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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玉龙道:「晚辈打败吕不凡,惊走岭南瘟神,乃一时侥幸。至于说晚辈被吴家招为女婿,此事与事实有些出入。」
杨开泰道:「少侠能否告知一二?」
凌玉龙道:「请帮主叫晚辈名字,少侠二字晚辈不敢担当。」
「帮主。」外务总管申佰友大步走进厅来。
杨开泰道:「什么事?」
申佰友上前道:「外面来了一吴姓少年,说是帮主旧识,一定要见帮主,不知帮主是否接见。」
「姓吴?」杨开泰蹙眉道。
申佰友道:「正是。」
杨开泰道:「从哪里来?」
申佰友道:「说是从衡州来。」
「从衡州来?」杨开泰沉吟片刻,道:「让他进来。」
申佰友出去后,杨开泰道:「那杨某便叫少侠公子吧。公子,你说江湖传言与事实不符,能否告知一二?」
凌玉龙道:「事情是这样。晚辈与义兄包大哥路过衡州,无意中听得吴家比武招亲之事,便留了下来。晚辈自幼习武,留下来只是想见识一下天下英雄的武功。」
杨开泰道:「公子的意思是没有求亲之意?」
凌玉龙点了点头。
杨开泰道:「那后来为何上了擂台?」
凌玉龙道:「第二天观看擂台比武时,义兄见猎心喜,想上台试试身手,但又担心吴家不允,于是打着代我比武求亲的借口上台。谁知,吕不凡前来捣乱,晚辈见吕不凡练过毒功,怕义兄吃亏,情急之下,没有深思,便冒昧上了擂台。」
「原来如此。」杨开泰点了点头,接着又道:「那你当时应该说明,特别是在吴家宣布你成为东床前,应该解释清楚。」
「帮主,吴公子来了。」凌玉龙正欲回答,申佰友领着一个唇红齿白、瑶鼻星目的俊朗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见到厅上坐着的凌玉龙和包大鹏,神色一怔,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包大鹏见到少年也皱了皱眉,觉得这少年有些面善,但一时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少年径直走到杨开泰身前,抱拳行礼:「晚辈吴胜男拜见帮主。」
杨开泰道:「你是吴掌门的弟子?」
吴胜男摇头道:「晚辈是吴掌门的侄儿,上次帮主到吴掌门处,晚辈正好也在,故此得见帮主凤仪。」
杨开泰点了点头,道:「世侄请坐。」但从表情可以看出,对这位吴掌门的侄子心中完全没有印象。
待吴胜男落座后,杨开泰道:「世侄来岳州所为何事?」
吴胜男道:「受人之托,找一个人。」
杨开泰道:「可是吴家东床凌公子?」
吴胜男奇道:「正是,不知帮主何以得知此事?」
杨开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相反指着凌玉龙等人道:「世侄,你看这几位是谁?」吴胜男打量凌玉龙等人一眼,迷惑道:「这四位是──」
杨开泰道:「凌公子杨某已请到。衡州之事吴掌门两天前已传书给杨某,这位便是凌公子。」
至此,凌玉龙才明白长江帮帮主何以邀他来君山,敢情是为了衡州之事。
吴胜男仔细审视凌玉龙一番后,起身道:「阁下便是在衡州擂台比武大会上大显威风,一招打败吕不凡,一掌惊走岭南瘟神的凌玉龙?」言辞轻慢,语带讥讽,似是有为而来。
凌玉龙皱皱眉,道:「不错,正是在下。」对方神态口气不友善,他回答也不怎么客气。
吴胜男斜着眼睛看了看凌玉龙,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了不起的人物,原来和我们差不多。」
凌玉龙淡然一笑,道:「在下并没有说自己有什么了不起。」
吴胜男道:「是的,你并没有什么了不起。」
凌玉龙道:「不知尊驾有何指教?」
吴胜男道:「你戏弄吴姑娘,我今天要代她讨个公道。」
凌玉龙道:「在下戏弄吴姑娘?在下与吴姑娘未曾见面,『戏弄』二字不知从何说起?」
吴胜男道:「你不承认?」
凌玉龙道:「此事本不存在,叫在下如何承认?」
吴胜男道:「你既然登台比武,便是有心而来,可你比武取胜进了吴家又不辞而别,这不是戏弄又是为何?」
凌玉龙见对方是为自己不辞而别的事恼火,心中反感顿时减弱,诚声道:「尊驾知其一、未知其二。在下上台并非为了求亲,这一点我大哥可以作证,吴家的陈管家也可以证明。」
吴胜男道:「是的,你上台不是为了求亲,而是为了捣乱,让吴姑娘出丑,给吴家难堪,使天下人都知道你凌玉龙是大英雄,了不起,没有将吴姑娘放在眼内。」
凌玉龙知道对方对自己成见已深,一时很难解释清楚,而且对方也不一定会听自己解释,不再辩解,道:「尊驾要如此说,在下也没办法。」
吴胜男道:「你心里根本就是这么想。」
凌玉龙见对方不讲理,苦笑着摇摇头,不再言语。
可吴胜男并不放过,又道:「据说你一招废了吕不凡,后又一招惊走岭南瘟神,太遗憾了,那天我不在场,未能一睹阁下神技。今天既然遇上,倒想领教一下阁下的绝世神技,看阁下究竟有何本事如此狂妄。」
