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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两个人啊,丽瑞。况且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对你是真的好,不会伤害你的。”切尔西一个地劝说我。
“好吧,看时间与机会吧,只是到时你的一得.威尔森来找我要你的心时,我可没有办法。”我拿切尔西戏谑。
“丽瑞.费尔丁,你想到哪儿去了。自圣诞晚会之后,我一直没有见过他。况且我能与彼得会有什么故事呢?”切尔西的脸因突如其来的羞涩而变得通红。
一连几天的大雪,我和切尔西不得不待在家里。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切尔西原来和我一样调皮,她从院子里装了一小盆的雪拿到壁炉前,然后把雪搓成一个一个的小球,用钳子夹到火里烤,听到雪球在火里发出劈哩啪啦的声音,我和切尔西开心地笑着,切尔西问我这像不像恋爱的声音?我笑了,恋爱会有声音吗?切尔西说有,你看这火花就是冰火相遇碰撞出来的,代表两颗心,这声音,先小后大,然后趋向温和,先是呢喃轻语,后是争吵,最后是海誓山盟。于是我也拣起一个小雪球,放到火里,小心地仔细地听着,真的是这样!
再次见到彼得是在我们即将回校前的一个午后,那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的见面方式。
那天天气格外晴朗,阳光照着厚厚的白雪镜子一样刺眼。我和切尔西准备出去滑雪,这是她早就承诺过要教我的。我们找了一个平坦的小山坡,我按照切尔西教的步骤,穿好雪靴,套好滑板,双手撑着雪杖,先平衡好身体,慢慢地在地上行走。切尔西的滑雪技术特别高超,她利落地穿好滑雪靴,固定好滑雪板,双手紧抓雪杖,用力往上一撑,身子一会儿左倾一会儿右斜,弯着腿,迅速地朝前滑去,我眼看着她消失在远处,却又追不上,只有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可是越急越慢,走了好半天,才见后面只有一小截滑板印子。
我努力地按照切尔西教我的方法,先慢慢地走直步,保持平衡,待走了一段路之后,便尝试用力蹬滑板斜线前进,两只脚轮流替换进行,一下子能滑出很远,我有点兴奋地一下一下向前滑去。
滑了一段,切尔西已不见了影子,前面白茫茫一片,我有点着急,怕她迷路,仗着自己胆大,正准备用力冲刺,找到切尔西后就回去,冷不防后面传来一声疾呼:“闪开,闪开,快躲开……”我慌了,不知道往哪边让,只听“砰!”的一声,只觉得后腰受到猛力的撞击,我的手不由自由的张开向外飞去,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一点反应都没有,等感觉到出了事故时,我的滑板已脱离雪靴飞出去老远,雪杖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我狼狈的居然忘了哭。正准备四下寻找哪一个冒失鬼干的蠢事,却发现不远处躺着的人居然是彼得。我一下子怒火上升,冲着彼得嚷道:“你这是做什么,想害死我吗?这可是我第一次来滑雪,你看我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
彼得咧了咧嘴,好像在忍受着什么:“对,对不起,蓝蓝,我太心急了,准备来找你的,没想到你走得并不远。”
“你好像受伤了?噢!”我准备走过去扶彼得,却发现两膝钻心的痛,我叫出了声。
“我没事,怎么了?蓝蓝,你受伤了?”彼得迅速地爬到我身边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莽撞的,摔到哪儿了,蓝蓝,让我看看。”
“可能是腿扭伤了,应该不碍事的。”我躲着彼得,不让他看伤势。
“啊,不,你受伤了。我背你回去治伤。”彼得紧张地站起来颤抖着要背我走。
“你干什么啊,我自己能走。你看看你自己的伤才是正经。”我躲闪着不让他靠近我。再看彼得苍白的脸上已冒出了汗珠,我沿着他颤抖的双腿往地上看,天,地上有血,雪白的雪印着鲜红的血,是那么触目惊心,我吓得想哭。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地上也是殷红一片,我吓得晕了过去。
桑菲尔德镇的疯女人 正文 第十章
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彼得那张万分焦灼的脸,并看到了他瞬间转变的惊喜,当我意识到自己在哪儿的时候,下意识地惊叫起来,紧张地查看自己的衣服是否还在身上,幸好安然无样。彼得紧张地蹲在床边,连声道歉:“对不起,蓝蓝。吓着你了,我不得不把你拖到我家来。”
“你是怎么把我拖来的?你自己的伤势怎么了?”一连串的疑问涌向脑海。
“我的伤不碍事,上点药就没事了,知道吗?蓝蓝,我担心的是你,你的伤势很严重!”
