗的地方不远,万一紫阳堡的人上山寻找,自己与凌玉龙便只有束手就擒。紫阳堡的人只要追踪,肯定会沿途打听,如果知道自己没有循大道前行,便会想到可能在附近。
正当南宫云霞左右为难时,一辆马车顺大道迎面驶来。
见到马车,南宫云霞眼睛一亮,心道:「如果乘马车离开,紫阳堡的人便无法知道行踪了。」立刻催马迎上。
驾车的是个四十余岁的精壮汉子,见南宫云霞立马道中,没有让道的迹象,却也不敢强冲,只有徐徐将车停下。
车把势对南宫云霞挡住道路有些恼火,见对方怀抱一人,而且身上有伤,脸上的愠色很快又变成惊异。
南宫云霞道:「大叔,你有急事吗?」
车把势闻言一怔,继而狐疑地看着南宫云霞,似乎在惊异对面少年的声音怎么像女子。南宫云霞以为车把势没有明白,解释道:「晚辈大哥受了伤,想借马车一用。」
证实眼前的少年确是女子装扮后,车把势更加惊异,迟疑片刻,才摇头道:「对不起,没空。」
南宫云霞道:「晚辈愿付给双倍费用。」
车把势依旧摇头,道:「车不是我的,而且晚上必须赶回。」
南宫云霞柳眉微蹙,略一思索,抱着凌玉龙从马背上跃下,行至车把势跟前,寒道:「情况紧急,大叔,对不起,必须麻烦你跑一趟。」
不待车把势反应,南宫云霞抱着凌玉龙登上马车,将凌玉龙放在车上躺好,又跳下马车,拔剑走近静立一旁的健马,一声吆喝,同时朝马臀部狠刺一剑,健马一声悲鸣,扬开四蹄,顺着山路往山上狂奔。
待马跑远后,南宫云霞回过身来,走近车把势,道:「大叔,现在只有麻烦您了。」
车把势被南宫云霞刚才的举动吓得面无人色,见她提剑走近,且面寒似水,唯恐对自己挥剑,闻声连连点头道:「好,好,我去。」一边说一边掉转马车。
待车把势将马车转过头,南宫云霞登上马车,抱起凌玉龙,道:「一直往前走,没有叫停,不要停。」
车把势点头应诺一声,急忙甩开马鞭,催马循着大道向前飞奔。
虽然自己与凌玉龙不会被道路两旁的人看到了,但南宫云霞仍不敢大意,不时警觉地揭开车帘一角,观看大道前后左右,唯恐紫阳堡的人追上或是行踪被人发现,当经过人口密集的村镇时,一再出言提醒车把势,不要与外人打招呼。
直到马车行出近三十里,南宫云霞心里才稍稍安定,开始关注怀中的凌玉龙,见凌玉龙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心中又不安起来。
她看了看大道前方,见道右不远处有一大片树林,心中突然一亮,暗道:那里可以暂时藏身。待马车行至无人处,她立刻叫车把势停车。
南宫云霞抱着凌玉龙从车内出来,掏出一锭银子,交给车把势,道:「这是车马费,你继续往前赶,不到天黑不要回转,还有,不论是谁问你,都不要说我们乘过你的车,否则,便是晚辈不找你麻烦,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你。」
车把势已见识南宫云霞手段,焉敢不从,立刻催马往前奔去。
第五章 潜龙无影
目送车把势走远后,南宫云霞飞快扫视一下四周,见附近无人,立刻抱着凌玉龙展开身形向大道右侧数里外的树林奔去。
进入树林两、三里,南宫云霞放慢速度,开始寻找藏身处。隐隐中似有天意,行不多远,发现前边不远处有个庙宇。
走进一看,是个破落的小庙,牌匾已掉落,两扇庙门只有一侧尚存,半掩着,残破不堪,另一侧倒在庙内。
尽管外表看来小庙荒废已久,最近似乎无人光顾,但南宫云霞不敢大意,将凌玉龙放在一棵大树旁,仗剑悄悄走近破庙,直到将庙内庙外全部检查一遍,未发现最近有人光顾的痕迹,才放心抱起凌玉龙走进破庙。
南宫云霞又一次打量庙内,发现地面灰尘杂物较多,打扫需要好一会工夫,只有神像面前那张翻倒的供桌桌面完好,可以容纳两个人,桌面上只有少许灰尘,稍微打扫,便可让凌玉龙躺坐。
南宫云霞怀抱凌玉龙无法打扫,思索片刻,最后走近供桌,用脚将翻倒的供桌扶正,运气用嘴吹扫桌面上的灰尘。
待被吹起的满屋灰尘飘落下来,南宫云霞才将凌玉龙放在供桌上,开始检查伤情。
凌玉龙此刻与死人无异,脸色苍白如纸,无一点血色,双目紧闭,鼻息微弱。
南宫云霞先伸手探了探凌玉龙脉息,发现脉息十分虚弱,轻呼两声未见反应,心中有些发慌,摇着对方身体呼唤,也没有反应,心中更慌,焦灼无助地看着凌玉龙,不知该怎么办,泪水很快充盈双目。
过了片刻,南宫云霞突然想到凌玉龙内功尚未恢复,刚才救自己时可能受了内伤,急忙抹掉眼角泪水,解开随身行囊,拿出一个小瓶,从瓶中两颗药丸,挽起凌玉龙的脖子,掰开紧闭的双唇,准备将药丸放入口中,但是手到嘴边又停了下来。凌玉龙昏迷未醒,不可能吞食药丸,放在口中让其自动溶化,不知要等到何时。
南宫云霞轻蹙柳眉思忖片刻,最后将药丸纳入口中,嚼碎,然后嘴对嘴将融化的药液送入凌玉龙口中。
喂完药,南宫云霞突然满脸通红,过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将凌玉龙放在供桌上躺好,开始运功为他疗伤。
凌玉龙筋络未断,真气能在筋络中畅行,但是南宫云霞很快发现,自己输过去的真气有如泥牛入海,运功治疗大半天,凌玉龙内息依旧很微弱。
「怎么会这样?」南宫云霞又茫然了,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凌玉龙不知该怎么办。
「难道他不行了?」这个念头一出现,南宫云霞心里更加慌乱,急忙查探脉息,发现仍如先前那般虚弱,心中更加惶恐,泪水又很快充盈双目。
「凌大哥,你醒醒、醒醒──」南宫云霞无助地摇晃着凌玉龙,急切地呼唤着,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止不住地顺着脸颊往下滚落,最后忍不住呜咽地哭了起来。
特别是想到凌玉龙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这样,南宫云霞心中更难过,哭得更凄切、更伤心,仿佛凌玉龙从此一睡不醒了,一边呜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