杨开泰道:「吴贤侄,请勿冲动。杨某相信凌公子不是这样的人,也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何不让凌公子先说一说?」
吴胜男道:「好,就看在帮主面上,让你先说个明白。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怪我不客气。」
凌玉龙心中已有些不耐,只是冲着杨开泰的情面才未出言反诘,但心中有了与对方一决高下的念头。自己闯荡江湖,为的便是会一会武林中的高手名宿,现在有人找上门来,听口气身手不弱,自然不会退缩,见对方又出言相逼,扬声道:「在下离开吴家的理由,在衡州时与吴老爷和陈管家等人说过,用不着在这里再说了。再说,他人若是不信,在下便是再多说几遍也是徒劳。」
吴胜男道:「你说不出理由,证明你是存心去捣乱,既然如此,我没有必要对你客气。」转身对杨开泰道:「帮主,晚辈想借宝地向这位大英雄讨教几招。」
杨开泰道:「吴贤侄,能否听老夫一言?」
吴胜男道:「帮主,你要说什么晚辈知道,但你也看到了,他实在是够狂,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会更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真是天下最了不起的大英雄。」
杨开泰道:「凌公子,事关他人恩怨,恕老夫无能为力。」不但不制止,反而替吴胜男圆场,显然是想借吴胜男之手试探凌玉龙,看这位一掌惊走岭南瘟神的少年高手身手究竟如何,但又担心事情闹大,最后不好收场,提醒两人道:「不过,有句话老夫要先说明,既是切磋技艺,双方应点到为止,希望两位能给老夫这个面子,如果谁与老夫过不去,到时别怪老夫不给面子。」
第六章 再下一城
吴胜男道:「帮主请放心,晚辈只是想打掉他的傲气,不会伤他。」转过身来面对凌玉龙,道:「好,阁下亮家伙吧,我想在兵刃上向你讨教几招。」说着,拔出了腰间佩剑。
凌玉龙道:「既然吴兄瞧得起,恭敬不如从命,在下便陪吴兄走几招。至于兵刃,很遗憾,在下身旁没带。」
吴胜男道:「你想空手对剑?」
凌玉龙道:「在下不敢如此托大。吴兄既然使剑,在下便在剑术上向吴兄讨教几招。帮主能否借支剑给晚辈一用?」
吴胜男道:「我不强求阁下使剑,用你平时惯用的兵刃吧。」
凌玉龙道:「各种兵刃在下都练过几下,对在下来说什么兵刃都差不多,没有什么平时惯用的。」
凌玉龙此话有两个用意,一是试探杨开泰对自己是否有怀疑,如有怀疑,便可能会提出借刀;二是要在气势上压住对方,心理上战胜对方,此话其实是告诉对方我用什么兵刃都不会输给你。
吴胜男焉能听不出话中之意,冷笑一声,道:「看来你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凌玉龙也不客气,道:「精通说不上,不过都有所涉猎。」
一名长江帮弟子很快送上剑来,凌玉龙一看剑鞘便知是把好剑。看情形杨开泰并未起疑,心里安稳不少。
杨开泰道:「不知凌公子是否称手?」
凌玉龙起身接过剑,拔出剑来,只见冷芒闪烁、寒气森森,不由赞道:「好剑。」
杨开泰笑道:「但愿公子满意。」
凌玉龙将剑鞘丢给身旁的包大鹏,大步走到厅中,亮出剑式,道:「请吴兄赐教。」
吴胜男轻蹙了一下眉头,随即亮出剑式,但没有立刻发招,而是紧盯着凌玉龙,缓缓绕着他移动双足,似乎在寻找破绽,也似乎在思忖用何种招式出击。
对方主动挑衅,身手自然不弱,凌玉龙不敢怠慢,虽然没有移动,但目光和手中的宝剑始终对着对方。
厅内众人纷纷离座起身,一个个睁大眼睛,盯着厅中,大家清楚即将展开的是一场难得一见的激烈拚斗。
凌玉龙一招打败吕不凡,惊走江湖中人闻名头痛的岭南瘟神,身手自然非同等闲,吴胜男已知对方身手,仍主动挑战,可见身手也非一般。
两个身手非凡的少年高手,动起手来,自然是惊心动魄,激烈绝伦。
包大鹏对凌玉龙虽然了解,而且也充满信心,但心里仍有些紧张。吴胜男敢指名道姓向凌玉龙挑战,身手绝非一般,随身带剑,说明剑术是其所长。他虽知道凌玉龙武功很好,但剑术如何不清楚。
庄彩凤心里更紧张,内心很希望凌玉龙打败对方,但又担心凌玉龙打不过对方,吴胜男那凌人的气势令她一见心里发毛,因此两眼睁得圆圆的,一动不动地盯着两人。
庄定平对凌玉龙充满信心,心想名满江湖的长江帮帮主在凌玉龙手下都走不了十招,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吴胜男,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高过长江帮帮主,也许凌玉龙一招便可将他击败。但心里同样很激动,他激动的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