“你回答我你是怎么把我拖回来的。”
“是这样的,你当时晕倒在地,我设法把四个滑雪板并在一块儿,让你睡在上面,然后把你拖回来。”彼得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
“什么?你是说你拖我回来的?你这样不是流了很多的血?”我惊异地叫起来,准备起床查看彼得的伤势,猛见彼得双唇冻得发紫,直打哆嗦,我赶紧抓住他的手,也是冰凉。
“你怎么了?彼得!你家里有人吗?快来人!”在我的呼喊声中,彼得倒在了地上。
有人随声进来,是一个头发半白的矮老头,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他那双犀利的眼睛与紧闭的双唇就觉得有一股寒意,他狠狠地盯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地背起彼得就向外走。
“喂,你得替他看医生。”我冲着老头的背影大声说。
回答我的是“咣当”一声关门声,他出去的时候头也没回一下。
我现在才有时间静下心来观察屋子,这显然是在楼上的一个房间里,窗子有点高而且小,有点像是监狱里的,紫红色的窗帘看上去很沉重,屋子里没有什么装饰物,一个半旧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灰蒙蒙的,可能很久没人来过了。我睡的床很小且单薄,床边只一张板凳,就是刚才彼得坐过的。彼得怎么会把我放在这儿来?我满腹疑问,但想到我是被彼得用滑板拖回来的,一时又释然了,想他是急于把我安顿好,才随便找了一间客人住的屋子,他自己不是一直坚持着没有休息的吗?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我有点昏昏欲睡,猛然惊醒,我在这儿,切尔西还不知道!切尔西,切尔西在哪儿?她回来时找不到我,一定很着急,我连忙下床站起身来,发现腿并不是那么痛,我急忙踱到门口,却发现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我有点慌,使劲地摇着门:“开门,快开门!”
回答我的只有“开门,开门”的回音,或许是彼得还没清醒过来,家人急着请医生吧,可是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急得在门口转来转去,却不便总是高声呼喊,只得从门缝里向外瞧,黑乎乎的,什么都瞧不见。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实在支持不住,重新回到床上躺下慢慢等,我知道彼得一醒来就会来看我,我坚信。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四周被黑暗所笼罩,只有窗外天空里几颗稀星微微透着亮光,孤独、寒冷与恐惧同时向我袭击,想到梅尔曾反复叮嘱我的不要独自一人外出,可是我现在却单独待在彼得家里,切尔西一定急哭了,还有爸爸妈妈、建希夫妇及所有关心我的人,他们一定在寻找我的下落,不知道彼得有没有派人去告诉他们,但是看起来显然没有,如果他们知道我在这里,没有理由不来看我。
“趿拉,趿拉……”仿佛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最后到门口停止了,接着是抖抖索索的开锁声,声音断断续续的,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暗将一只茶杯拿到手上,这是我早就在书橱里看好的,万一有什么紧急的事,就将茶杯打破自卫。好半天才听到锁开的声音。我瞪大眼睛盯着门口,门口的人有点迟疑着不动,或许是眼睛一时适应不了黑暗,不敢轻易进门吧。
终于,来人划了一根火柴,借着火柴的光亮,一步一步向床边挪进,我看到一张令人震惊的脸,那是一个肥胖的高个子老年妇女,她的头用一块不知道什么颜色的布包着,脸上皱纹横生,眼皮向下耷拉着却努力睁大想看清床上的我。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假装睡得很死,故意发出轻微的酣声。火柴灭了,我刚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只手伸向我的脸,我吓得赶紧闭上眼睛,摒住呼吸,任凭那双粗糙的手在我的脸上抚摸,只听得一声叹息,我刚想睁开眼睛。只听得一声有意压低嗓音的严厉的喝叱声:“你来这里做什么?”
乘老妇人回转头,我偷偷地朝门外看。一个矮个子老头手里举着蜡烛站在门口,是白天背彼得出去的老头,应该是彼得的父亲,脑子一转到这儿,我吓得动也不敢动,这是个可怕的人,丽茜的疯病,姐姐与彼得的婚约都是出自他手,现在我居然到了这里,不知道会有什么灾难降到我身上。
这时老妇人已缩回手,她咧开嘴笑了笑,指了指我,说:“我想摸摸她的脸,有没有我年轻的时候嫩滑!”
“你这个疯婆子,滚出去!坏了我的好事,老子剥了你的皮。”桑老头压着嗓子恶狠狠地说。
老妇人嘴里嘟囔着:“我只是想摸摸她的脸,又没做什么,看你紧张的。”拖沓着脚步走了出去。
接着是关门锁门的声音,直到烛光渐渐远去,我才大出了一口气。这个老妇人会不会是彼得的母亲?别人不会有他家的钥匙,听梅尔说过彼得的父亲经常对他的母亲施加暴力,从刚才的情景是可以看出老妇人似乎有点紧张他,但又却不是很惧怕。她对我似乎也没有恶意。我拿定主意,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冷静,天亮我就要求见彼得,叫他送我回去。
我睁着眼睛望着窗口,一直到星星在逐渐微明的天光中隐去。
随着开门声,桑老头端着早点走了进来,他的一脸笑容,与昨天判若两人。“快吃吧,孩子,饿坏了吧?”
我装作不知道昨晚的事,也冲他笑了笑,问:“彼得呢,他好了吗?”
桑老头的眉头